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清明忆伟波

摘要：在人生的长河中，时有不测之风云，此文再改，聊以纪念同学并乡党伟波。 即日寒食,临近清明，忽忆起韩竑《寒食》诗曰：“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日暮汉宫传蜡烛，轻烟散入五侯家。”虽然清明节前禁烟火熟食这一习俗已基本难以赓续，但在清明这天祭祖吃凉面这一习俗。在吾乡仍得以保留。清明节前几日，就有人陆续为已逝亲人坟前培土圆坟，烧纸奠唁，洒几滴清泪缅怀先人功绩，以期子孙后代瓜瓞绵绵。
　　 清明节后天清气朗，人间真正进入农忙季节。寒食清明乃阴阳交替时节，最易引发吊古怀人之感。最近几年已我已进入不惑之年，常感叹逝水流年，带走了青春记忆几许，人也仿佛在走下坡路，游移几步便觉腰酸背痛，揽镜自照，仍还暗自期许青春容颜犹在。也往往在忆旧中，痛悔青春以前没有发愤图强，徒增年齿而叹岁月蹉跎。细细静心回想，除了许多天赋超常，少年宏志的人干出了经天纬地之业，大多人都如我辈庸碌寻常，也就自我解脱了。然“人比人，气死人”，庸碌如我辈之气定神闲者亦有之，他们在自己的行业上干得风生水起，声名鹊起。可谓为我辈之佼佼。让人刮目视之。师专三年，合阳乡党伟波君亦算得春风得意之人，他在当年我们求学的渭南师专中文系可谓佼佼，为当时系里奔走效力，极尽犬马之劳。记忆里总感觉他成天趿拉着鞋子，忙忙碌碌乃至于废寝忘食，系里的事业也是他的事业，以至于大家称呼其为“孙玉婷”，孙玉婷乃《平凡的世界》中孙少平他二爸，一心扑在村委会，为双水村革委会效鞍前马后之力，整日如马哈子进城——马不停蹄。然孙玉婷在责任制之大潮中难以适应潮流，日子过得紧巴。可是，伟波却抱得称意工作回，被系里推荐到阎良关山高中，后又经其不断努力，调其妻入阎良教书，要知道跨区域调动何其难也，但伟波做到了，我以为一则伟波乃活泛之人，能打点关系，这确是人之本领，为稻梁谋者亦应如此，不应嘲笑或轻哂之；二则伟波确有其能，至于课教得怎样，我也不好下定论，但是，他习得毛笔字还是让我辈刮目视之的。后来在QQ上经常见其晒作品，笔走龙蛇，至少对我这个钢笔字都拙劣得如跳蚤纸上爬的人来说，已是非常之了得。我常这样想自己，这辈子要力气没力气，要智慧没智慧的人，真是枉活在这人世之间。但无能也罢，有能也罢，还是苟活在人世。
　　 自己怎样暂且不表。再单说伟波君，我们往往看到他光环闪耀的一面，但也可能忽略他为人难以意会的痛苦的一面。每个人的人生路上都充满了艰辛，光鲜体面的外表下，也有难以言说的痛苦。谁又能说习近平主席没有他的苦恼与烦心呢。伟波君后来调妻子入阎良后，可谓解决了两地分居之苦，生活美满幸福，后听同学讲伟波调入市教育局，我也是感觉上天眷顾伟波，让他鱼入河渊，虎入山林，才尽其能。因此逢人必说其能。然天不假年，应该说是五年前的一个深秋季节，当时我的岳父因摔断腿，在地段医院养伤，妻子也请假照料，生活很是匆忙。忽一日接到同学彩玲电话，诉我伟波噩耗，我当时竟不能信，后再在QQ群中证实此耗，当时茫然，一生中也耳闻目睹人英年早逝之悲伤。竟不想一个如此活泼乐观的人竟奔黄泉路，不免唏嘘感慨。人生三大不幸乃：老年丧子、中年丧妻，少年丧父。这对他的年迈父母来说，是何其痛也，对她的妻子来说何其哀也，孩子自小便成失怙之人，何其伤也。下葬那天，记得那是天阴欲雨的一日，得知许多师专班友，有许多已于前一晚入住宾馆，等待参加第二日之葬礼，我也深感不能早见他们尽地主之谊之憾，于第二日匆匆安排课务，也搭车与他们会合。后大家驱车一同前往，以送他最后一程，来到安平村，伟波招赘之家，但见屋宇森森，前厅后室，盖造极为考究，上书有伟波手书楹联及题字，睹物思人让人不觉悲从中来。进入后室厅堂停放棺椁之处，我和西文还曾翘足观其遗容，无奈天宇黑黑，看不真切。亲睹其容，两行清泪顺颊而下。虽然我们以前交集很少，但往事仍历历在目，有人伤其类之感。
　　 在哀乐低回中，看见伟波的儿子，瘦小、不谙世事的儿子，被按下做各种跪拜礼仪时，更是泪雨洒落。后由于大家也因公事在身，葬礼未毕大家便匆忙离去。我因离家较近，离开得较晚一些，回到县城也已是秋雨纷纷洒，到同学处诉得此事也深感哀叹。2012年11月15日的这天下午，央视直播中央政治局常委名单，一心向党的伟波知否？可他已经不能关心家国之大事了。时光转瞬已四载，清明将至，西文友微信我，问我写过纪念伟波的文章否？我觉得我笔拙，写出会贻笑于大方之家，几年来也未敢动笔，今者恰逢寒食清明，聊以记之、念之、悼之！同时也聊表乡谊、友谊之眷念。呜呼！阴阳两幽明，奈何天不假年，天不假年！丙申年寒食记之，丁酉年谷雨日再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