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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神树 ——长生界之梦幻天书

作者: 时间: 2016-08-04 阅读: 23次 点赞: 879个 评分: 1.0分

  这天夜里,方云秀又做起了那一连串奇奇怪怪的梦。起初他顺着弯曲的小径向塬坡走去。本来呢,当下是隆冬时节,沟畔、道旁、草木枯凋,寒霜便覆。但没行多久,就发

摘要:我坚信,梦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坚信,有那么一棵树真的可以通到天上;我坚信,白云之上真的住着长生不死的神仙;我坚信,只要持之一恒的探求最终必会如愿以偿……
   这天夜里,方云秀又做起了那一连串奇奇怪怪的梦。起初他顺着弯曲的小径向塬坡走去。本来呢,当下是隆冬时节,沟畔、道旁、草木枯凋,寒霜便覆。但没行多久,就发现草渐渐绿了,花也不知不觉地开了。而树木也无缘无故地抽枝发芽了。对此异景,他方云秀却好似早以习以为常,也对,他打小就做这个离奇至极的梦,并没觉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照例的,方云秀在二道坡下的土地庙拜过神灵,然后拐上了条上塬的捷径。这土坎是他为了抄近路自陡峭的塬坡上踩出来的。由于不常有人走,早已爬满了蔓藤,压根瞧不出有丝毫的路径模样。
   方云秀手脚并用,吃力地爬上了高高的陡坡。他顺着下行的道路拐了个弯,不出意外地发现了那个浓荫掩映的小小窑院。抬头望去,恰交正午,暖阳灿然。此刻那名红衣女子正站在一树繁花下冲着他盈盈而笑,无由来的,方云秀心头一颤,他每每行到这儿都不曾停留,但那一瞥之下,却犹如万千心绪翻腾起伏。可他(她)们究竟在哪里见过,究竟又是什么关系,自个脑海里却毫无印象。
   方云秀下了莽塬来到河畔,他待要踏上独木桥之际,耳边却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举目观瞧,不知何时一名骑着黄牛的牧童朝他行来。和以往一样,牧童在距他百步开外停了下来冲其喊了句什么。突然间,方云秀脑中一阵剧痛,他虽未听清对方的言语,不过那双莹亮的眼眸中却充满了期盼于挂怀。那是一种多么深沉,真挚的情怀啊!可他为什么不记的了?方云秀满腹狐疑地过了板桥,回头再次望去牧童已然不见了。
   河这边是个热闹的市集。缓步进入其中,但见的商铺排列,旗幌招摇,服饰各异的各色人等往来不息。方云秀随意迈入一家小店,内中空无一人。他环顾四周,却被粉墙上一幅卷轴吸引住了。但见的画上一位明眸多姿的红衣丽人站在盛开的花树下浅浅而笑。而头顶掠过的两只燕子为画作平添了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神韵。怎么会怎么像?正在他出神之际,珠帘一挑自内室走出一人,竟赫然是窑院中见过的女子。“先生可有什么感兴趣的?”那女子无视他惊异的目光,笑容可掬地询问道。“我,我想看看这个?”方云秀显然还未从愣怔中回过神来。见到店主与他打招呼,这才下意识地指着面前的画结结巴巴地说道。“先生眼力真好!这幅珍品啊,小女子收藏了多年,今个总算侯到有缘人了。以方云秀的学识自然看的出,这店家绝非在恭维自己。此幅画虽线条简疏,但却凝练细腻,空寂闲淡,的确称的上是传世之作。“无忧子”这名字还蛮有意思。方云秀瞧到画上的题款心神不由一荡,但到底想起了什么,一时却也说不清。那女子见他若有所思,便上前介绍道“这是位不出世的隐者,他的墨宝中可暗藏着玄机。曾有人言,谁如能慧眼窥破。便可识的自身本来面目,尽而证的无上大道。”