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偷
作者: 陲隐田园
时间: 2015-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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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3.0分
这是一件八几年发生的让人痛心的事件,在我姥姥家发生的。因夜偷,造成家破人亡的真实事件。今天写出来,是觉得有他的必要性,更多的警戒吧。 那惨重的背后
这是一件八几年发生的让人痛心的事件,在我姥姥家发生的。因夜偷,造成家破人亡的真实事件。今天写出来,是觉得有他的必要性,更多的警戒吧。
那惨重的背后是法律的无知与人性淳朴还有过失理性。当偷成为习惯,当贪心占有心里,这悲剧早晚都会发生。
一阵悠扬的喇叭声,一辆新买的少林长客从村头经过。高赞幸福的目光还唱着心动的小曲。他兴奋的身子坐在驾驶室里,一边盘算着以后可以脱离田间劳动的苦海还有过上富有的生活。
作为地道的农民,那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夜在田地上辛微的收入早有这样的想法。还好,通过十多年积攒,拼凑,远借,终于如愿以偿。
在路上,他的开得像蜗牛一样,双目如弯月,脸上笑如花,看到村头不少人常道:“以后去县里方便了,随时坐咱的车!”
高赞停靠一边,放着优雅的曲子,盼望着以后生活更美。他似乎买回来那一刻起,早就对包屯镇到扶沟县这条线路进行考察过。
如果坐车非要等上一两个小时,在下雨天,经常难有客车行来。他经常听到有人说“这进城的车,简直比国宝还稀有。”
放着优雅的曲子,坐在那里听着。远处,所有村里人快速围观。“高赞,怎么想起,弄这大家货?”
“这不是为了进城方便?”
“需要不少钱吧?”
“十几万。”
众人忽然傻眼了,白发高尔君浑身发抖,一脸古怪的看着高赞。“你个败家子,这得多少久能挣回来?成天找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高尔君的话引来不少村民赞同,似乎怪异地看着外星人的高赞。
高赞笑了,他看到了有人看不到的,看到有人崇拜的模样,看到有人围观过来抚摸宝贝的车身。
却赶紧说道:“小心你粗糙的手,把我的宝贝划伤。”
多少人缩了缩手,在破旧的衣服上擦拭,又伸过手摸一下。
高赞开车前行,看着破旧蓝砖带着绿苔的房沿,慢慢地停靠在家里。
用一根破绳子拴在木桩做成隔离带,骑着破旧的二八车匆忙地奔往县城。
“你把新车当祖宗,却骑着破驴上土路?真实一个怪人。”马长安道。
“我得赶紧办手续,不能让它喝了我的血,躺着不出来干活。”
“这能行吗?”马长安迷茫的问。
高赞匆忙的远处传来回音:“不试过谁能知道?”
高尔君远处望着“这败家子,总会败光。”
来到县城,高赞一头大汗。办完手续,忽然间颤抖起来,心里疼痛的滴血。他摸着干瘪的衣袋子里面只剩下不到十块钱。
买来五毛钱的烧饼,又在大院深处的角落找到压井,用压井压出来的井水痛快地喝口。在县城里转上七八圈,才舍得回到家里。
看着门口张望的老婆宋文娟,他露出愧色。别人去县城大把的回来捎东西,他却空空如也。
“回来了?没舍得吃吧?”宋文娟心疼地看着他。
高赞看着蓝边发白衣服的妻子“我……”
“什么都不要说,咱自己的事,自己知道。以后多多努力,等把钱还上,还怕没有好日子?”
“嗯!”
宋文娟拿出来刚刚烙好的油馍,上面带着两三个葱花,发出干焦的清香,高赞吃在口里,香在心里。
暮色倾覆而来,夕阳落在,村西屋角下的秋草上。高赞坐在破旧的三条腿的木椅上,就这样看着他的宝贝。
他站起来,又走过去。伸手轻轻柔柔的,却又舍不得的缩了回来。在新衣服上抹了抹。“宝贝,我以后靠你了!”
宋文娟停靠在缺豁带有窟窿的老门边,暮色里单薄的身影,还有几丝白发散躺在娥眉上的刘海处,一件发白的浅蓝衣服最少多上三四个补丁。
“睡吧,明天还要出车……”
“我再看看!”
宋文娟叹息摇头,“这宝贝疙瘩,喝掉他们所有心血。也不知道明天如何?”
她拉着十五瓦的灯,找来走亲戚回来的半箱南得方便面的纸箱子,然后用剪子轻轻的剪开。
“他爹!写上吧,明天要用。”
高赞走来,又回头看着他的宝贝。
“好”
“我们怎么写?”
“我在县城为这事转过三四圈。”
“小飞,把你的铅笔让我用用!”
