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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如鸿毛,重于泰山

作者: 陌雪舞 时间: 2012-08-17 阅读: 789次 点赞: 163个 评分: 2.0分

  【一】  筱雪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小时候,出生就被丢在老家给奶奶抚养,父母几年回来一次,每次也就待几天便走。从小农村长大的她野性十足,翻墙爬树,上


   【一】
   筱雪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小时候,出生就被丢在老家给奶奶抚养,父母几年回来一次,每次也就待几天便走。从小农村长大的她野性十足,翻墙爬树,上山下水,不管是男孩子的游戏还是女孩子的游戏,无疑都有她瘦小身影。她调皮捣蛋,只要是想要的,即使不是自己家的也会想方设法的得到,做事情更是从来不加考虑后果。事情做错了奶奶凶她,她先在奶奶的面前乖的要死,但只要一出家门口,马上就变本加厉。她讨厌拘束,讨厌束缚,讨厌有人说自己做得不对。被人说坏话被人告状?行!你的有胆说我的坏话就别怪我报复你,有仇必报就是她的性格。
   就这样直到十四岁那年,一夜回来晚,脸色发白,皮肤发青,第二日便昏睡不醒高烧不断的大病了几天几夜。病愈后,她却忘记了以前的所有事情。脑子一片空白的她,形成了双重人格。没有人知道,那天她回来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或是看到了什么……
   筱雪快要步入初中了,在学校是个大姐大,在家是个乖乖女的双重人格渐渐地越来越深。她喜欢去外婆家,因为那边没有奶奶的唠叨,没有奶奶碍事!每次,只要做错一点点事情,奶奶就会毫不留情的拿出棍子打她,虽然有时候打的并不重,但始终,还是让年幼的筱雪心里生成了阴影。她恨那对抛弃自己的父母,恨意让她性子更倔,做事情也好似报复谁一般。
   同时,在外婆家,她可以跟那个帅气的表哥去做那些不道德的事,比如半夜两人爬起来妆扮一番去吓吓隔壁家的讨厌大婶,帅气表哥总是能变着法子带着她去做一些开心但又不过分的事情。当然,在家人面前她永远都是一个乖乖女孩,好似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没有父母的管教,她低调的嚣张,高调的做好孩子。只是脑子里面那片空白,让自己夜夜噩梦从未间断……
   童年,往往就是如此的简单,无忧无虑,可是同时又好似有什么东西也在慢慢的萌芽。
   那个男孩的出现,打扰了这一切的平静,他叫安。一个真正的乖乖小孩,是她的新同桌。第一次他们说话是因为座位的问题,喜欢自由的她怎么可能同意和别人同桌,况且还是个男的!但是,无可置疑的她失败了,竟然没有赶走这个让她横看竖看都看不顺眼的男生。不管她是怎么凶,怎么打他,还是骂他,那个叫安的男生永远都是微笑着面对她,不会说一句她想听到的话,即使只是一句普通的脏话。
   或许就是他这样的性格,也可能因为安也是一个没有父母来接,没有父母来探望,没有父母来疼爱的孩子,使筱雪慢慢的不再那样排斥安,她觉得,自己是否找到了同类。筱雪渐渐开始偶尔会跟他说几句话,把自己的烦恼对他说说,把自己讨厌的人在他面前骂的狗血淋头。
   安他总是静静地听着她诉苦,听着她说把谁谁谁整了,听着她说打了谁谁谁,又听到她说谁谁谁骂了她是有娘生没爹教的野种……每次听到这句有娘生没爹教的时候,虽然她面无表情,他总是能感觉到她很痛苦,很脆弱。他有时候会给她一些适当的建议,告诉她这样火爆解决事情是不对的,让她学会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但每次,往往完美的建议背后也总是会被她火爆的脾气办得糟糕而不像样。
   那个时候,筱雪也会不好意思的笑笑,她有两颗小虎牙,笑起来的时候有些傻傻的,总是能让安失神半天。快乐的日子总是流逝的很快很快,直到那一件事情的发生,改变了一切。改变了他们的快乐,更是改变了她今后的一生。
   那天是星期一,一个黑色的星期一。隔壁班有个男生一直很讨厌筱雪,总是想方设法的打击她,可每次都会被骂的躲得远远的。那天那个男生路过筱雪的教室,看见她跟安正在说话,便骂了安一句“野种只知道跟野种混在一起!”的话,筱雪火爆的追杀那个男生满校园跑,男生吓得躲进男厕所。他想,你即使在强悍总不会跑进男厕所来吧?可筱雪哪里可能就此罢休,却无法。
   她终究气不过,捡起一块砖头从窗户狠狠地扔了进去,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不偏不倚,砸中男生的后脑,那个男生抱着头跑出来,满头是血,染红了白色的校服,看起来狼狈极了,也妖艳极了。筱雪笑红了眼,那一瞬间,她是确确实实的笑了。
  
