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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为什么不许为诸葛亮立庙设祀 ——老兵评三国之十三

作者: 鱼雁往来 时间: 2015-10-20 阅读: 385次 点赞: 41个 评分: 4.0分

关于诸葛亮死后后事的安排,《三国演义》中有一段激动人心的描写:“且说后主在成都寝食不安,动止不宁,忽然李福启奏丞相已亡。后主闻之大哭曰;“天丧我也!”哭倒于

摘要:刘禅与诸葛亮 关于诸葛亮死后后事的安排,《三国演义》中有一段激动人心的描写:“且说后主在成都寝食不安,动止不宁,忽然李福启奏丞相已亡。后主闻之大哭曰;“天丧我也!”哭倒于龙床之上。后杨仪扶孔明灵柩到成都。后主引文武官僚,尽皆挂孝,出城二十里迎接。后主放声大哭。择本年十月吉日,后主亲送灵柩至定军山安葬,后主降诏致祭,“令建庙与沔阳,四时享祭……”读到这里,我深为刘备父子和诸葛亮之间君臣相谐的“鱼水之情”所感动,更为诸葛亮能得到这样的知己之君而高兴。想诸葛亮一生忠于王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身后能得此殊荣,也算是不负此生了。
   但激动之余,再细读《三国志》时,却发现这一描写与事实大相径庭。
   据陈寿《三国志》(樵周传)记:“亮卒于敌庭,周(即周樵——笔者注)在家闻问,即便奔赴,寻有诏书禁断,惟周以速行得达。”这段话明白的告诉我们,诸葛亮死后,后主刘禅不仅没有“引文武官僚尽皆挂孝,出城二十里迎接。”反而下诏禁断文武百官前去迎接吊丧。只有周樵一人,因跑得快而先于到达。可怜诸葛亮葬礼上只有谯周孤零零一人参加。
   另据《三国志》(诸葛亮转)裴松之批注引(襄阳记)曰:“亮初亡,所在各求为立庙,朝仪以礼秩不听。百姓遂因时节私祭于道陌之上。言事者或以为可听立庙于成都者,后主不从。”这段话的意思是说,诸葛亮死后,中央和地方请求为其立庙,但朝廷却以与礼仪不合为借口加以拒绝。后来有许多百姓,私自在道路旁祭祀诸葛亮,也被后主刘禅所禁断。可见,后主刘禅不但不许众朝臣为诸葛吊丧,而且不许官方为诸葛亮立庙设祠。就连百姓私自为诸葛立庙祭祀也被刘禅所拒绝。值得注意的是,陈寿特别在这里记下了这样一句:“景耀六年春,诏为亮立庙于沔阳。秋,魏镇西将军钟会征蜀,至汉中,祭亮之庙。”陈寿把为诸葛亮立庙和钟会伐蜀攻破汉中,这两件互相矛盾,互相对立,互不相连的事件,放在同一个句子里记述,是有深刻含义的。笔者认为;作为蜀汉之臣,陈寿不能也不敢直指后主之过。也不愿正视后主与诸葛亮之间貌合神离的矛盾关系。更不愿将这一微妙的不正常的关系捅破,而损坏诸葛亮的名声。所以,他只能含糊其辞的将这两件似乎根本不应该放在一起的事件,连在一个句子里来记述。故意显露其巨大的反差,却并不点破。让后人自己去体会,品味,思考,评说。这正是陈寿的高明之处,也是他的无奈之举。这里陈寿明明白白的告诉后人,诸葛亮死后,并不像《三国演义》中所描写的那样风光荣耀。为诸葛亮立庙,是在后主景耀六年,也就是在诸葛死后二十九年,(诸葛亮亡于公元234年,后主为亮立庙是在公元263年)并且是在魏国大举伐蜀,作为蜀国门户的汉中,即将被魏军攻破。蜀国灭亡在即的情况下,后主为了祈求诸葛神灵保佑,而被迫做出的无奈之举。
   这是一个多么残酷的现实。诸葛亮万万想不到自己死后会遭此冷遇。后人也万万不敢相信,但这却是铁的事实。