他拿着笔,手忽然间轻颤,多少年没有用过笔写字。
那一年因为变天让他的梦,碎在黑夜。那些恶霸般的人把他们家,整的破破烂烂。他的爷爷不堪侮辱,悬挂在破旧的房梁。
那一刻震撼在他心里,他发誓一定恢复一片祖业的荣光,祖辈的屈辱在他这代勤劳下,要让那些人看着。
宋文娟搬出来软床,紧紧地贴在车身,她坐在软床上。高赞拿出来三个缺口的床单,坐在宋文娟旁边。
“你说我们能行吗?”宋文娟又梦语般说道。
“行!一定行!我在县城七八圈考察过,路上很多人等车……”
天昏暗的露出亮光,宋文娟打开门,来到木棍夹起的厨房,土胚垒成的地锅。
她点上煤油灯,一阵风箱轻响,锅里发出吱吱滚烫。打下两个鸡蛋做成鸡蛋汤,又端出来递给忙碌的高赞。
“赶紧吃,我们一会走!这会应该有人……”
“你吃没?”
“我还能饿着?”
高赞低下头,他不敢看瘦弱的妻子,为了家付出多少,他比谁都清楚。生活磨练了她的韧性与清贫不甘,在她瘦弱的身体里用智慧的眸子看到向前的希望。多少次自己都在退堂鼓,她却开导着让自己默默感动。
他摸着她粗糙的手面,眼睛里发红。“都什么时候?赶快倒车!”
宋文娟拿出了高赞写的字体,文字是她看过最美的。虽然扭曲的线条,也是她见过最好的。
“你到后面看着?”
“后面没人!”
“那你也得看着……”
宋文娟跑向车后,高赞把车开出来,她赶紧上去,又随手把写好的“包屯至扶沟”放在紧挨的玻璃边。
“我该怎么喊?”
“上车!上车!县城一元一位!途径大李庄,城郊乡。”
“我喊不出来!”
高赞看着妻子,又看着远处几个焦急的身影,伸出头,大声喊道:“县城,随时出发,一元一位。途径大李庄,城郊乡直达快速车。”
远处几人小跑而来,“师傅能不能快些?”
“可以,随时就走。”
宋文娟看着高赞忙碌,也下去喊道:“县……县城,随时就走……”
宋文娟看到路口上,不少人等待心里有了底气,看着高赞笑意更浓。
两人来回不停忙碌,似乎到晚上还不觉得累,看到门外两个小小的身影,宋文娟眼睛湿润了。
“快快开门!”高赞看着两个慌忙跑来的孩子“你们小心些,这是咱家宝贝。”
小女孩拽着小男孩的手,紧紧地看着母亲。小男孩哇的一声,哭起来。小女孩扬着脸,就这样看着。
“我给你们留的饭吃没有?”
“妈妈我饿!”小男孩哭着道。
“小翠,你怎么不听话?”
小女孩又看着弟弟“都被他吃了!”宋文娟心疼看着两个孩子“都是我不好!”
高赞沉默着,“来来上车,让妈妈做饭,我们一起等。”
小翠与小飞左看看,右看看不敢上车。
村里,几处幽暗的灯光朦胧起来。忽然,街道里有人大骂“那个该死的偷我家棉花?偷我地里甜瓜。”
高赞走来“老马怎么回事?”
马长安气愤道:“该死的贼,把我一地棉花偷得干净。”
“我前天给你说,棉花开得太白!”
“我本想,好天气,让棉花开几天!”
“可知道是谁?”
马长安摇摇头“我要知道,弄死他个王八蛋。”
高赞摇摇头,“不要气话,或许别人过不去寒冬。”
“那不是你,哪天别人偷你时,你比我还气愤。”
高赞摇摇头“一辈子好人,从来没有得罪过人。”
马长安瞪着他,“难道我得罪了?你什么意思?”
高尔君走来“你们吵什么?我的早就丢了,家里老母鸡大前天还下蛋,昨夜不翼而飞。”
高赞看着他们“不会巧合?”
远处一人露头,忽然又回去。看着几人乱语气愤道:“那个乱搅舌根?妈的,我高大赖不饶他。”
马长安却停在身前“高大赖你说什么?我的棉花丢了,不许我骂人?他奶奶,狗贼子,不要让我抓住,我活剥他。”
“高大赖你给我爬回来!”马长安看到高大赖门口站着的老婆刘恶口,摇摇头,果然名如其人。“住娘家被村里赶回来!”
刘恶口蹦起来“管你什么事?我回老家不行?谁说这不是高大赖的家?”
高尔君走来“是啊,没人说!听说在娘家混不下去了……”
高大赖恼火看着他们“你们欺负我不在家!”
“谁欺负你们?我在大骂贼子!你出来干什么?”
“你对着我的门口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刘恶口跑过来,拉开高大赖,“你这熊人,窝囊到家!被人欺负也不敢吭声……”
“谁说的?”
