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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魔窟

作者: 风铃如花 时间: 2012-08-10 阅读: 553次 点赞: 421个 评分: 4.0分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骗子无处不在,骗技高超得让人防不胜防,屡出不穷,尽管如此,不外乎也就是骗财骗色骗感情,把人骗得两手空空,让人谈骗色变。  于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骗子无处不在,骗技高超得让人防不胜防,屡出不穷,尽管如此,不外乎也就是骗财骗色骗感情,把人骗得两手空空,让人谈骗色变。
   于是,骗子这个词,被贬得一文不值,骗子这个人也尽糟众人唾弃,令人避如瘟疫,恨之咬牙切齿,几乎人神共愤的地步。
   这里有个骗子,用善意的谎言,将我骗得口袋鼓鼓,我也不知道是否要恨她。
   2011-3-1日这一天,清晨,1505次列车到达终点站——合肥站。
   初春的合肥市,天气阴冷凄凄,仍然留在冬天,我裹紧大红风衣,挤出了出口。
   车站外面熙熙攘攘的本乡本土人,不外乎是接人的,逛街的,拉客的,几乎一个样,塌鼻梁,鹅卵脸,深色的棉衣将矮胖的身躯包装的严严的,站在陌生的广场,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异样。
   如何能让自己不特殊呢?自己只是为了看一眼已经赌气“分手”了的“女朋友”,就要千里迢迢来这里看她一面。
   眼前的这个城市,灰白色的天空,灰白色的楼房,灰白色的街道。跟南方的摩天大楼,南方湛蓝澄清的天空,南方宽敞笔直的公路相比,简直有着天渊之别,我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这就是合肥市!给我第一印象如此差的城市!
   很快,天空下起了毛毛雨,冷风吹来,心里忍不住骂道:“该死的老天!”抬头瞟了眼灰暗的苍天,我禁不住抖了起来。
   ——这一场雨,又让心里掂量了不知多少次的合肥市印象分折上再折。
   置身异地,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牛困人饥前路茫茫”感,长途的跋涉,此刻的我,饥困袭身,想见到她是我最为迫切的念头。
   三遍电话的催促后,将近一个时辰后,在火车站广场的人堆里终于现出两个女孩子的人影。一个黑色披肩发,米黄色中长外套,挎个米白色的挎包,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半年前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女子,不消说,这就是高小华,我要找的人。
   让我熟悉的何止这些,那个1.59米的身子,那张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更是我日夜魂牵梦绕的“美人”。
   当我快步走近,现在的她:脸色灰黄,下巴尖了许多,鼻子尖了许多,颧骨高了许多,眼睛微黄,两颗门牙参差不齐往中间挤。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种外貌上的变化,并没有改变我心中的形象,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吧。
   另一个女孩子,约莫20岁,咖啡色卷发,胖胖的身子,苹果蛋,白如嫩葱,一看就知道是少见阳光。高小华介绍说:这是洪晓妹,海南人,我的合作伙伴。
   两人一上来,就是同样一句话:“饿了吗?冷不冷?”
   我一听心里真乐:什么时候我的这个女朋友变得如此关心体贴了?这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累不累?喜欢这个城市吗?这里有许多风景点,这里有许多美食……”两人接过了我的行李,一搭一档嘘寒问暖问了起来,一时间担当了导游,亲戚,朋友,东道主的角色。可就是全然不顾我的感受,广东来的人怎么会对合肥这里的美食景点感兴趣呢?
   在两人的左右夹攻下,我开始失去了主张,招下一辆的士,洪晓妹坐前排,高小华与我同坐后排。她俩的介绍解说声仍然乐此不彼,没错,合肥市是安徽省的首府,著名景点一定不少,何况还要徽州小吃,凤阳花鼓戏等等呢?
   司机在高小华的指点下朝一条凤阳东路驶去,很快转入一条小道,七拐八拐侧入郊区,两边别说是楼房,就是平房也是稀稀落落的。
   这时,我心里难免犯愁:不对劲?既然女朋友小华是开服装店铺,按道理是在繁华的大街,肯定不肯能是选择如此环境的!
   我立即提起手提包,取下拉链,钱包还在,笔记本还在,手机却不翼而飞!
   我随即望了高小华一眼,她立即转过头望着窗外,慌乱中我觉得她的眼神有些意乱,问:“小华,我的手机呢?”
   她回过头,望定了我“我暂时保管一下,看看这半个小时有没有女孩子给你打电话!”她认真地说。“看你有没有不老实,背着我跟其他的女孩子乱搞关系!”