这么说来,此佳作还是仙家天书不成?”方云秀越听越觉得这落英飞燕图似乎和自己有什么关联。“是不是天书实难言说,但我敢保证与您这位有缘人大有益处。”说话间那女子将一杯清茗递到了他的手上。续而浅笑道“我看先生忧思重重必有难了的心结?兴许这画呢便能破解迷津?”也不知是那店主的循循善诱还是茶香使然,方云秀竟有种恍恍惚惚的眩晕感。一时间无数场景在脑海中浮现。云端的华美殿堂;祭坛中的熊熊火焰;茫然双瞳中的模糊人影;回荡在耳边的声声呼唤。这是梦吗?是的,这就是自个做了无数遍,但次次又不尽相同的梦。这是那儿啊?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啊?方云秀极力睁大眼睛想让自己清醒起来。“先生,凑近些看。”那女子不经意地一扬手,大团的雾气立刻将他包裹在了其中。“你又来了。”重重迷雾中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随着微风吹过,方云秀发现自个处于一树繁花下,而那个艳丽的女子就对着他展颜微笑“看起来,你还未灭除烦恼,还未曾识的自己的本心。”他这是进入画中了么?方云秀不自觉地环顾四周,那小街,那店铺已然不见了,“行经春夏履冬秋,笑看人世心无忧。无忧子,你真的无有烦忧么?”那女子显然知道问不出结果,只得无奈地一笑。方云秀闻言不由为之凛然,需知这醒世歌是自个怅然之际随口吟出的。当时身边可无有旁人啊?“其实凡尘与仙途是不隔的,前世与今生亦是有所关联的。”那似乎无所不知的女子继续言道;“你不是一直觅那飞升之道么?你若念念向往大道,圣灵们自会时时关注你的一举一动。需知事事皆有因果,相识尽是机缘。”一时间方云秀证在那里作声不得。那神秘女子竟如此了解自个,莫非她看的透自己的所思所想,莫非她知道自己的前世今生。不错,他的确在探索修仙大道,因为在梦境中一直有个女子在其耳边说,来找我,来找我,我等着你,一直在等着你。但是,但是以前的事他确实是记不起来了。
   待方云秀悠悠醒转时,月儿已经爬上了东山。如豆的灯光下,邻居宋老伯正吸着旱烟静静守着自己。见到他睁开双目,老伯喷出一口烟宽慰他道:“孩子你体质虚弱,易于劳乏,莫要在外头呆的太久了。”说罢他将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缓缓地站起身慢慢走了出去。方云秀明白,又是这个打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伯把他背回来的。
   村里人都知道方云秀这后生有些不对劲。虽然他聪慧悟达,饱读诗书却时不时犯迷糊,因为他经常会莫名其妙地靠着河边的大石头睡过去。对此大伙众说纷纭,那薛郎中讲,这河滩上长着种叫浮生花的野草,像云秀这种心悸血亏的,脉虚无力的娃长久嗅了那独特的芳香很容易产生困倦感。巷口的大憨猜测大概是吹着小风凉快吧,反正自己放牛时也迷过去几回。而见多识广的白七爷则在私底下说,他从种种迹象推断云秀啊,没准小时候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让邪祟勾了魂。闲话归闲话,不过他方云秀身子骨弱到是真的。
   转过天来,方云秀到河畔锄作。他不经意间发现道旁的高树上绕着条红纱。就在其纳闷之即,那绸绫竟无风自动,缓缓飘落到了他的手上。遇到这等怪事。云秀不由大奇,细瞧这薄卷上竟绣着幅活灵活现的飞燕观花图。斜风,细雨,双燕,落花,楚楚可人的美女,这,这不是那画上的场景么!方云秀猛然意识到先前“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不论别的,单说这纱巾吧!看质地,看绣功绝非那些农妇,村姑的闺中之物。但这十里八村也没听说有什么大户人家啊?方云秀猜测那些离奇的梦都在有意无意地向自己揭示一个秘密,一个与他有关的秘密。
