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落的合欢花

摘要：外表柔弱的小沫，在发现老公有外遇以后，痛苦纠结了好久，决定开始新生活！ 昨夜无风无雨为何飘落一地合欢花？心伤了。——小沫
　　
　　 合欢花的枝叶在晚风里摇曳着斑驳了一墙的影儿。
　　 橘色的夕阳穿过绿纱窗斜射在电视墙上，电视机无声的开着，俊男靓女们上演着悲喜的人生。小沫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眼睛盯着荧屏，心里无声的起落着，记忆里的那些过往一幕幕的掠过脑海！
　　 也是六月份的天气，那年小沫结婚了，单位的房子让她挑选，住年轻情人多的宿舍单元楼每月交200元的租金，还是住平房的职工老宿舍不用交租金？小沫远远的看到翠叶红花掩映的小院，那些不知什么树开的像云又像雾的花美丽极了。小沫选择了平房，安静芬芳。
　　 小沫飘来飘去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兴高采烈的小沫搬进了粉刷一新的小院，手扳着一株瘦弱的合欢树转圈，像淘气的小猫小狗，霎那间枝折花落一地。“小沫，你想蚍蜉撼树吗？”千秋看着小沫笑着。小沫捡起蓉蓉的一朵合欢花，放在手心看着，使劲吹一口气，合欢花在她的笑声里高高飘起，带着小沫蒲公英一样的梦想飞翔。
　　 小沫迷迷糊糊的脑海里画面不断的变化，就像放映着的电影的胶片。十几年了，小沫的生活平静如水，上班，下班简单单调的重复。
　　 千秋的手机有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手机显示的城市是邻城。
　　 “千秋，你同学吗？”小沫盯着千秋。
　　 “嗯！”千秋漫不经心地回答。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呢？”小沫追着问一句。
　　 “说了你也不认识。”千秋头都不带抬起来。
　　 千秋盘桓在外面吸着烟。他发觉活泼可爱的小沫变了，常常问东问西。以前大大咧咧不喜欢管闲事，做事有时丢三落四的，现在变的爱转空间了。常常在他的空间出现后，就耍小聪明的叽里拐弯的审问。他有些疲倦或者厌倦了。因为惠儿的缘故，小沫无声无息的开始用她的眼泪和沉默反抗了。五月份以来，一回到家，家里静的没办法呆下去，小沫总是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电视机总是开着。
　　 小沫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脸。上岛咖啡店，小沫看到千秋的手覆盖了惠儿的手。小沫无声息的看着。
　　 十点钟，他们一起走出来咖啡店。在红楼国际青年旅行舍他们下了车，走进酒店的大门。
　　 尾随他们身后的小沫，没有跟上去。下了出租车，一个人往家走。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小沫闭着眼睛发出从未有过的呼噜声。
　　 “哎！”掐灭烟火，千秋从心底发出无奈的叹息，惠儿是他的网友来这个城市游玩见个面。他们没做过什么，惠儿对他有好感，是他的错吗？你杨小沫不是蓝颜知己也有吗？这个哥那个弟的还少吗?一个女人转男人的空间，送花示好，热吻什么的我没看见过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再闹下去这日子别过了，散伙！
　　 “惠儿这女人不错，风情又懂事儿。”千秋的脑海里出现了惠儿。他们第一次视频，惠儿比小沫漂亮（千秋这么认为），惠儿为他专门买了视频。惠儿说爱他了，千秋心猿意马，惠儿就是比小沫漂亮，再这样甩脸子给我看，你杨小沫有孟姜女哭倒长城的眼泪，有薛涛之才，沉鱼落雁之貌，我也不回头，厌倦了。
　　 小沫疲倦了，吃中午饭后，收拾好行李，把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书桌上，检查了火车票和机票。她就在沙发上躺下来，想睡一会儿，明天早上就离开了。（小沫办了停薪留职。）她想去心中向往的城市——日光城拉萨，那里距离神仙居住的地方近，她想许个愿望，下辈子做什么草木都行只是别做女人。
　　 睡不着，头痛了，小沫的脑海里过着电影。不想去想，可是这些记忆不断地翻涌。千秋的影子浮上来了。惠儿的影子浮上来了。一个个的影子放大了变形了模糊了消失了，又一个个的拉近了清晰了。惠儿开了个私家诊所。（小沫看到惠儿的时候第一感觉，人没有照片上漂亮。她不知道千秋眼里的惠儿怎么是风华绝代的美了。）那次他和千秋吵架，千秋脱口而出：“惠儿比你漂亮。”
　　 他们在酒店里做了什么？还要我说我问吗？小沫有些悲愤。千秋说他什么没做。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小沫哭了没有回答。
　　 小沫再一次看到惠儿的痕迹，原本疼痛的心，碎了。
　　 屋子里早已经黑了，电视在黑暗里忽闪着。小沫疲惫的闭上眼睛。“小沫，”千秋叫着她的名字靠过来；“嗯！”小沫答应着笑着，因为千秋呼出的气儿落到小沫的脖子，耳朵上，小沫痒痒极了，用手推着千秋，“你讨厌！”千秋在小沫的躲闪里故意去吻小沫的耳垂，脖子，挣扎中小沫的指甲划破千秋的嘴唇。“小坏蛋，你要谋杀亲夫吗？”
　　 小沫的脑海里有最初的甜蜜。在惠儿没有出现之前，他们吵过，小沫哭过。这次，小沫疲惫了，看到惠儿的足迹她呆了，茫然不知所措。
　　 回忆的起起落落中，小沫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千秋推开门走进来，就看到电视忽闪着，小沫蜷曲在沙发上。低头换鞋的时候，千秋看到门口的行李箱，他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他不知道总用眼睛斜视着他，不说话的小沫，无声息的要做什么？
　　 千秋走进卧室换衣服。目光落在书桌上仅有的一张用钢笔压着的信纸上。
　　 千秋盯着睡着的小沫。
　　 “千秋，这是什么树啊？开的花儿像粉色蒲公英？”
　　 “合欢树！傻丫头，这都不知道。”
　　 “千秋知道才女薛涛吗？”
　　 “不知道！”
　　 “你是文盲啊”
　　 “千秋，薛涛的诗歌很好背给你听了。”
　　 “双栖绿池上，朝暮共飞还。更忙将趋日，同心莲叶间。——薛涛的《池上双鸟》”
　　 ……
　　 千秋突然觉得他要失去睡梦里抽泣的小沫，总做噩梦的小沫就要离开他了。他紧紧的抱起小沫。
　　 小沫没有动也没有挣扎。千秋解开她胸衣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睛，任由了千秋。
　　 千秋想要在爱里挽留小沫。小沫僵硬的身体，使他骤然失去了激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沫去意已决。她要青藏高原上的云朵拂去心里积满的沙石，拉萨的阳光蒸干她伤心的眼泪。
　　 窗户依稀变白，小沫轻轻起身，简单洗漱之后，拿着行李箱走出门时，她回看了一眼千秋。
　　 微弱的晨光中，地面上合欢花飘落一地。“昨夜无风无雨为何飘落一地的合欢？”痛楚的小沫蹲下身去，捡起一朵放在手心凝视着，蓦地她的心就疼痛了，不由得拽紧了手心。接着，手一松，挤压成线头一样的合欢花急急的坠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