   试想诸葛当年,受皇叔三顾之礼而出山。皇叔曾说:“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这是何等的崇信,何等的尊荣。诸葛也确实忠心耿耿,辅助皇叔,取得了三分天下的局面。先主辞世后,亮又负托孤重任,独秉国政,统揽国事一十一年。可谓呼风唤雨,随心所欲。就是当年管仲相齐,也不曾有过如此的风光权势。世人皆知孔明“忠心扶汉室未分先主后主”,只念“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只想刘备父子两代,对孔明信之,任之,敬之,重之。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会遭到如此不公正的对待。这就存在一个巨大的疑问,刘禅为什么这样对待他的“相父”?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既不合情,又不合理的事情?刘备父子和诸葛亮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
   对这个问题,陈寿在三国志中并没与做任何解释和说明。就连裴松之在批注中也未作任何评论。但以笔者之拙见,要解决这一疑问,还必须追溯到刘备和诸葛亮的关系。
   当年刘备以隆重的礼节聘请诸葛亮出山相助。特别是在著名的隆中对策中,诸葛亮为刘备策划了一张成就霸业的宏伟蓝图,为刘备指明了奋斗的目标和方向。使几乎陷于绝境的刘备重新燃起了希望。刘备也确曾说过:“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可见刘备对诸葛亮确实非常重视。但重视归重视,刘备并没有放手大胆的重用他,更没有把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他。例如:赤壁之战后,刘备占有了荆州,又夺得零陵﹑长沙、桂阳和武陵四郡后,“以亮为军师中郎将,使督零陵,桂阳,长沙三郡,调其赋税以充军实。”(见《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这时的诸葛亮虽为军师,但却没有对军队的实际指挥权,其职权仅限于三郡。其责任是“调其赋税,以充军实。”实际相当于三郡总督兼地方财政部长;刘备取得四川后,封诸葛亮为“军师将军,署左将军府事”。实际上相当于刘备办公室秘书长。刘备夺得汉中,自立为汉中王后,分封诸将:封关羽为前将军,汉寿亭侯,假节钺;张飞为右将军,新亭侯,假节:马超为左将军,都亭侯,假节;黄忠为后将军;令人感到不解的这次分封却单单没有诸葛亮的份。当时刘备已经上书汉献帝,正式辞去他所给刘备加封的“左将军,宜城亭侯”职务。宣布自己已经是“大司马汉中王”。而诸葛亮却依然担任着“军师将军,署左将军府事“这个不伦不类的职务;刘备称帝后,追封关羽为壮缪侯,封张飞为西乡侯。马超为嫠乡侯,黄忠为关内侯。虽“封亮为丞相录尚书事,假节。”但既未封侯也未开府治事。诸葛亮被封为武乡侯并开府治事,是在刘备死后,刘禅所封。
   刘备生前,从未让诸葛亮单独指挥过军队。他所进行的重大军事行动,也从未让其参与。例如;取四川带着庞统,取汉中带着法正。刘备起大兵伐东吴,却留亮守成都。亮再三劝阻无效,乃叹曰;“法孝直若在,则能制主上,令不东行。”对这句话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理解:其一、诸葛亮认为,法正比我有办法,能劝阻刘备。其二、诸葛亮认为,法正在刘备面前说话比我强,能劝阻刘备。不管怎样理解,都说明亮自叹在刘备心目中的地位不如法正。笔者认为之所以会出现这种不正常的现象,主要由以下两个方面的原因:
   一、刘备与诸葛亮性格不同;
   据《三国志》(先主传)记:“先主不甚乐读书,喜狗马,音乐,美衣服。少言语,喜怒不形于色,好交结豪侠。”其性格颇似汉高祖刘邦。而诸葛亮生性严谨,不苟言笑,严于律己,严于待人。据《三国志》裴松之注中引用(魏略)曰:“备性好结眊,时适有人以髦牛尾与备者,备因手自结之。亮乃进曰;明将军当有远志,但结眊而已也!”试想,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当面公开指责年长他二十多岁的顶头上司,纵然刘备喜怒不形于色,但内心会怎麽想?后亮执政于四川,刑法峻急,连法正也觉太过而劝之曰:“昔高祖入关,约法三章,秦民知德。