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的结局
作者: 呼风唤雨
时间: 2015-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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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清晨,我在菜场的人丛里挤来挤去,忽然有所感应似的,望向某处,看到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天,就是那双明亮的眼睛,二000年当我第一次走进进修教室时,第一眼就
摘要:暗恋
清晨,我在菜场的人丛里挤来挤去,忽然有所感应似的,望向某处,看到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天,就是那双明亮的眼睛,二000年当我第一次走进进修教室时,第一眼就看到这双眼睛放射出让我心动的光。
我不知如何是好,继续往前走吧,他就挡在你面前,一副法官的表情;绕头而去吧,似乎自己欠他什么,说不过去。我只好站住了,假装不看他。
他慢慢地走了过来,又走了过去,步履迟缓,落地声很轻。终于,他走远啦,任我的内心世界翻江倒海。
他叫松,我们认识时,他才二十岁,刚刚洗过脸,稚嫩的脸庞非常生动,额头几丝头发柔软贴着,或者翻起,他看上去多么英俊啊,就站在我座位旁,手拿一张报纸,脉脉含情地望着我。
呵呵,呵呵,你是哪家店里的老板娘?他开心地笑着,问我。
我说:我没开店呢!
那,你老公是干什么的?
我说:我没结婚呢!
那,你男朋友是干什么呢?
我说:我没恋爱呢!
哈哈,真的么?他笑着,身子离我更近了,不再说话,只是一直笑望我。
这就是我们认识时的第一次对话,他的攻势是凌厉的。
我不喜欢与众多女孩子男孩子在一道打闹、嬉笑,谁让自己这么老呢?
他寻找到我所在的教室,略显慌乱地问:看见胡老师没?
我答:没有!
他并不离去,在一旁站着,见我在做激光遂道图,说:这儿错了。
他手把手地教会我,然后说,你蛮有悟性的,这设计一般女孩总说学不好,前几天来几个像你这么大的女子,竟然说自己老了,学不进去了。
哦,我应了一声,继续构图。
哎!他说:你多大了?
我说:三十六岁。
他说:看不出呢,昨天来的那个你认识吧,她说她才二十八岁,比你显老几岁呢。
我懒得理这个小男孩子,低下头,做艺术字。
秋水长天?我做给你看,保证更高级。他说着,抢过鼠标,就操作起来。
一会儿,又说:我再给你示范几种艺术字:看,利用旋转、应用的,可以形成龙飞凤舞的图案。看,是吧!
果真,他三下两下晃动鼠标,一幅龙头与凤头缠绵的彩色图画就跃然屏上。
嗯,不错。我夸了一句,他红着脸,笑了。
我坚持七点到教室,不是在路上,就是在门口,我们总能巧遇。每次,他总像刚刚洗过脸,额头的发丝上翻着,或者紧贴着,白嫩的脸庞就显得生机盎然,而那双眼睛,怎么说呢?
只怪自己天生眼睛不漂亮,一见到人家的眼睛漂亮,就眼红。见他总站在我身旁,我便借机盯着他眼睛看。
他便红了脸,问我:“你学电脑准备干什么?”
我答:打工。
这时,我曾经的同事来了,大家称她甜甜。
她一见我,就大声嚷嚷起来:小雪啊,你怎么在这里?杰杰的妈妈今天还在唠叨,说,这小雪一来我店里,我这里就红红火火,可她一走,就冷冷清清。
我与她聊着,他就静静地听。
之后甜甜到其它教室,他跟了过去,估计,要去打听有关我的情况吧。
忽然有一天,他对我说:小雪,你认识某某么?
我大吃一惊,因为某某就是我的初恋啊。
我问:你认识他?
是的,他和我表哥正好到武汉学习,他一直对表哥提到小雪,小雪。我表哥回来,感叹不已,说你们是真心相爱,不该分离的。
我疑惑,怎么会有这巧?他表哥和某某,不在一条线上,地区也隔得远,怎么就认识呢?
他得意地笑了,你的那个某某,姓林,对吧,有个混名叫汤姆,对吧?
看来,他没说假话。
他在一旁继续为我们的爱情感叹,我却心如止水。经过这多年后,我对我们的爱情有个清醒的认识,并能理智地对待,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也许我们并不幸福。
此后,松与我的话题就多了起来。他给一群群技校学生讲课时,总要选择我所在的教室。有一天,他正准备讲音乐编程,我正好看到一则电脑上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可爱的技校生们也跟着哄笑起来,他想保持老师的严肃样子,硬是无法做到,忍不住笑了起来。
结果,整堂课,都在哄笑声中完成。
有了这一次,他不再选择我在的教室上课,只得换一间啦。偏偏,他又不习惯离开,上到一半,总会找个理由跑到我的教室看一看,那慌慌张张的样子,真是可爱。
我们的话题更加多了,我们要做的事也更加多了,从平面设计,到EXCEL,等等。他本来是不负责教我的,却给我本来的老师代劳了,并且增加了更多的内容。
他开始在电脑屏幕上打一些动感字,有古诗词,有爱情的名言名句等。
有一天,我看到了“小雪,我爱……”我只当他在好玩,懒得理会。
负责教我的胡老师,静观几日后,忽然对我说:松跑遍整个市,只为寻找徐小凤的“每一步”,只为寻找张信哲新盘……
我奇怪地问:什么意思?
