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母亲 ——为母亲逝世18周年记

摘要：母亲的为人处事就像一面镜子，时时伴随着我，她照着我心灵，从小到大，要我懂得“本分做人，勤奋做事”；母亲就像条河，用自己无限的爱，哺育着我们弟兄几个和下一代。当我自认为挑起命运的时候，当我自以为傲视人生的时候，母亲仍以无限怜爱、无限牵挂的目光注视着我。十几年过去了，我才认识到，在母亲眼里，我其实永远是她怀里不懂事的孩子啊！可惜我理解母亲太晚了，因此，不知道有多少次，每当夜深人静时，母亲那忙碌的身影，殷切的教诲，常常浮现在我眼前，一觉醒来总是泪流满面。 母亲离开人间18个年头了。这些年来，每每想起母亲就有一种说不完道不尽的感情和思绪，像潮水般涌进脑海，波浪翻滚，揪心起伏。多少次想写点东西纪念母亲，可每当提笔就心酸泪流，难以写下来。这不仅是念及难以割舍的母爱感情，更是因为母亲她走得突然，走得无私，走得让家人心疼甚至难以接受。
　　 那是1997年10月21日（农历9月20）中午1点多，母亲上午为三弟家扒玉米皮，中午给跟前的孙子孙女包了水饺吃，就在饭后洗碗那一刹那间，突发心脏病扑倒在地再也没起来。身边没有儿子和媳妇，当父亲发现把大哥喊来，一切都晚了。她的临终就像她生前一样，不爱麻烦人，不愿给人填乱，没有留下丝毫呻吟和一句遗言就高尚无私的走了。我在县城接到电话时，正参与起草县党代会的报告文稿。电话只说母亲病重速回，可这母子血肉相连、灵魂相通的感应，的确很灵验了，上午我就感到坐立不安，当听到电话的瞬时，手中的水杯不由自主的掉在地下摔了粉碎，两腿发颤站不起来了，不好的预感闪现了。当同事帮我扶起安排车送回家时，面对不再说话的我的亲娘，我简直就像“傻”了，满脑空白，“嗡嗡”作响，泪水满面，哭叫失态，以致很久才冷过神来，无奈接受这一残酷事实。“母爱似海”，可她的爱没有得到任何回报，我也无有任何办法再去弥补，只能把老人的爱埋在心里，把“母爱”化为动力，继往开来，效国荣祖，让九泉下的老人放心，无愧于父母的养育，丁兴业昌，传家继世。
　　 母亲1931年2月出生在“郭巨埋儿”的长清孝堂山附近的一个村庄里，家庭极为贫穷，1949年嫁给父亲。她是大山的女儿，具有坚强忍耐、傲拔挺立的性格，高个头，大脚板，走路一阵风，整日忙碌闲不住，遇难不低头，逢事不折腰，无论干什么都手脚利索，脸上且总露着温存、慈祥的笑容。同时，母亲为人忠厚热情，谦逊礼让，村里人都说母亲是特别坚强的女人。小时候和母亲到别人家串门儿，无论去谁家，婶子大娘的都会笑脸相迎，热情款待，这在我幼小的心灵上始终感觉很舒坦，也感到自豪。
　　 母亲吃苦耐劳，一生艰辛。她常年背负青天面朝地，和黄土打了一辈子交道，拼尽力气，流尽汗水，但她始终表现的很刚强，极少喊过苦和累。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生产队时期，为了多挣工分，她各种农活和男劳力一样顶着趟子干，从不示弱不服输。她和父亲甘共同苦，全靠生产队挣工分养家糊口。尤其是60年代初期的自然灾害时期，冬吞糠、夏吃地里的野菜和树叶，全家人几乎每天都挣扎在极度饥饿的困窘中。当时父亲由于受战争年代留下伤残的影响，身体极为虚弱，根本没法下地，全靠母亲一人支撑这个家，可她没有过叹息更没倒下，硬是把我们全家从挣扎线上担了过来，没有伤亡一人，终于度过了最为艰苦的岁月……80年代初期，农村土地承包到户，家里分了10多亩责任田。当时小弟参军了，我在外干临时工，所有农活都靠她和父亲，起五更睡半夜，天天泡在责任田里精心耕作。尤其家里种的那5亩棉花，她像管孩子似的嗑护，除草打杈，喷洒农药。到了秋天棉花大丰收，从这一年家里的日子开始好转了，母亲再也不为吃饭发愁，脸上的笑容日渐多起来。