今君假借威力,跨据一州,初有其国,未委惠附,且客主之义,宜相降下。愿缓刑弛禁,以慰其望。”但这一建议立为诸葛所拒绝。诸葛亮自律,严谨,刚正,廉洁的性格和作风,与刘备格格不入。可以看出刘备对他是敬而远之,是敬重而不是重用。不可否认,诸葛亮的确是一个有智慧有能力的杰出人才。但他所拥有的多为君子之才。在现实中,当道义与现实利益发生冲突时,他常常束手无策。例如,当年荆州刘表病重,曾托国于刘备曰:“我儿不才,而诸将并零落。我死之后,卿便摄荆州。”亮也曾劝刘备乘机取而代之。但备曰:“此人待我厚,我从其言,人必以我为薄,所不忍也。”亮无言相劝,白白失去了取得荆州的大好机会。又如,刘表死后,其子刘琮降曹,亮曾劝刘备乘其不备攻击刘琮,夺取荆州。但刘备答曰:“刘荆州临亡托我以孤遗,背信自济,吾所不为,死何以面目以见刘荆州乎!”亮又一次无言以对。又一次白白失去了夺取荆州的大好机会。相比而言,刘备在夺取四川前后,也曾遇到过类似的问题;据《三国志》(庞统传)记:统说备曰:“荆州荒残,人物殚尽,东有孙权,北有曹氏,鼎足之计,难以得志。今益州国富民强,户口百万,今可权借以定大事。”备曰:“今指吾为水火者,曹操也,曹以急,吾以宽;曹以暴,吾以仁;曹以橘,吾以忠;今以小故而失信于天下,吾所不取也。”统曰:“权变之时,固非一道可以定也。兼弱攻眛,五伯之事。逆取顺守,报之以义,事定之后,封以大国,何负于信?今日不取,终为人利耳。”备遂行。又如,法正与张松朋比为奸,阴献策于先主曰:“以明将军之英才,乘刘牧之懦弱。张松,州之股耾,以响应于内;然后以益州之殷富,冯天府之险阻,以此成业,易如反掌也。”先主然之。再如,刘备入四川后,因孙夫人已回东吴,身边无妻,而刘焉之子刘瑁之妻寡居在家,有人劝刘备聘之。先主疑于瑁同族且为侄辈。法正进曰:“论起亲疏,何与晋文之于子圉乎?”这句话说的是一个历史故事;春秋时期,晋公子重耳(也就是以后的晋文公)因国乱流亡秦国,秦穆公隆重相迎,且予以女怀赢许之为妻,于晋结为姻好。但怀赢早前已嫁晋太子子圉为妻,而子圉此时已弃妻逃回晋国。穆公以此意告于重耳,重耳与子圉有叔侄之分,,怀赢是嫡亲侄妇,重耳恐干碍伦理,欲辞不受。随臣相劝曰:“今不纳秦女,无以结秦欢。无结秦欢而欲用秦之力,必不可得也。且古之同姓,谓同德也,非谓族也。子圉之德,岂同公子?况受其所弃,非夺其欢,是何伤则?欲成大事而惜小节,后悔何及?”于是纳赢为夫人。以他人的卑鄙为自己的卑鄙行为辩解,这正是卑鄙小人的惯用手法。庞统和法正的这些建议,都为刘备所欣然接受,并取得了实际利益。诸葛亮之智,并不在庞统、法正之下,但在关键时刻却常常无计可施。究其原因亮所具之智,乃君子之智,而缺乏小人之谋。庞统,法正不但有君子之智,而且有小人之谋。而刘备所需要的恰恰就是这种小人之谋。又要做婊子,又想立牌坊,这是所有政治家的共同心理。他们既要伤天害理,侵人之地,欺人之妻,夺人之财,又希望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冠冕堂皇。这就需要一批小人,阴谋家,理论家来为他们的恶行找借口,制造理论依据。而这正是庞统,法正之流的强项。可以想象,如果刘备以同样的问题问计于诸葛亮,诸葛亮即使想得出这样的办法,恐怕也说不出口。庞统法正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们能为刘备找到推卸责任,掩盖丑行的遮羞布。似这种卑鄙无耻的行径,恰恰迎合了刘备的心理和需求。而诸葛亮是万万做不出来的。所以,刘备对诸葛亮是敬之,重之,而远之;而对庞统法正,是亲之,信之,而重用之。
   其二、刘备与诸葛亮的理想和抱负不同
