士人的担当 ——读《栾勋遗文集》有感

摘要：栾勋是中国社科院研究员。一篇《说环中》获得社科院三十年重大成果奖。社科院在他的讣告中称他是"在古代文论与古代美学方面一位有独特贡献的研究家”然而由于他的作品少而精，尽管高度非凡，但数量影响了他的职称与荣誉。 古人说：旧家礼法如观古画，名士言谈胜读奇书。
　　 因为同乡的缘故，我曾有幸数聆栾勋先生的教诲，大有裨益。因之在老家，我也成了栾勋先生遗孀赠送《栾勋遗文集》的受赠者之一。其实，对于这位在古代文论与古代美学方面“多有创获”的“一位有独特贡献的研究家”，家乡人除了景仰，了解并不是很多。即便中国社科院出版了他的文集，但是，由于那些出经入史的雄文专业性太强了，一般人也难以读透。和许多人一样，读《栾勋遗文集》时，我也是从书的后半部分读起的，那是社科院的学者们写下的纪念性的文章。也许这样更便于人们认识这位“视通万里、思接千载”的先贤。其间，我注意到了两个细节：
　　 其一是靳大成的文章中有这么一段：在栾老师去世后的告别仪式上，碰见了陶文鹏老师，他非常感慨地讲了栾老师的一件小事，我听了相当震惊。那是80年代初，他和栾老师出差乌鲁木齐，在大巴扎忽遇一群人追杀一个年轻人。路人纷纷避让。栾老师突然横跨几步，拦住了几个持械狂追的人。他手举社科院的工作证大声劝阻，居然义正辞严地将一场危险的惨祸消于无形。
　　 其二是董乃斌的文章中，记述了他与栾勋有一次随何其芳，在安徽寿县农村调查时，突遇堤坝溃缺，栾勋主动请缨临危指挥，并在需要人墙时，带病第一个跳入水中，最终保住了大坝。
　　 学人读书写文章是其本分，上述两个场景，却不由人不感动。危难之处显身手，我以为这才是学人的担当。学人有了担当才能称为士。易中天说：学人有真学问，士人有真风骨。风骨应该不全是特立独行，士不羡我渊博而羡我担当。有担当才是真风骨。士人如此，一般文人如何呢？比照如今人心不古的学风、教风、校风，以及与之关联的世风、民风，这个问题还真难以回答。
　　 士人的力量隐藏在柔弱的外表之下，厚积薄发，锐不可挡。士人的担当，表现在民族存亡之时，固然伟岸，固然高、大、上，然而日常生活中的危急关头，也最能考验士人的本色。我忽然想起了跌倒搀扶问题，这在栾勋的时代是问题吗？道德之锁已经生锈了。既然士风能够引领文风，继而又影响世风，我以为开启优良世风的锁钥，就是士人的担当。而这把锁钥不仅掌握在士人手中，也掌握在媒体手中，掌握在政府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