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可悲而已 ——离开的人终究要离开

摘要：很多人的告别都是在匆忙之间，也有的人在告别之前便早已做好准备，只是那时年轻的我们总以为，未来还早，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以至于后来连一句再见都说的那么匆忙。 以至于曾经朝夕相处的那些人，一转身就散落天涯。然后无迹可寻。 昨晚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朋友给我发了信息。短信中说：几年未见，你变化好大。
　　 那位朋友，我叫她小胖。一个非常可爱的女生。
　　 她和我是同寝室的朋友，在我对面的那张床上，关系说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太坏，从学校毕业后至今已经是三年过去了，中途我们见过几次面，但只是浅聊而已。
　　 其实我心中对她一直有一份愧疚，不可言说的愧疚，直到今天依然埋在心中。
　　 看着简简单单的寒暄，渐渐地心中一片冰凉。
　　 曾几何时，虽算不上多好的关系，其实也并未差到哪去，我们至少也曾那么开心过，我和她的生日相差一天，我是11.12她是11.11。
　　 2010年的生日我们是一起过的，而那时我们刚认识不满半年。
　　 我们都出生在不算太富裕的家庭，没有太多的排场，只是几个玩得较好的朋友吃饭聊天。那天喝了很多酒，多到我以为醉了，可是我却真真实实地清醒着。
　　 而她亦是。
　　 这样的场面经常会有，后来多到我们在大街上不顾别人眼光似乎也都习以为常。除了小胖，身边还有很多朋友，有一开始就认识的，也有后来认识的，有现在联系的，也有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的。
　　 时间过得太快，快到明明我们都在拼命追赶了，却依然被甩在身后，苟延残喘。
　　 很多人的告别都是在匆忙之间，也有的人在告别之前便早已做好准备，只是那时年轻的我们总以为，未来还早，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以至于后来连一句再见都说得那么匆忙。
　　 以至于曾经朝夕相处的那些人，一转身就散落天涯。然后无迹可寻。
　　 2015年的今天，似乎一切都走得太快，又似乎一切还在原地。
　　 一路走来，身边有很多人，真心的假意的，来来去去，我未曾抓住些什么，又未曾失去过什么。
　　 前两天回老家的时候，遇到了初中时给我温暖又给我致命一击的朋友，我们在同一辆车，到了同一个目的地，但我们却未曾交流，始终一言不发。
　　 我的初中是黑色的，三个学校，都留下了不可抹去的黑色，以至于到现在，依然清晰地记得，从最开始的惴惴不安，到后来的如鱼得水，然后再到被人丢弃，一切都来得这么顺理成章。我在第三个学校曾经有两位很好的朋友，只是最后都无疾而终。一位因为某样东西来我家大闹一场，然后老死不相往来。而另一位，让我荣幸接到了一封骂得我狗血淋头的长篇大论，在我中考前夕。
　　 于是讽刺，不谅解，被鄙视全部接踵而来，以至于在我初中生涯的最后一段生活直到今天都深埋在心中不敢说起半分，不管是多么好的朋友，乃至家人。
　　 于是那位朋友渐渐离我远去，没有了以往的无话不谈，我想不出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六年？七年？八年？或许今天早已不再重要了，而如今我依旧是那个青涩懵懂不问世事的孩子，而她对我来说如今是什么样子或许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毕竟不属于你生命中的人，无论怎么挽留终究是要离去的吧。
　　 而这位朋友就是我怕前两天碰见的那位朋友，只是那天除了无意中的眼神碰撞，之后在没留下其他。我站在不远处的马路对面看着那个离我远去的熟悉背影，一如过去的那些不值一提的感情，然后慢慢走出我的世界，一步一步。那么坚决，不带一丝犹豫。
　　 记得小的时候，妈妈就经常说我，说我是白眼狼，说我没良心。
　　 于是，我想是吧，或许我真的是白眼狼，或许真的没良心吧。
　　 只是那时候，我依然期盼，无谓的期盼。期盼有一个人，哪怕只有一个人，在我寂寞孤独的生命里留下一丝丝幸福的痕迹。只是来来往往的人当中从未有人留下。
　　 后来我想，或许是我天性凉薄吧，所以没有太多的感情可以长久，然后身边的人全部是来来往往，最终都消失得不留痕迹。
