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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正的阅读

作者: 夏冰 时间: 2015-10-13 阅读: 1000次 点赞: 68个 评分: 1.0分

纯正的气息从这些字句里漫溢而出,品质,品位,都让人放心。不掺杂任何杂质,也没水分;决不浮夸,也不自甘堕落。都是在轨道里运行。一切符合你的想象。出乎意料是另一

摘要:纯正的气息从这些字句里漫溢而出,品质,品位,都让人放心。不掺杂任何杂质,也没水分;决不浮夸,也不自甘堕落。都是在轨道里运行。一切符合你的想象。出乎意料是另一回事。那是与你的初衷比较吻合的变化,能够给你崭新体验的变化。但总归起来说,你认可,能接受,并且喜欢。 纯正的气息从这些字句里漫溢而出,品质,品位,都让人放心。不掺杂任何杂质,也没水分;决不浮夸,也不自甘堕落。都是在轨道里运行。一切符合你的想象。出乎意料是另一回事。那是与你的初衷比较吻合的变化,能够给你崭新体验的变化。但总归起来说,你认可,能接受,并且喜欢。
   重拾记忆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那时候的阅读,很容易就进入轨道,年轻肯定是一种可资自豪的资本。而不可置疑的是,那些作品也是纯正的,
   八十年代的风,好像也是纯正的,自然的,有着特别味道的。
   常常能见到的是几本杂志,《人民文学》,《小说月报》,《小说选刊》,《钟山》,还有《小说家》。通过这些杂志,陆续知道了那些人,那些作品。范小青的《杨湾故事》。池莉的《你是一条河》。张贤亮的《肖尔布拉克》。刘恒的《狗日的粮食》。刘震云的《一地鸡毛》。阿成的《年关六赋》。贾平凹的《鸡窝洼人家》。莫言的《红高粱》。洪峰的《瀚海》。刘庆邦的《草帽》……你看,接触的都是小说。散文、诗歌不入眼。年龄的关系?性格的关系?我觉得与年龄关系更多些。我对散文、诗歌的好感,是在进入四十岁以后的事情。岁月积淀越深,对散文和诗歌的理解也就越深。而小说,几乎可以适用于每个年龄段,尤其是青少年阶段。
   一一数来,每个名字,每个作品,都有着那时候的气息,都含蕴着时光的味道。他们初次与自己相遇时候的惊喜,那份阅读状态下的安然自得,那份超越阅读本身的长远记忆——这些,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味吧。而今,如果你有时间,有心情,想再次与他们相遇,那么,就去相见吧——网络提供了这种方便。你会发现,经历时光的淘洗,他们还是他们。他们依然不逊色。这便是质地精良的缘故。这就够了。
   其中,池莉和刘震云的好像更对胃口。池莉《你是一条河》的开头,就洋洋洒洒状写好义茶楼倒塌时,女主人公辣辣的丈夫王贤木从茶楼上恰巧掉进了开水锅,随即便被熊熊燃烧的烈火烤干,葬身“水深火热”变故的场景,那份泼辣练达的文字风格,历历在目,过目不忘。刘震云则以一句“小林家一斤豆腐变馊了……”开笔,鸡毛蒜皮,拉拉杂杂,却挑起了你心里最切近的感触……这些,几次三番去品,都不会过时,不会忘怀。
   除了上面所述,另外还有池莉的《烦恼人生》,《太阳出世》,刘震云的《新兵连》,《单位》,《官场》,都是一再去看、而不厌烦的那种。我是这样挑剔。偏爱的就是偏爱。说不上理由的偏爱。这种情形好像后来遇到王小波和余华,以及更后来遇到杜拉斯图森格里耶福克纳卡尔维诺……我完全沉陷于自己的一己之爱,不可自拔。不想自拔。
   读不够的感觉。每次在书摊上遇到,浏览那些名字,心里就不一样。只要目录上有自己“认可”的名字,这本杂志就注定要跟上自己走了。这种感觉是多么好。而往往,那些名字不会骗我。虽然之前对那些文字一无所知,但是那些名字就是保险。我凝视那些名字,就等于是买了一份保险。心里对这种保险无限满足。对,那些名字绑架了我。我情愿被绑架。这种绑架是令人快乐的绑架。我十分开心地密切配合了这样的绑架。每一次绑架,都是一次成功的心理沐浴过程。那些名字与那些作品,水乳交融,互为一体,密不可分。真的,无法将他们分开。所以,一旦想起来,就是一起想起来。谁,写的什么作品;哪个作品,他是谁写的。这根本上就是一个整体了。形成这样的整体效果的,不知道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还是一种时代的东西使然。
   当然,“认可”,只是自我的,属于一己的,不能成为铁证的,但是,个性化,单独化,纯正化,很关键。含金量很关键。有些体会,不好和人分享。只能独自享受,消化,储存。这便是意义。纯正的意义。独立的意义。长远的意义。
   那些日子……填充心野的,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捧起一本杂志来,选择喜欢的去看。杂志中好多篇目没看。作者也不管。从心里就做了遴选。没理由。遵从自己的内心。很多篇目看了又看。很多篇目根本不看。无形中就有个约束,有个涉及自身的选拔。就像一句老话,鞋子合适不合适,只有脚知道。不看不等于人家不好,只是不适合自己而已。这个世界上,阅读的天地如此之大,能选择适合自己的,多么幸运。
   所有的闲暇时间几乎全用在这件事情上了。并且,习惯在手头准备上一支笔,在边角划上这样那样的记号,写下点点滴滴的阅读体验和体悟,所得就绵长而悠远了。一直到现在,偶尔翻开那本杂志,看着那些记号,那些体悟,还记得当时的情形。那份沉浸。沉醉。沉陷。想起来,是世上如此美好的事情。不会丢。根本上就不会丢。永远不会丢失。
   无法忽略。没有遗憾。一切水到渠成。是平常日子里的必要补充;是点点滴滴细致入微的温暖;还有,对文学本身的持久相信。
   对,是相信。
   世上没有什么比相信更重要。
   有了这份相信,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会不一样。那些忙碌与艰辛,是真实的;但那些欢欣与自得,那些鼓舞,也是真实的。满满当当填充心野的,就是这样的欢欣,自得,和鼓舞;而忙碌和艰辛,则貌似不存在了。
   虽然那时候,我才二十多岁,对很多事情很茫然,体现在,盲目,盲动,盲信,盲从。你睁着一双眼睛,却像是瞎子一样。生活有板有眼地教化了你。你一天天由青年变成了中年,直到老年。于是,你便一天天明白了,生活中有些东西,其实还是少小时候记得的,最为宝贝。
   为此,我怀念,那每一天——那闪烁着熠熠华光的八十年代的每一天。
   他们不朽。
   2015-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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