   我心里一怔:“你个好家伙,居然开始怀疑我了?这可是从认识她到今天第一次有这种吃干醋的表现。”想到这里,我心里还是暗暗高兴。
   听她这么一说,就算我再如何的清白,也难免心虚,偶尔一个两个女性朋友来条信息,或者是一个电话也会将我的来意“一心一意看她”戳个底朝天。
   想想还是她说得有道理,于是没有继续追问,毕竟这个女人还是挺在乎我的。
   车越开越偏僻,经过一座小桥后停了下来,我再次觉得不对劲,问:“小华,你怎么选这个地方住?”
   “你别管那么多,能赚到钱就是好地方!”高小华乜着眼望了我一下。“下车了,到了!”她推着我下车。
   外面好大一片农庄,无边无际,我心里凉了半截:糟了,又回到了农村了!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冷风飘雨,如针刺脸颊。
   走进一条村庄小道,泥尘与积水打成一团的小道。两边的矮房子,风雨里的小丑般,让我不愿去多看一眼,三个人约莫徒步走了十分钟的路程。路上有三三两两匆匆走过的乡民,在埋怨这个鬼天气。好长一段路,路人也不少,一句打招呼的话也没有听到,或许这就是这里的风俗吧。
   小道上,高小华走在最前面,手持手机频频低声通话,似乎在背着我说。洪晓妹则一个劲儿地告诉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那些至理名言。
   眼前是一个三层楼农舍,大门敞开,左右分别是紧闭大门的两层楼房。四周安静得出奇,我心里嘀咕道:“这到什么地方来了?”
   走进敞开的大门,我仔细朝里面望了望,外面看这所房子,也该有六成新。可面前,大厅地板脱落的大孔挨小洞,补过的旧迹连新痕,极像一个个补丁。这只是一个空空的大厅,左右两边并没有房间,前面有个小门,绿色的小铁门,也是敞开着的。
   高小华与洪晓妹快速走了进去,重重吁了口气:“到了,就在这里的楼上”如回到家一般。
   穿过小铁门,“呜……”的一声怪叫,门背传来,我听得心发毛。
   我回头望去,“啊!”我呆了,只见小门后面立着一条半人高的狼狗,健壮的身子,黑亮的眼睛射出两道锋利的蓝光,有一条手指粗的铁链缠着,见我来到,立即冲了出来,铁链“铮”的一声响,重重地将它拽了回去。
   这时,我心里早已冒疑:这是何等地方?还养狼狗?
   前面的两个女孩子已经将我领进条曲折的走廊,拐了个弯,又是一道绿色的铁门,门已经敞开。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一脚快速跳入,警觉张望下周围,前面一堵人头高的矮墙,墙上插满了锋利的玻璃片,地上是碎石砖块,一片狼藉,门角上没有狼狗,却是一棵枯死已久的老柿子树,树上几只白头翁在跳来跳去。
   眼前的环境实在不像是做服装生意的场所,我立足不行。高小华抢过我的提包,说:“怎么不走了?冷吗?”这一句关怀的话语,刹那令得我疑团消解。
   她在前面带路,闪入一条窄窄的楼梯,后面的洪晓妹推着我上了二楼。
   吱的一声,一扇木门开了半边,里面冒出一张小伙子的脸,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我一番。
   早听得高小华说:“王老板,我的朋友来了!”
   这个称作王老板的小伙子脸上露出了笑意,开门迎了过来,说:“辛苦你了,冷吗?”伸手握来,“请进,请进!”他退了开去。
   这是一个小小厅,约莫八平方,两张小矮桌子,上面口杯漱具一字摆开,左边两扇房门紧闭,光景是厨房厕所。前面一扇门已开启,接面又是两个房间,一个房间拉紧,另个房间门开着,迎面出来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来岁,西装革履,中等身材给人的感觉并不潇洒,寸头倒竖,眼神明锐,见我的到来,弯腰探手握来,说:“欢迎,欢迎来参加我们的现代化新式投资团队,他打着哈哈,热情三分,自我介绍说“我姓莫,名万山,是这里的导师,很高兴认识你”。
   莫导师的手又冷又瘦,我感觉像是抓住一把骨头。
   房间内,四周空空的墙壁,其中一扇墙上贴有一张桌面大的白纸,白纸中间有块黑色的塑料板,板上有擦去剩下的模糊的字迹,估计就是黑板了。地上有五张小小的塑料凳,围着一个橙黄色的电暖器。
   莫导师带我坐了下来,脚跟矮的凳子可把我害苦了。
   我开始四处张望,两扇窗子被封得牢牢的。
   这时候,我总是觉得不对劲,既然是我女朋友在投资开服装连锁店,怎么可能住房里空无一物呢?