   诸葛亮从小就立下大志,一心要刘备与诸葛亮性格做一个管仲式的一代名相。他投靠刘备并辅佐他成就霸业,并不是他终极目的。而只是他实现自己理想的第一个阶梯。他是要借重刘备“汉室之胄”、“当今皇叔”的金字招牌做大旗,利用刘备所创下的基业做后盾,来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和抱负。而刘备的理想和抱负与诸葛亮有着巨大的差距。无论从《三国志》,还是其他历史资料中都可以看出,刘备并无统一天下,复兴汉室的志向和决心。他只想乘天下大乱之机,占据一块地盘,割据一方,称王称霸就满足了。所以纵观刘备一生,除了在给汉献帝的表章中,高喊了一通‘驱除奸雄’、‘恢复汉室’的高调外,从来没有北伐中原,恢复汉室的思想准备和实际行动。甚至在他临终留给刘禅和留给诸葛亮的遗嘱中,也只字没提到要诸葛亮北伐中原复兴汉室。诸葛亮在《出师表》中所说的:“先帝知臣谨慎,故临终托臣以大事也。今当帅三军北定中原,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于陛下之职分也。”这显然与刘备的遗嘱有很大的出入。诸葛亮此说,实有曲解刘备遗嘱,或者说是假借刘备遗嘱来实现自己理想和抱负的嫌疑。也就是说,刘备的理想只是能割据一方,称王称霸,种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实在没敢想着去和曹操争夺天下,复兴汉室。而诸葛亮想的却是要借刘备的威望和名号,用刘备的地盘做实验田,来实现自己当辅佐汉室,当一个管仲式的名相的理想。
   笔者认为,在这个问题上,刘备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当时天下大势已定,东汉王朝已经为世人所抛弃。“汉室不可复兴”已经成为一种共识。把“复兴汉室”作为一种政治口号是可以的,但如果真的把他当成行动纲领和终极目的,那就大错特错了。并且他也认清了自己,他知道自己既无统一天下之志,也无统一天下之才,更无统一天下之力。就凭自己益州一郡之力,要想与曹操争夺天下,无异于痴人说梦话。更何况自己还得时刻提防孙权这个不太可靠的盟友从背后捅刀子。因此,他对能造成三分天下,割据一方的局面已经很满意了。实在不敢,也不愿再打算什么“复兴汉室”的伟大理想了。但诸葛亮不同,诸葛亮是一个对理想和抱负极端认真,极端执着的人。甚至执着到痴迷,愚昧的程度。到了“见了棺材不落泪”,“撞了南墙不回头”的地步。所以他的好友崔州平曾批评他“不识天命”,“知其不可而为之”。笔者甚至认为,诸葛亮实在缺乏自知之明。他不但认不清天下大势,认不清百姓心声,甚至连自己到底有多大本事都认不清。一出祁山,街亭一战惨败与张郃;二出祁山,又被郝昭败于陈仓;如果不是司马懿为一己之私,有意引狼入室,只要派一能员坚守陈仓,则诸葛亮的北伐之战绝无取胜的可能。尽管他鞠躬尽瘁,费尽心机,殚精竭虑,六出祁山,却仍寸土未得,寸功未建。最后忧愤交加,病死军中。所以陈寿在评论中说:“亮治戎为长,奇谋为短,理民之干优于将略。”并指出:“昔萧何荐韩信,管仲举王子城父,皆忖己之长,未能兼有故也。”而诸葛亮却一直自比管仲乐毅,妄图出将入相,独揽国政。结果是内政不理,民怨沸腾。外事难果,进退两难。易中天先生更一针见血地指出:“诸葛亮是伟大的政治家,但未必是伟大的军事家。诸葛亮的军事才能是值得怀疑的。”但遗憾的是,诸葛亮本人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他在临死前,仍顽固的坚持要把他那连自己耗尽毕生精力都无法实现的理想,再托付给一个比他差十万八千里的姜维去继续为之奋斗。正是由于他锲而不舍,前赴后继,鞠躬尽瘁,忠心耿耿的穷折腾,瞎折腾,“小车不倒只管推”,最终把刘备的一点家底,折腾了个一干二净。落下个国亡家破,子孙沦落为奴的可悲下场。以此观之,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不已”的革命精神,实在不敢恭维,更不值得推崇和褒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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