   当晚,方云秀备了几样果品,泡了杯青茶,又买了根蜡烛放在桌上,然后关好门窗蒙头睡去。他要做个验证。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隐隐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还请先生将那纱巾还我吧!”“纱巾?什么纱巾啊?”方云秀故意装傻。“就是挂在通天神仙树上的纱巾啊!先生心里明白的。”那女子丝毫不掩饰她的不满。“通天神树在下没见过,也未曾听说过。方云秀如实言道。“你居然连那渡化索也不记的了。那女子翻了个白眼而后又解嘲般的笑道。“也对,在红尘中打了那么多的滚记的清才怪呢?唉,罢了,欠你的总该还的。方云秀还未来得及问个明白。那女子又道:“清风夜里追往日,浮生石前忆前缘。你静下心来好好参悟吧?好了,我该走了,跑这么远腿都快断了。”浮生石在那儿啊!真是的,说话总这么遮遮掩掩的。方云秀一着急竟翻身坐了起来。但见的床前点着蜡烛。茶喝光了,果品也动了,再瞅墙上还留了话。“桃子不甜,点心太硬,花生发了霉,茶是苦的。总之你们凡人的东西都差劲的很。”唉,这个“神仙”还蛮挑剔的只不过既然受了他的供奉,就该把话说的明白些。瞧瞧给自己出的谜题,这不是为难人么?方云秀愁烦地在屋里踱着步。突然,他想到自己总无由来昏睡过去这档子事兴许真与河边的那块卧牛石有关。于是方云秀披上件厚衣服奔出门去。今夜月华如水,清风拂面。方云秀猫着腰围着那石头细细查看着。不知是受了那女子的影响还是找对了地方,他竟真的在平滑水润的石面上发现了条恰似树状的模糊纹路,其上端还被一片横纹遮掩住了,咋看便好似长到了云端一般。而更让人称绝的是,“树下”的二块斑块像极了二个小人。可是,可是就算这是那所谓的通天神树,与他有关么?那窑院中的女子,那店铺中的美人,那画上的仙女。好吧,她们长的都一样,她们是同一个人。假设一下,她就是树下那个稍矮稍瘦的小不点。那她屡次进入自个的梦境是怎么回事?又是谁一直和他说话?而令他郁闷的是,自己回回找过去,那梦偏偏却醒了。即便是自己前世欠了对方财帛也该讲明啊?还有,那个吹笛的牧童是怎么回事。自己稀里糊涂背了笔债,也太冤了吧!欠债,不对啊?那女子说是她欠自个的。但是她来自个家却没有还一个铜板。吃了,喝了,还发了通牢骚,神仙都这德行么?啊呀,不想了,水边这么凉,等会受了风寒还得花钱诊治。不行,下次在梦里得弄个明白,还有,自个匆匆出去时,挂破了裤子得让她陪条新的,磕伤了腿,医药费也得她掏。第二天晚间,方云秀将他的正当要求写在了纸上便早早上了床。为了迎接“客人”,他还是像上次那样备了茶点。果不其然,她又来了。“唉,我不该老打你的头。”那女子沉吟了一下又开口道:“要么,你去找老费吧。就是望忧街大槐树下的济世堂。记的早点去,老费是个酒迷瞪,赶晚了可就叫不醒了。真是的,老往这跑,我要少赚多少钱啊!”那女子话音未落就嗖地一下没影了。“唉,赔我裤子,还有医药费。”但人家早就跑掉了。方云秀总算明白,所谓的神仙都是些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
