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之殇

摘要：是的，直面生活，谁都希望自己的步态能够来得优雅些、从容些，可是，没有多少人能真正获得这样的幸运。 在网上看了两部电影，让我自己很哑然的是，两部电影竟然是不约而同的苦涩和沉重。
　　 是的，直面生活，谁都希望自己的步态能够来得优雅些、从容些，可是，没有多少人能真正获得这样的幸运。
　　 《教宗的洗手间》里的故事改编自1988年发生在乌拉圭的一个真实事件。我想，如果不是这部电影，我恐怕不会记起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名叫乌拉圭的国家，同时，也不会惊见到那里有些让人触目惊心的简陋和贫穷。
　　 故事发生在一个名字叫梅洛的边域小镇，一些生活在底层的人依靠偷越边境走私载货谋生。他们谋生的工具，仅是些老旧的“二八”型号自行车，他们就是骑着这样的车子跋涉在山野的土路上，不时还要提防着开着半截子货车围剿他们的巡警马里修。贝托是辛苦载货族中的一员，自诩有个聪明的“金脑袋”。是的，当巡警马里修开着车在田野间追逐着七八个骑着自行车载货的guys们的时候，除了那个骑着摩托车的家伙从容逃脱以外，就只有金脑袋的贝托算是比较幸运的了。马里修没收了黑鬼的威士忌，毁掉了另外一个人的所有货物，而贝托，因为聪明地藏在了一大块巨石的后面而保全了自己所带的货物。所有靠自行车载货的人都是为他人服务的，有点倒霉的黑鬼因为那瓶被马里修没收的威士忌而不得不替杂货店店主免费再跑一次，马里修因此而成为备受这些载货人咒骂的魔鬼式人物。
　　 留着浓密八撇胡子的贝托有着一个看上去简陋而潦倒的家，女儿薇西亚是个漂亮而聪明的大姑娘。虽然家境窘迫，但薇西亚一直梦想着能够成为电视台的播音员。父亲贝托的梦想是有朝一日能够有一辆既拉风又方便的摩托车，他希望女儿薇西亚能跟着一起跑几趟边境，尽快地挣够买摩托车的钱。薇西亚执拗地拒绝了，她的理想在首都，在美女主播这个位置上。
　　 一天，被生活蹂躏得异常惨淡的小镇居民们得到了一个让他们欣喜若狂的消息，教宗（大概就是我们这边所称的教皇罢）近日即将来访梅洛镇，新闻媒体异常兴奋地报道这个消息，并乐观预计了跟随教宗前来的巴西教徒的人数。在小镇人的眼光里，巴西或者等同于天堂罢，巴西人或者也跟富翁画上了等号。一时间，小镇沸腾了，大家的心思都用在如何利用这一难得商机来从巴西人的口袋里挣出些小钱上面。很快，贫穷而不甘错过商机的人们便绽放着满脸皱纹，排着长长的队伍去申请政府贷款。尽管大家各有各自的差异化的挣钱方案，但却抱持着同样流光溢彩的期盼，同样不容质疑的信心满满。
　　 在这样的氛围下，金脑袋贝托自然产生了与众不同的赚钱方式----盖一个像模像样的收费卫生间，一个绝对有市场的idea。
　　 贝托因为在一次载货过程中私运电池被边境关卡的士兵查获而失去了所有主顾，急需用钱的贝托无奈之下，只好为魔鬼巡警马里修服务，为他私越边境载货。在教宗到来的前一天，女儿薇西亚发现了父亲的秘密，母女俩人对贝托所为感到气愤而鄙夷。教宗马上就要来了，贝托的卫生间却还差最关键的一个部件——马桶。不忍放弃的贝托最终还是独自骑车消失在黑暗的田野里，争分夺秒地赶往巴西去买马桶。
　　 翌日清晨，小镇的人们兴高采烈地摆上了摊子，准备了丰富的食物以备巴西人购买，就连贝托的老婆和女儿也在尚未竣工的卫生间门口准备停当，恭候着财神的光临。驮着马桶的贝托发疯一般地疾驰在无人的田野间，任凭夹克衫被风吹成了一小把降落伞。教宗已经开始在扩音器前演说，开车驶向会场的马里修路遇贝托，本想载着贝托一程的马里修发现贝托不过是利用他同边防士兵的关系载运私人物品时，没收了贝托的自行车，只留下扛着马桶的贝托在黄土路上气喘吁吁地奔走。