　　 母亲勤俭持家，艰苦朴素。她为拉扯我们弟兄几个健康成长，让每个孩子成家立业，平时省吃俭用，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多少年来尤其是在我们弟兄还没成家前，她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总把好吃的、好穿的留给孩子们。我孩提时代还曾纳闷，“娘怎么就不馋呢？”记得小时候不止一次，母亲去帮忙办喜事，人家给她一块喜糖，她都拿回给我们，有时在她手里攥化了，她也舍不的自己吃。母亲这种疼爱和节俭习惯保持了一生，后来我家日子好了，可她依然那么省俭，有时近似于刻薄。我们给她买好吃的，她不说舍不得我们花钱，她却说她不喜欢吃；儿媳给她买了新衣服，她只在年节时候穿上，平时总是看着高兴而舍不得穿，直到她去世还有不少新衣裳没穿过。我在外工作多年了，母亲还是习惯性的每年给我和孩子纳上几双鞋垫；每逢来我工作单位的家里住的时间里，做的最多的就是缝补衣被，唠叨最多的是“生活好了，也不要瞎花钱”，还叮嘱我，一家老小过日子不容易，任何时候都要把好日子当紧日子过，千万不要忘记过去。
　　 母亲仁慈宽厚，思想开化。她无论和谁打交道都通情达理，从来不强人所难，极少有过伤人感情的话。在家庭里不但对自己亲生孩子至善至爱，而且对侄子、媳妇乃至家族院中的晚辈也是关怀备至，对他（她）们从不说长道短，从不厚此薄彼。她把媳妇当闺女，三个儿媳脾气各异，她能把那些“勺子锅沿”的家务事容在心里，让功揽过，婆媳关系处理的和和睦睦，20多年没有闹过别扭吵过嘴，在外人面前，更是尽说她们的好话。母亲虽没文化，可十分懂事理，思想一点也不封建，春节不让晚辈给她磕头，过了花甲之年仍不让孩子给她过生日，直到她去世也没摆过一场生日宴，这给我们弟兄留下了永远的遗憾。尤为使我难忘的是，母亲眼光并不浅，鼓励和支持我上学读书和自学拼搏。“文革”期间，她没像同村一般家长那样，受“读书无用论”影响，拉我辍学去挣工分，十分艰辛地供我读完高中；毕业回村后，继续给我时间和“小灶”，鞭策我发奋自学，“农村孩子没文化就没出息”。正是母亲的格外呵护，才使我有了信心和毅力，顽强拼搏，不达目的不罢休，总算没有辜负老人的期望。
　　 母亲的为人处事就像一面镜子，时时伴随着我，她照着我心灵，从小到大，要我懂得“本分做人，勤奋做事”；母亲就像条河，用自己无限的爱，哺育着我们弟兄几个和下一代。当我自认为挑起命运的时候，当我自以为傲视人生的时候，母亲仍以无限怜爱、无限牵挂的目光注视着我。十几年过去了，我才认识到，在母亲眼里，我其实永远是她怀里不懂事的孩子啊！可惜我理解母亲太晚了，因此，不知道有多少次，每当夜深人静时，母亲那忙碌的身影，殷切的教诲，常常浮现在我眼前，一觉醒来总是泪流满面。
　　 母亲，我和你的儿媳及孙子女永远想念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