   有着老中医座诊的“济世堂”店面不大,可布置的极为雅致。他进门时,那老醉啊,不老费正在摇头晃脑地品着小酒。那老头见有患者光顾立马请他坐下,并用颤抖的手为其斟上了杯“千盅醉”。“先生是红姑介绍来的吧?您可算找对地方了。老朽我啊,专治跌打损伤,不孕不育,失眠健忘,以及胃炎皮癣,中风偏瘫,青光眼白内障,哮喘肺痨等各种疑难杂症。老朽啊,重医德,收费低,手段高明,信誉良好……哦,对了,您那个部位受了伤?我告诉您,红姑可是这街上的一霸。以后您啊,可得离她远点。”那老者看到方云秀惊愕的神情似乎才会过味来。他尴尬地拍了下脑袋笑道:“您瞧我,真是……真是怕了……”“那红姑很厉害?”方云秀好奇地问道。“唉呀,何止是厉害,简直残暴的令人发指啊!这么跟您说吧,她到处滋事捣乱,这魔头啊,不仅殴骂乡邻,强买强卖,还经常行那勒索敲诈,劫掠豪夺之事。兴许您就是我最后一个患者了!”闲话拉到这里,老费头总算想起了正事。他认真地瞧了瞧方云秀的气色,又切了脉象。这才捋着稀稀拉拉的山羊胡郑重地言道:“以老朽座堂四十多年的经验来看,您因灵窍阻蔽,情思郁结而导致邪壅久羁,妄谵迷昏。我猜啊。”老费头迟疑了一下又自言道:“先生应该遭受过非常苦痛的打击,亦或是受到了很强烈的精神刺激。而您在潜意识中总是刻意地选择遗忘。这时间久了便会产生些亦真亦幻的……“场景”。先生无需担心,只需开个芳香辟浊,化滞醒神的方子便可药到病除。“那就好,那就好。小生看您老这装饰的极有品味,想来诊金肯定不菲。我一介寒儒手中拮据,还是寻个游方郎中吧!”方云秀见对方讲的头头是道便即拔脚开溜。通过先前的闲聊,他可以断定红姑那个女魔头绝对不会大发慈悲自个掏腰包为他瞧病。且说,老费头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主顾,岂能就这么放过。他忙死死堵住大门极力挽留道:“他们弄不来的。我告诉小兄弟你啊,像这等罕见的怪病,那些走街串巷的庸才们是弄不来地!”见到方云秀执意朝外闯,老费头决定动真格的了。他面容一敛沉声喝道:“先生听了,她红姑固然横行一方,可小老儿我也是混过江湖的。这绿林朋友嘛!多多少少还是结识了几个。”果不其然此言一出,如遭雷击的方云秀登时乖乖地退了回来。要知道寻常百姓都惧怕帮会势力,尤其是云秀这种眼神不好,腿脚又慢的文弱书生了。“先生请耐心静坐,小老儿去去便来。”老费头见狠话镇住了对方心下甚为得意。像此类不愿出血的主,他有的是办法。
   云秀这一等就是大半天。他好几次都想不告而别。但一想到老费头那目露凶光的样便浑身发寒。自己这个满腹经纶的才子可是要造福兆民的。岂能因一时意气而葬送在“强梁”手上。
   到了晚间,老费头终于自内室步出。他晃了晃手中的线香,得意地言道:“成了,成了。”“您,您不是想让我拜菩萨吧?”方云秀有些哭笑不得。“先生莫急,此等顽疾缠绵粘滞,绝非几付煎汤便可治愈的。”“您老准备怎样下药啊?”方云秀谨慎地问道。“先以辛温之物通关窍,再浸以药浴,经肌皻温煦表里,通达经络,疏宣脏腑。尔后用滋养汤剂固本培元,以全大功。老费头捋着山羊胡慢条斯理地言道。“行啊,就依老神仙所言。”听老费头讲述的入情入理,方云秀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呵呵,神仙不敢当,只不过一介挂怀苍生的闲人而已。方云秀到底是个读书人,只一句话就将这糟老头子捧上了天。“先生随我来。”说话间老费头手指捻动,那线香竟自行燃起。并散发出一种馥郁浓烈的异香。兴许是云秀没那享受的命。他竟又产生了先前那种眩晕感。老费头引领着痴痴迷迷的方云秀来至后园。“先生,现今正值夏日,虽处夜间也免不得身热神扰。故而小老儿把那汤浴置于井中以免气血外溢,再生亢热。”方云秀此时困的要命,这老头的话虽听的真切,他却讲不出半个字。“哦,对了,小老儿还忘了这井水澄澈甘洌,泡茶可是极佳。我为先生打盏尝尝。”那方云秀倦怠呆讷,竟不由自主地凑到了井边。“你下去吧!”老费头眸中精芒一闪,一把将方云秀推入井内。紧接着他张口喷出一颗灵珠,法决连掐之下,那珠子光华大盛。一道雪亮的光柱直泄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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