　　 教宗的演说比预想中要结束得早得多。扛着马桶进城的贝托看到的不是商机，而是大量回返的民众，这个场景被直播到了电视画面上。逆着人流行进的贝托终于把马桶安放进了卫生间，接着便马上折回到人流中，有些急切地询问着人们是否需要去卫生间方便一下，其神色于焦急中含着些哀求，遗憾的是，同其他梅洛镇人一样，贝托所接收到的回报，都是些无情的拒绝。这一幕，同样被放到了电视画面上，坐在电视机前的薇西亚终于体味到了父亲的艰辛，眼角也不由得滑下了泪水。
　　 与贝托同样血本无归的，是梅洛镇的百姓们。据悉，那一天前来听教宗演说的人群中，大多数都是梅洛镇人，从巴西来的仅有四百人，其中三百人还是记者，而梅洛镇百姓们所摆设的摊位竟达387个----一个极不对称的供求关系。那日以后，梅洛镇简直可以用哀鸿遍野来形容，人们贷款准备好的丰富食物，根本就吃不完，只能慷慨供应给家里的各位家畜。不同的脸孔投射给大肆享用着的牲口们的束束目光中，流露着同样的沮丧和绝望。
　　 所幸，贝托一家在这次事件中收获了一个与他们生活水准极不相称的豪华卫生间，同时，前往载货的贝托的背影亦不再孤独，懂事的女儿薇西亚走在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
　　 这个电影让我的心里颇感沉重，小人物也需要存活，卑微的谋生手段似乎更需要一个坚忍而顽强的人生。梦想，只能成为奢侈而遥远的词汇。
　　 另一个电影《我的宝贝》讲述的是一个母女间的故事。年过四十的母亲露西是个站街女，在午夜昏暗而肮脏的街头卖身给酗酒而邋遢的男人们。上高中的女儿奥尔是个勤劳懂事的好闺女，为了阻止妈妈的卖身行为而在课余时间拣废旧饮料瓶和去餐馆打工来挣钱养家。露西也想过洗心革面去做个女佣来赚上个清白钱，但，连自己家的家务都不去做的她怎么能受得了那份辛苦？催租的房东已经厌倦了露西上了年纪的身体，欠交的房租已不可以用其替代，非货真价实的钞票不可。露西不仅在晚上偷跑出去站街，同时也趁女儿上学的空当在家里接客。
　　 女儿奥尔跟邻居家的小伙子艾多好上了，得知他们的亲密关系以后，艾多的妈妈来找露西谈话，不同意两个相爱着的孩子们交往。露西本还天真地兴高采烈地说着两人相爱着的种种细节，但当艾多妈妈婉转地提出不同意两人交往的原因是她这个流莺妈妈时，吸着烟的露西只能沉默下来。
　　 晚上，站街的露西受到了侵害，两腿间流着鲜血回到家里。懂事的奥尔冲进浴室帮妈妈擦洗，安慰着妈妈，并再次重申不许妈妈再去站街。
　　 翌日清晨，年轻的奥尔敲开了房东家的房门，坐在沙发上，褪去了上衣，用自己充满朝气的裸体作为交换，给肥胖的房东交上了令他满意的房租。
　　 让人伤怀的是，本还坚决制止母亲卖淫的奥尔，为了阻止母亲的所为，竟然走了相同的道路。从此，我们看到的，只剩下浓妆艳抹歪歪扭扭穿着高跟鞋的奥尔了。奥尔去做了应召女郎，接了第一个客人回到家里以后，看到的是伤后执意复出的露西。奥尔大哭着，拦着妈妈不许她出门，露西把奥尔的痛哭和阻拦仅仅理解为女儿对她安全的担忧，她怎会想到，那个自强的女儿已经和她走了同样的一条路。
　　 当妖娆的妈妈半裸着身体消失在夜色中的时候，奥尔也给老鸨打去一通电话，跟另外一个应召女郎去参加一个群交派对，这次的价钱是，每人一千元。
　　 一个让人无语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