他与松差不多大,微笑说:给你的啊。
我说:我没找他要过么,也没得到过他给我东西么。
胡老师笑说我太傻,又说:这天天播放的音乐,哪一首不是给你的?
是啊,这几天放的音乐,好几首都是我喜欢听的,但我没有告诉过松,难道,是他的表哥从我的初恋那里得来的信息?
对此,我苦笑,笑松的天真、痴情,我对他的情感无动于衷。
半年后,我开始到武汉寻找工作,在离开的几天,胡老师告诉我,松像落了魂;后来,我又去一个地方应聘,稍加打扮了一下,让松看见了,他变了脸色,几天不理我,同时,每日给我削水果、递茶水的“好习惯”也改变了,每日背对着我。
我心里好笑,这小男孩,他迟早会死心放弃的。
然而,我错了。
一天下雨,我发现松在师范路上,失魂落魄地走来走去,无数趟了。我便问他什么事。
他摇头,一声不吭。
回到教室,他跑向我,拉我到一个安静点的地方,说:你不是会看相么,你猜,我遇到什么了?
是的,我略通一些相术,但能算数么?我心里迟疑。
他说:不准不要紧,你说吧。
我说:你父母在闹离婚……
他拼命点头,眼泪也流了出来。原来,他的父亲有了新欢,不负责任地对待他的母亲。就是这一天,他告知我关于他的一切。我这才知道,养母亲、供弟弟读初中,都是他稚嫩的肩膀在支撑,他的父亲根本不管。
我对他产生深深的同情,同时,我也得知,他打定主意,爱一个品德端正的女人,一生不离不弃。
他告诉我这个人是谁,说愚人节这天你就会知道。
二天后,是愚人节,他忽然大叫着我的名字:“小雪,快来看看,点击一下……”
结果,画面出现了“天啦,神啦,救救我”,接着,又出现了“你是一头猪”……
他笑得仰后合。想到他小小年纪不容易,我也没生气。
他问我生日,我把出生年月告诉了他,因为发现他信这个。我想,借这个打掉他对我不切实际幻想吧。我们相隔十七岁,怎么可能呢?
出乎意料,他反而更开心了,比以前对我更好了。
说句实话,三十六七的人没结婚,我的母亲要急疯了,我怎么能安逸地在这里学习呢?她三天两头地找来,不是让我去相亲,就是让我操心。
……
五四青年节这天,母亲又来把我叫走。他看到了,心事重重。
母亲其实是有别的事让我回家的,加之不久我应聘到一个与外商合资的企业,当质检。为此我得去上班。当我在上班之前回教室告知一声时,他不再理我,人也瘦了许多。
胡老师说:估计你是去相亲啦,他怕……
我明白啦,可这是迟早的事。
我没有解释,叫松,他也没回应我,眼泪似乎也在眼眶里转。
我和胡老师打着雨伞走了出去,因为他正好也要外出,松目送我们身影远去,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但我有感应。
当质检不过二个月的功夫,管理层商量研究后,让我当总质检时,发现了不愉快的事,我被老总的表弟陷害,因不合格小卷,公司损失四十五万,为此,我和彭厂长、郑质检,要各赔十五万元。对于我这样的打工者来说,十五万,真天文数字。郑质检家中本来开着公司,但他和彭一道吓蒙了,不知如何应付。
关键时候,我大清晨地悄悄找人调查,查案一般,这才弄清,原来是老总的表弟调了小秤的计量单位,结果导致误差产生。
为此,我将此事在公司老总、各生产部门厂长、各质检、各车间主任和组长等管理人员会上(外商代表也凑巧没走),将调查结果公布于众。
老总的表弟脸发青,老总的脸发紫,彭厂长的脸晴了,郑质检的脸红了,我的心落在了原位。
虽然老总等人一再挽留,我终于辞去了这份福利待遇较好的工作,尤其是老总等管理层器重我的诸多能力,这也是难得的。
然而,家中催我找男友的烦恼,家中发现松对我的情感与我发生争执的事一再发生,我咬牙离开了家乡,走上了飘泊的旅程,即使想与他说什么,也没有时间,也不知说什么。
我走后,他为我建了一个网站,通过QQ,他告知了进入的方式,他等待我的回答,是北京,还是深圳。
我一个也没有选择……
直到结婚,我也没对松说过一句话,哪怕是友好的问候。他对我的真情,我无法回报,又无以言说。
这段情,是开在我人生盛夏的玫瑰,我多想嗅它的芳香,多想将它采摘,多想拥它入怀,哪怕被它的刺刺伤,也不惧。
然而,年龄的悬殊,不允许我放任情感,去伤害他,虽然他不认为这是伤害;我命运不济,不想连累他,在他最艰难的时候,虽然他非常愿意我连累他。可是,这些话,我只能烂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