“老娘说的!你看看人家在门口恶骂,你孙子怂样憋住一声不吭。”高大赖猛然冲出去,“我打他个鳖孙。”
刘恶口怒道:“村里人,那个没有欺负我们你个鳖孙子说说?那一个不是指桑骂槐?你个鳖孙子就是缩头乌龟。”
高大赖跑到门口一阵阵大骂,甚至所有街道出现他的身影。马长安愤怒看着“这熊人,果然不是东西。”
高尔君摇头道:“今天我看到他家炖鸡子。我可怜的老母鸡,还有家里一窝小鸡仔。”
高赞走来“少说吧!你看看街里热闹了.那刘恶口与高大赖是让茬子?”
宋文娟远处喊着高赞“回来吃饭,今天把人忙坏了。”
马长安道:“你小子可以呀!”
“可以什么?本想种庄稼累人,谁知这更累人。”
高尔君笑了“吃不得苦,那能享得福?人活着就是受罪一场。”
高赞笑笑走了,宋文娟忙碌着,“我看你是不累。”
“不知道谁把马长安地里的棉花偷了。”
“我们的,你去看了吗?”
“大前天你不是去过?拉两包棉花回来?”
宋文娟道:“这一段时间听说东家丢只鹅,西家丢只鸭,前家丢红薯,后家丢头猪。”
“就咱俩没丢?”宋文娟点点头,
高赞道:“那是我们为人好,从来都是自己吃亏。
宋文娟忧虑道“或许吧,我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我们会出大事!”
“我们能出什么大事?破屋烂院……”
宋文娟搬出来软床,又一次紧紧地靠在车边,“我们家只有这宝贝。”
两人早起,又一次开始。宋文娟吆喝着“县城,坐上就走,先来先坐。”
看着路边人影,她帮忙提东西,抱小孩。服务态度与热情让人赞许有佳,他们的生意越来越好。
晚上宋文娟数着钱,我们每天六七趟,一趟满车二十人大概二十块。一天油钱除外还剩下百十块,高赞,我们这样下去很快就能还上。
高赞笑呵呵地看着宋文娟,“我早就算过这笔帐,只是比我想的要多。”
“高赞,你说这月钱放在什么地方?”
“用薄膜抱住,放在我们屋内砖头下面,”
“放在那里好呢?不好记!”
就放我们睡觉床腿下面。
远处,一身身影来回走动,哈着寒气,搓着手,一转身像兔子无影。
高尔君揉揉眼睛仿佛看到秋叶落下的飞影,他喊道“是高峰吗?来家也不说一声?”他走出来,门外沉寂。
摇摇头又走了回去,马长安在院里跺着脚,看着门外几件衣服,收拾进屋。
忽然气愤道:“该死的王八蛋,偷东西到家里!”
他猛然走向街道开始骂街,“该死的王八蛋偷我棉花,偷我衣服!你他妈的不会买?狗日的熊人。”
“老叔,这是干嘛?大冷的天。”
“高峰呀,我才买的褂子,转眼不见。”
“是不是你丢在屋内?”
“我放在院子的绳上,本想着才买的在外面杀杀菌。谁知,哪个手长的狗日的王八蛋偷了去。”
刘恶口站在门口笑着走出来,“好事做多了,总会不留口德,丢了活该这是骂人的下场。”轻轻用手撩起长发妩媚地笑着,“我们家丢东西,从来不说。要不给你一件?”
高大赖懒洋洋地走出来“是呀,让我老婆衣服给你一件?”
“高大赖,你个王八蛋,老娘的衣服再多也是穿在自己身上,老娘有洁癖。”
她恶狠狠地揪住高大赖的耳朵,像掂起猫尾巴。然后扬起棉靴踢出去,棉靴飞出,露出半截粉嫩的玉足还有窟窿的脚后跟与崭新的袜子表面。
高峰看着那玉足愣神,马长安愤怒的甩袖远去。“泼妇!”
“老娘泼妇怎么啦?犯法吗?眼气。”高大赖屁股上还有脚印,“给老娘拾过来。”
高大赖屁颠屁颠地拾起,刘恶口看着痴迷的高峰“兔崽子,看什么看?回去看你妈去!”
高大赖挡住高峰视线,“没见女人玉足”他的脸色很不自然。
高峰打个冷颤,飞奔跑远“我见过,我见过一模一样。”
高大赖转身看着刘恶口“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他妈的高大赖,当年要不是你花言巧语,老娘要比你这里享福。跟着你,受这穷罪。”
“你个好吃懒做的娘们?老子什么不是依你。”
“你说过你有一双巧手?老娘也没见。”
“你给我闭嘴!”
夜色,寒意拢人,高赞缩着身子,虽然一双棉被,在这漏天的秋色下冷风往被窝里钻。宋文娟披着厚厚的棉衣半开着门道:“高赞,要不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