   莫导师打开了电暖器,干燥的暖气烘得脸蛋带点辣。一股燃烧焦味扑鼻而来,总算是感觉到了温暖的含义,冷得久了,近乎麻木,这是人人都能体会的。
   一会儿,五六个人走了过来,十多对饥饿的眼睛望得我浑身不自在,十多双手围着电暖器,将小小的风罩遮盖得严严密密的。我心里暗忖:原来她们都爱烤火。
   她们是否喜欢烤火,她们是否过得开心,她们如何赚到大钱,这些对我都不重要。我心里想得更多是:高小华呀,快点给我弄个房间,我需要休息。等我休息好了,好去考察你的店铺,换句话来说,就是好安排我的工作呀!
   容不得我多考虑,外面的来人越来越多,好像是参加什么聚会似得。
   我愕然了:小小套房间,如何容得下这么多的人?俗话说江湖险恶,还是提防点才是。
   房间里,呼啦啦挤满了人头,却很是安静。我一抬头,原来这些人都全望着我。那表情就如看见五只脚的猴子般怪异。
   我实在不习惯这么多陌生人的围观,我拉起高小华的手,说:“小华,我要出去!”
   “去”字没有说出口,却被她挣脱了手,白了我一眼:“来都来了,出去干什么?”给我一副好脸色。
   “我不喜欢这里,我看这些人不像是好东西”我用方言告诉小华,心里以为,她会支持理解我的想法。
   “你才不是好东西!你太小看人家了!”高小华用普通话告诉我,哎呀!我心里暗暗叫苦,你怎么可以说出来呀!
   我用眼角余光巡视了四周,所有的人都瞪眼望定我,欲将我活吃一般。其中一个大个子,踏出一步,浓眉一扬:“你想干什么?说话注意点!”
   “这里可不是你家!”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许乱说!”
   “你给我老实点!”
   “坐下!”
   ……
   众人七嘴八舌,态度僵硬,一个比一个凶。
   我吓呆了,心都掉到裤脚下去了:糟了,入了贼窝!暗暗后悔自己孤身出行,现在好了,对方人多势众,想来硬的,行不通,来软的,我又不喜欢同这些面目可憎的人一起。
   我心里很是纠结。
   我立起身子,欲往外走,两个男子,牛高马大的男子一左一右抓住我的胳膊,按了下去,说:“兄弟,坐下来,你是客人,我们特别尊重你,请你享受一下客人的待遇”
   我蹲着下来,如坐针毯般难受,心乱如麻:“客人?待遇?又会来什么花样?”
   我一坐下,周围呼啦一声迅速蹲下一大片,黑压压的,分不清是男是女。
   早听得莫导师在讲解:“今天你有幸来这个家庭,可以说是你的福气!”
   我心里特不爽:“狗屁!什么福气!简直是受罪!”
   莫导师再也没有考虑我的感受,一个劲儿滔滔不绝得讲诵:我们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最实际的,最孝顺父母的伟大神圣任务——赚钱!
   “请喝一杯水”我的女朋友高小华递来一杯开水。
   这个时候最需要开水来热上一热,可是我从到到脚都凉啦,正等着热气腾腾的开水来烧烧!
   我接过开水喝了起来。
   一会儿,我很困,睡着了。
   醒来时,是黎明破晓时分,我无法记起昨天是如何过去的。
   睁开眼,周围一片鼾声,窗外微微透来晨曦的微光。
   我在地上的地铺上躺着,和衣而睡,左边躺四个人,右边笔直睡着五个人。我使劲拍打自己的脑袋,还有痛感,那绝对不是梦中。
   这时候,我想到了:那杯开水一定有问题!
   起来后,我走出房门,王老板就在门口直挺挺的站着,看来是恭候多时了。
   我的出现,倒把他惊了一跳,他忙说“早上好!起得那么早!我带你去洗手间!”
   我跟着他,心里挺难受:“什么问好?分明是怕我逃走!”
   他接着开始为我挤牙膏,乘漱口水,倒热水洗脸,帮我梳头发,为我递鞋子,擦鞋子……
   俨然就当我是个客人,真正的“客人”
   一声鸡鸣,天下大白,我裹紧了风衣。
   房间里陆陆续续走出了十多个人,一个小屋,挤满了人,全部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女,像赶集般拥挤。
   每个人都是互相问候,然后走近我来嘘寒问暖:睡好了没有?冷吗?要多穿衣服……
   我望着窗户,用编织袋封住的窗户,刚好这里有个手指的大的孔,穿过小孔,窗外是一闪墙,灰白色陈旧的墙。除此,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又来个人问候:睡好了吗?冷吗?饿吗?要多穿衣服……
   我依旧不理她们。
   看得她们早已穿戴整齐,这才发现,早已经天亮了,只是房里比较暗,失去时间衡量针,早晚不分。
   高小华拉着我走进这间房,同是卧室,教室,会议室的房间。假惺惺的说:“饿冷吗?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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