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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苦侣

作者: a笑看失败一生 时间: 2012-08-17 阅读: 63次 点赞: 23个 评分: 2.0分

  一个西北汉子,建设兵团农场里土生土长的甘肃籍职工,人,们眼中的傻子,三十岁左右,中等的个头,微黑的肤色,无神的眼睛中流着迷茫,脸上总是尘土色,身上脏兮

摘要:一对精神病人在畸形时期的悲苦恋情及其凄惨的人生。
   一个西北汉子,建设兵团农场里土生土长的甘肃籍职工,人,们眼中的傻子,三十岁左右,中等的个头,微黑的肤色,无神的眼睛中流着迷茫,脸上总是尘土色,身上脏兮兮漏着洞的破衣服,在阳光下反射出锃亮的光,常会发呆的盯着某种东西,自言自语叨咕着含混不清的话:“没啦!沒啦!”呵呵,这是我见到潘兆福给我的印象。
   哎,父母给他起得很吉祥的名字并沒有带给带来福气啊!据老职工说:“年轻时的潘兆福是个能干漂亮的小伙,父母早逝,几乎是吃百家饭长起来的苦人儿,未及成年就开始干农活,不惜力气,人也热情和善,谁有事,有活找他,都会笑呵呵的帮忙。过日子特节俭,多一分钱也舍不得花,他多么盼望有个婆娘,好享受有家的温暖呐,好不容易搜牙剔肚的攒下千八百块钱呀,兴匆匆的交给叔伯哥哥,央烦兄长给张罗个媳妇,未成想呀,丧天良的哥哥用他的钱给自已娶了婆娘,生生的着急加气迷疯啦!”
   可怜的潘兆福再也不是那个能干好脾气的帅小伙了,从那时起孤魂野鬼的到处乱跑,总算赶上当时社会好,有农场兜着,到时有吃有喝,夏有单,冬有棉,有间房屋遮风御寒。也是黄鼠狼专咬病鸭子呐,有一年潘兆福得了脑瘤,正所谓屋漏碰到连阴雨,船破遇见顶头风,得亏那个时代公费医疗哇,一纸联单送到省医院,开颅手术,小子也命大,居然闯了过来。病虽然好了,但更是废人啦,人们也怜惜着,不肯让他干活,就这样养着他,还得费心看顾着,怕跑出事来呢!
   别说怕什么有什么,就有一年真跑出事来了,让人们发现后那个笑哇!傻子不知什么时候跑出婆娘来啦,两个人有来到去的过上小日子喽。哇!那女方是谁呢?爱上我们苦人儿哥哥。
   花开两枝,书分两头,女的是上海移民,小有四十多岁.毛五十走呢,人呐那才叫个干净利索,每天都收拾得齐齐整整的。据说女的曾是大学老师呢,因为反右被划成右派,遣送移民到当时咱们国家的大后方,大西北紧靠苏联外蒙,故时称大后方,而我们团的前身呢,是右派劳改农场,各地够资格的右派都送到这里劳动改造。
   要说这位女子呀可不简单噢!当初年轻漂亮有气质,大上海的小资,了得哇!可是在命运大棒挥舞中,遭逢塌天大祸后,她工程师的夫君为站稳无产阶级政治立场,选择了划清界线,办理了政治离婚。在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初,离婚可不易呐,但有两种人例外:
   “第一种.包办婚姻,当时有好多进城干部,老革命毅然抛掉父母包办的黄脸婆,转而搂住了大城市水嫩的小娇娘呵。”
   “第二种.政治离婚,鼓励支持人们为站在无产阶级革命派一边,与反动派的父母决裂,与反动派的配偶绝断。”
   我们的女主角,在连遇人生巨大打击下,又被发送大西北劳动改造,滔滔黄甫江水流不尽她的凄苦怨情!凛凛的西北风刮不走她的悲愤恨声!落寞的太阳不能载走她对家乡的无比思念!初升的月亮不能抚慰她对孩子牵挂之情!终于她疯了!时常撕剥光衣服往外跑,见到孩子就抱,见到男人就笑。
   嗨!你说奇不奇,这一对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一起?又怎么走到了一起,只是从那时起,女人脸上充满了快乐,再不撕剥衣服,见人也文雅一笑,潘兆福脸上.身上干净了,衣服有人缝补.整齐了,锃亮的油样光泽没有了,大家很自然的接受这一新事物,并暗自为他们高兴,熬出头啦,好事呀!
   可惜好景不久,上边有人发话:“这是对社会主义的抹黑,有伤风化。”遂强行拆开了一对苦鸳鸯,把两个人分到远隔十几里不同的连队里,但是怪不?两个人竟然在戈壁荒漠中以近乎神奇的本领,互相寻找到对方,遇见个好吃食,颠颠的端着吃食给对方送去,到了一起,互相看呀看不够,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呆不够呀亲不够,搂在一起泪水流!
   上边大概是孙猴子样吧,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毫无人性,不如兽性,发现了两个人聚在一起,就又採取严厉措施,监管起来。终于有一天,噩耗传来女的坐在土坯垒的炉子上,活活的烧死了自己,听说:“此前,女的不吃不喝,流泪不语,不断的捶打自已,把头往墙上磕,对人们的同情劝慰,不理睬也不说话。”
   最后等到人们闻到焦糊味,再赶来晚了呐,灾难已然铸成,那女的下身成了焦碳,一切无可挽回,唯有叹息声中把后事料理送走了死者。
   最为奇特的是潘兆福这个情郎小弟,并没有人敢告诉他,冥冥中却似乎有心灵感应般,那几天焦燥不安,不吃也不喝,大病了一场,人瘦了好多。人们说:“那是女人的鬼魂托梦告诉他,永别啦!”
   从那时开始,人们只见到潘兆福凝滞般的眼睛常望着空寂的大漠,流下眼泪一颗又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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