   【二】
   那是筱雪惹祸最深的一次。却是为了他,安!什么时候好像喜欢上你呢?
   那个男生的头被砸了个大洞,看起来就像个血窟窿,很深很深,也很丑很丑。这样的事情是瞒不住奶奶的,那个男生的肥胖妈妈扯着她的头发,嘴里骂着:“没爹妈的人就是没有教养!”没爹妈的孩子没有教养这句话伴随了她十五年,虽然筱雪表现的蛮不在意,但却永远是她的死穴,竟被这个女人硬生生的血淋淋的挖开。
   筱雪第一次面对别人的辱骂沉默了,看着胖子女人为了自己的儿子来辱骂她,难道这就是母爱?她怀疑了,但是很快被否决。没有爸妈在身边的自己,变成这样能到底是谁的错?!从出生,到成长……她是见过那两个自称是自己父母的男人女人几次?如果她没有记错,是四次!屈指可数的四次!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筱雪等待着年迈的奶奶领她回去。安默默的坐在她旁边,放学了,却没有离开。他一直在她身边看着她,只是她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到那一眸柔情。不一会奶奶就焦急的赶来,老师还有那个胖女人几人在门口说了起来,似争论什么。她趴在课桌上不说话,眼泪悄悄的流着。她就是如此倔强,连哭也是高傲的不让别人看见。这是她一直放在心里面提醒自己的话,她把自己藏在角落,有时候,连自己也找不到。她有的意识里面,唯一不离不弃一直在身边的,琳晓。
   琳晓,就是她脑中的第二个自己,一个真正的自己。琳晓时常会提醒她该做什么,比如要打架的时候下不去手,琳晓就会一遍一遍提醒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琳晓又在脑海中叫嚣了,“杨筱雪,你是在干什么?他妈的见鬼了。一个死胖子女人就能把你唬住?你的彪悍去哪个鬼地方了?快点去把那个女人收拾了,你看到没?她在敲诈哦,敲诈你亲爱的相依为命的老太婆!”
   筱雪抬起了头,窗外那个肥胖女人拉着奶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见奶奶很无力的回击。旁边还站着那个已经包的满脸白纱布的同学。最让她接受不了的就是那个女人最后竟然伸手推了奶奶,一个踉跄,年迈的老人家像断了风筝般从二楼跌下去。
   她冲出,望去,一地的红刺痛了眼。她呆了,那个胖女人更是呆了。
   随后的安比较理智,立刻背起昏迷的奶奶送了医院。医院不远,筱雪却好像走了一个世纪……
   白衣医生说,摔到头,暂时没事,但以后可能会慢慢失明。他痛骂了筱雪,怎么那么粗心让老人家出事!筱雪不吭声,安默默的为她办理了手续,惊慌失措的自己,忘记了安与她同样大,却懂的比自己多。
   “雪儿,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安伸手摸摸她那头长长的秀发。
   “为什么?你认为你有什么权利来管我?”她野蛮的拍掉安的手,失控的对安吼道。清澈的眼泪毫无预警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来。那一刻,安也失神了。可能意识到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筱雪背过身,“你回去吧,以后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我只是担心你。”他清冷的声音再次清晰的传进她耳朵里面,只是他走了,她知道的。“嘭……”筱雪跌倒进地上,双肩无力的垂下来,眼前一片雾气……
   奶奶的出事,让筱雪迎来了第五次见到那对所谓的父母。或许她该冷笑,父母终究是父母,不管你有多么的没有良心,出了事情还是会来看一眼。病房里,奶奶拉着她的手说:“这孩子看来我是管不了了,小雪啊,以后要好好听你父母的话啊!”
   晴天霹雳,什么管不了,她根本是不想管!筱雪一下子站起来,恨恨的看了床上的人冲出了病房。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下着雨。她毫不犹豫地奔进雨中,任倾盆暴雨洗刷着身体每一根神经。她被抛弃了,不可置疑的被抛弃了。
  
   【三】
   一周后,她告别了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去了东莞。那次医院之后,安再也没有出现过,连她离开,也是他不知道的事情。筱雪笑,或许,这就是年少的无知,别人给一点点温暖,女人就会自作多情的以为那便是可笑的爱情。而她十六岁的爱情,就是如此懵懂的成为了过去。
   新的环境,新的生活,她也开始了新的颓废。表面上,她依旧是那个乖乖女,在学校,在家里,如此逼真的演技怎容别人怀疑?黑夜,是东莞这边最繁华的时刻,那些形形色色的少男少女,又何尝不是在夜里放纵自己?
   父母从不限制她的自由,去哪里,也从来不过问。而她,也都会在10点多一点点回到家,借口:去同学家里了。
  
