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代价

孤儿程锦自从是孤儿了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心狠手辣了。这也难怪，他一个人守着上一代破房子靠写作为生。只有一只捡来的流浪狗与他作伴。
　　 他将这只狗视为亲人。写作之余的娱乐就是带着这只狗在通往坟场的山路上狂奔。奔累了，他也便重新有了灵感。虽然每日的写作生活都很紧张——新章节续不上便有可能到达挨饿的地步。但，每当他看到这座破乱不堪的房子的时候，总会回忆起刚刚失去的幸福的家，也总会忧心自己的将来。常常忧心到泪流满面。
　　 平时，不管严寒酷暑，程锦都坐在电脑前奋斗，而狗，也都趴在楼下门前的地面睡觉，或者出去玩耍。
　　
　　 有一天，程锦正在码字，突然听到楼下异常——自家的狗由远而近发出凄凄的叫声。他急忙狂奔下楼，见自家的狗，被一只白斑狗按倒在自己家里，捺着咬。于是，在光线很暗的屋子里回荡着阵阵凄婉的悲嚎。况且那白斑狗见到程锦，并没有退让，反而更加放肆，龇着牙向他扑来。让程锦心里很不是滋味。
　　 刹那，程锦飞起一脚，将白斑狗径直踢出家门，继而追加一个拳头，一只花盆。花盆碎在了黑狗的脑门上，顿时血浆迸出，一命呜呼。红色的狗血浸透了死狗的全部白毛。程锦将死狗扔在一边。
　　 用水洗刷了家门前的那摊血，洗着洗着，心中却又涌动万般的凄凉。
　　 “砰！”门被重重的关上程锦拖出躲在角落里的狗，将它引到楼上，轻轻地安抚，抚出了自己的泪水，也抚出了狗的泪水。
　　 程锦扯一片破了的旧窗帘布给狗包扎好了伤口。死狗的主人找上门来，程锦歪着脖子，有些蛮不讲理：“你家的狗跑到我屋子里面咬人，被我弄死了......走吧，杀狗不偿命。”接下去几天过得平平淡淡，相对比较宁静。
　　
　　 直到有一天下午，呆在楼下的狗又一阵狂吠。待程锦跑到楼下，只看见一个老太婆被狗扑倒在草丛里，边上丢着一把小锄头。
　　 没多久，警察来了。经证实，这是老太婆经过他家门时起了歹心顺手牵羊牵走了程锦父亲生前留下的一把小锄头，被狗发现时又挥舞着锄头挑衅。于是，狗怒了，追上去咬住裤腿不放。老太婆慌忙中不幸失足跌倒，导致血压高上来，一命呜呼......
　　
　　 老太婆的儿子长得五大三粗，加之其中一个警察又是老太婆孙子的同学，多多少少给程锦穿了小鞋子。
　　 人群中都是老太婆家的人，也不知是谁提起这狗咬过了人，肯定还会咬，况且他家主人也说过，杀狗不偿命......
　　 程锦也是毫无办法，救那只狗。就亲眼看着老太婆的儿子，举起父亲生前留下的小锄头，向狗头狠命砸下去。狗双眼一翻，摇晃了一下，便永远地倒下。
　　
　　 “狗永远的去了
　　 相依为命的狗去了
　　
　　 唯一可以相依为命的狗
　　 去了，永远的去了
　　 ——死在我父亲生前留下的小锄头下
　　 ——是在我父亲生前留下的老房子前
　　
　　 真的去了
　　 这世界只给我留下了
　　 光滑又粗造的
　　 四面墙壁”
　　
　　 程锦在自己电脑上敲下了这几行诗......
　　
　　 程锦借着月光，将狗的尸体带到一个土坡，埋葬。在风中久久的站着，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儿。
　　 莫默
　　 2012.8.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