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缘
作者: 寻找橄榄树的三毛
时间: 2015-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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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2.0分
最近越来越发觉自己对戏曲的喜爱,尤其是昆曲,越剧,这些南方戏种,更是初见惊艳再见倾心的感觉。 以前也喜欢戏曲,但从未有过这种迷恋。这多像饱经沧桑的爱情,
摘要:以前也喜欢戏曲,但从未有过这种迷恋。这多像饱经沧桑的爱情,男女初次相见并没有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在多年之后才发觉那个人的好。
要说我与戏曲的缘分,从我是个小孩就已经开始了。
最近越来越发觉自己对戏曲的喜爱,尤其是昆曲,越剧,这些南方戏种,更是初见惊艳再见倾心的感觉。
以前也喜欢戏曲,但从未有过这种迷恋。这多像饱经沧桑的爱情,男女初次相见并没有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在多年之后才发觉那个人的好。
要说我与戏曲的缘分,从我是个小孩就已经开始了。
在我小时候,春节期间,老家总会请外地的戏班子来村子里唱戏。露天的戏台子,粗糙,台下坐着全村的人。有老人,也有年轻人,我们这些小孩儿在人群中窜来窜去。台上是浓妆艳抹的戏子,他们穿着大红大绿的戏服,随着节拍一板一眼地演着另一个朝代的往事。
印象最深的有一个女戏子,她的唇下有一颗红色的痔。
我清楚地记得她唱的是《窦娥冤》。
她的唱腔浑圆有力,声色哀怨动人。那时的我不懂戏曲,也不爱戏曲。但我一听到这个苍凉的嗓音就一下子安静了,我不再跟着其他孩子疯跑了,我静静地伫立在台下,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看戏。
她唱完之后,我偷偷地摸到后台寻找这个唱窦娥的女戏子。
我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寻这个女子,现在也想不出来,也许是前世未尽的缘分。
谁知道呢?前世今生,山河故人。就像生命里那些匆匆擦肩而过的人,那些蓦然回首默然相视的人。那仅有的短暂的相遇,谁又能肯定她不是前世纠缠的人呢?
我看到蜕去戏服裹着棉袄的她。她的妆还没洗掉,头上还戴着珠宝钗翠。我跑到她的身后。她转身疑惑着我。我也看着她。
她笑着说道,小孩儿,你娘呢?
我低下了头。
旁边的女戏子开着玩笑,小孩儿,让她做你的娘咋样?
我点了点头。
然后整个后台的戏子都笑了。
我突然觉得不好意思,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后来我读到雪小禅的《烟花那么凉》。里面写到的那个女戏子,她的唇下也有一颗红色的痔。因为我和雪小禅是老乡,所以我总是固执地认为她笔下的女戏子就是我小时候见过的那个。可细心算算时间,绝对不是。
但我仍固执地把她们融为一体。
母亲有时也喜欢听戏。
记得母亲买过一盘光盘,是豫剧《朝阳沟》。
我记得那个午后,我们姐弟三人陪着母亲在影碟机上看《朝阳沟》。母亲说她出嫁前和银环一样,每天干农活挣工分。母亲还说她们村子里有泉水,她每天都和村里的姐妹们挑水。还笑话我的两个姐姐,连个水挑不动。
以后,很少有这样的时光了。我们姐弟三人生活在不同的地方,每年见面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再后来,无限迷恋《红楼梦》。爱屋及乌,也就喜欢和《红楼梦》有关的一切事物。这样越剧就进入了我的视野。
越剧的唱腔委婉动人,迂回曲折,动作轻盈利落。我一接触到,就不可救药地迷恋。
喜欢昆曲是因为高中的班主任。
我们是寄宿制高中,一月放一次假。我们每次都是中午放假,这就导致我们一上午都会沉浸在放假的喜悦中不能自拔。一上午的课自然是不能集中注意力,无论老师讲得多么有趣,都不能压制住我们回家的喜悦。政治老师开玩笑说,上午学生的物质和意识是分离的
记得有一次放假,最后两节课是班主任的语文课。
我们班主任是个聪明的老师。她自然知道讲课没有效果,倒不如做个好人。于是她让我们看了两节课的视频。
是于丹老师讲解昆曲《牡丹亭》。
我们听的特别认真。甚至都舍不得去在课间去厕所,生怕回来错过精彩。
从此,我就迷恋上了昆曲。
昆曲的唱腔悠长,唱词清丽。每一段都可以是一首美丽的古诗词,读来真有含英咀华的感觉,口齿留香!
也喜欢黄梅戏,它充满了民间的烟火气。
相对于南方的戏种,我对于北方的戏种没有这么多的偏爱。因为它们都是在我的世界土生土长的,不需要刻意去寻找,更不需要刻意去偏爱。
村子里每逢白事,都会请戏班子来唱戏。河北梆子,京剧……它们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我的耳畔。
锣鼓,云板,二胡,由远而近,带来热闹的烟火气,浓烈,富有感染力。
它们铿锵有力,它们豪迈壮阔,它们气吞山河,能激起我血液中北方汉子固有的豪迈情怀。
我想我越来越喜欢戏剧了。
因为我的心在文字的腌制下,在光阴的催化下,提前老了,提前沧桑了。
我的那颗提前苍凉的心,无限迷恋你,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