   她认识了更多狐朋狗友,对!拿琳晓的话来说那些所谓的朋友就是狐朋狗友。靠着自己的实力在他们面前是强者,她学会了吸烟,喝酒,蹦迪,唱K,溜冰,桌球等等。筱雪最喜欢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那样她就可以忘记一切烦恼。
   可,等她平静下来时,总喜欢问自己,为什么?当初为什么不去跟安道歉,对!来东莞两年,她想了那个男生两年。“忘记吧!这个世界你在留念什么?”琳晓不止一次对她吼道。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似嘲弄,似讽刺。她已经忘记一次了,不是吗?
   渐渐地,一次次的醉酒,一次次疯狂玩耍,一次次噩梦醒来……她步入了二十岁。二十,听起来多么阳光的年龄啊!在她生命里却像遮盖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灰,黑暗了。琳晓越来越来放肆地掠夺她的思维,甚至在有段时间霸占了她整个脑海,代替了她做了很多很多事情。筱雪在这样的情况一天一天的活着,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傀儡,琳晓的傀儡。
   琳晓有一天突然对她说,“筱雪,我爱上一个人了。你会帮我的对不对?”她不懂,为什么说要她帮忙,这是第一次,琳晓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她也不假思索的答应了。后来,她终于有机会见到了那个男人,她完全震惊了。那个人,是安。
   再次见到思恋的人,筱雪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擦肩而过时,她轻声的呼唤,换来安一脸惊讶和一句:“你是谁?我们认识吗?”那一刻,筱雪知道自己是彻底被抛弃了,以前总是抱着还有安的关心来自欺欺人,她依旧记得,安最后对她说的一句话是:“我只是担心你。”
   之后,筱雪更是一蹶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晚归,一次又一次的酒醉。可是那种心疼,终是掩埋不去。
  
   【四】
   那夜,被三个地痞流氓围住,他们不为别的,只为报仇。只因几日前他们其中两个被筱雪他们那群人起了冲突,当时筱雪只是旁观,却被认定她是最弱的,需要保护的。所以,就有了这样的场景。她不怕,脑海中的琳晓更是嚣张的大吼:“筱雪,毁灭掉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这句话不停的在她脑海里围绕着围绕着。
  
   她真的动手了,不仅打了,也从对方身上抢到了小刀,刺向了其中一个。血就那样涌了出来,源源不断的从他的脖子涌了出来。她下手一向干净利落,直接一刀封喉。满手的鲜血让她脑子一片空白,像有个人在不停的拿针刺脑子一样,疼!这是她第一的想法,也是唯一的想法。真的……好疼。
   剩下的两个流氓见状,惊恐的往后缩了好几步,见无后路,立刻趁她不注意连滚带爬的溜掉了。“啊啊……啊…..啊……”她抱住头,痛的仰天大喊。她的头似乎要爆开了一样,抬头,两眼通红,突然安静下来,看准前面的一棵大树,冲了上去。脑中的琳晓暴躁的吼道“你疯了是不是?!不要撞,他妈的!我叫你不要撞……”她的声音随着筱雪的意识断送。
   “都说不要再让我担心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乖呢。”一道清冷的男声叹道,他的怀里,俨然便是已经晕死过去的筱雪。安……你总是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出现,为何如此看不透你?
   轻轻抚摸上那苍白的容颜,安一向冷峻的面孔染上一丝柔情。“对不起,雪儿。让你受苦了。当年若不是你为我吸了蛇毒,你就不会久病不愈,就不会一直活在幻觉里面,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好好休息吧,一切都交给我来解决,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傻瓜,等我回来。”
   “下面是今天的一起杀人事件:在新街昨晚发生了一桩命案,凶手一刀封喉,死者当场毙命。据了解,死者是当地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不少人都被他欺负过。凶手今早已经自首,自凶手描述,昨晚凌晨回家遭遇王某(死者)的拦截,两人争执中王某拿刀威胁,逼凶手交出一万块钱,由于凶手急着回去给病中妻子交医药费,两人再次起了争执,无意中,错手杀了王某。今早便已自首。这样的事件近几年频频发生,希望各位市民出门注意安全。”电视里面一遍又一遍的播着这样一则新闻,电视里,凶手静静的坐在凳子上,冷峻的脸庞没有一丝慌张。
   “安!!!”筱雪呆呆的看着电视里面的人,脑中爆开了,为什么他要为自己顶罪?为什么?!“小姐,这是送你来医院那位先生留下的。”护士递过一封简单的书信。她颤抖的接过,手中轻飘飘的纸张一瞬间却好似泰山般重。
   “我的雪儿,对不起。知道你肯定此刻很多话想问我,但是不得不选择书信的方式与你告别,我不欠你的了,我们扯平了。雪儿,我会回来。”
   信上,寥寥几个字。却让她一下子明白了很多很多。
   安,我等你。
   白裙,长发。路灯下,一女子撑着伞望着前方,雨下的很大,却没有让女子白裙染上一点污垢。前面不远处——劳动改造监狱服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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