　　 只是我向来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人，我以为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很多事情就能很简单，很圆满。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简单是有的，只是那不属于我。圆满也是有的，只是从未与我有关过。
　　 我还是会期待，或许在哪个转角，或许就是下个路口，我可能就会遇到那些不需要追问太多，不需要费尽心思便可水到渠成的感情，那感情是爱情，友情乃至亲情。都可以。毕竟有总比没有好。
　　 这些年，越发觉得脾气越来越坏，性格越来越诡异，不爱沟通，不爱交友，甚至连家人都开始躲避。身边那些不错的朋友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身边除了工作的同事便再无其他，回家之后终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天日。
　　 本就不善言辞的人更是行为古怪，我记得那个时候刚从老家过来的时候，我就喜欢坐在窗户旁的书桌向外看去，窗户外是防盗栏，一根一根的。犹如监牢一般，将我关在那里。
　　 下雨了，靠着窗户看着雨水淋在窗户，然后慢慢滑下去，留下一丝浅薄的痕迹，还没消失便被其他雨滴替代了去，然后你无论怎么找，似乎再也看不见那个曾经在窗户上留过痕迹的那滴雨。
　　 天晴了，水分渐渐蒸发，带着一丝热气，很快，在空气中也嗅不到那雨水独特的味道，带着泥土的芳香。
　　 早上到晚上，大约十几个小时，十几个小时，对那时的我，该有多长。该有多久。
　　 只是我坐在桌子上，向外看着，没一会渐渐就走完了，除了白天与黑夜的交换便是楼下走过的28个人以及7个孩子。然后再无其他。
　　 天黑，夜晚，我是害怕的。我是害怕黑的，但是或许又不那么怕黑，似乎是渐渐习惯了黑。如同我的生活一般无尽的黑，黑得深沉，黑得彻底。我也会去寻找窗外那抹隐约的带着霓虹灯的彩色的光，五颜六色的，看似很暖却带着刺骨的孤寂。那么微弱，带着探究，带着一抹无可奈何。
　　 记得小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大约5岁，那个时候妈妈还没有外出，陪我在老家。那时我们住在两层小楼最后面的那间房间。不大，也没有多余的装饰。
　　 那时还是才入秋的天，不算太冷，而那个时候的家里，其实真的很辛苦，很早起床，很晚才能休息，因为大人们太忙，而我只能和比我小四个月的表妹，自己玩去。
　　 那天像往常一般，妈妈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全部是黑色，农村的黑色像墨一般的黑，黑的浓郁，以往不到天亮绝对不会醒的我，不知为何突然醒了，睁开眼身边没有任何人，整个房间除了我微弱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我用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快睡觉。只是害怕是渗到骨子里的，身体早已微微发抖，在没有其他反应，只剩害怕。
　　 眼前除了黑还是黑，想起了以前身边那些人常说的鬼故事，总觉得身边漂浮在各种不明物体。理智在最后拉锯，那个时候多想放声大哭，但又怕招来可怕的东西，只敢自己咬着手偷偷地哭，非常小声地哭。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人似乎蹦在箭上，但终究没人来。
　　 后来，在无尽的幻想中，无尽的害怕中，天终于亮了。而我也终于像重新活过来一般。
　　 只不过短短的一个半小时，而那时却如一个世纪那么长。
　　 而我怕黑的毛病似乎就是从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吧。一直至今。
　　 如今我慢慢长大，很多事情都在渐渐改变，只是有那么些事情，一直没有改变。不信爱情，为数不多的友情，平平淡淡的亲情。
　　 如今，似乎看开了很多，强留的终究是强留的，而离开的终究要离开。
　　 有那么些人就是会来到你的生命里，或许会教会你一些什么，或许只是来了，但是，不论是哪种形式的到来，其实，都不过是你最珍贵的生命历程。
　　 如今的我很好，不哭不笑，不吵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