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外一首

【天空】
　　
　　 天空经常是蓝色的，灰色的，苍白的……
　　
　　 现在的天空是什么颜色
　　 年过花甲，身形佝偻的她
　　 总是低着头看不清天空的模样
　　
　　 葬礼的餐桌上
　　 她站立着，颤颤地给身边陌生的少年
　　 满上一杯甜美的饮料
　　 面孔上溢满的笑容同时落进杯子里
　　
　　 少年抬起头
　　 两种目光交融的瞬间
　　 一双潮湿的眼睛有了更多的内容
　　
　　 “奶奶！”少年的声音
　　 埋葬在葬礼嘈杂的喧嚣中
　　 此时，整个天空被锁在偌大的帐篷外面
　　
　　 不远处，哭丧人传来清晰的哭丧声
　　 惊天动地……
　　
　　 【人死了，什么就没有了】
　　
　　 他说：
　　 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去年，他的母亲在温暖的春天
　　 打完最后一个寒颤，闭眼而去
　　
　　 年末，万家喜庆的时刻
　　 老人的灵位在老家的屋子里
　　 在那刻满伤痕的木柜上
　　 像是长出多余的一截
　　 只有一个空空的碗陪伴着她
　　 还有一张描述幸福的遗像，依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人死了什么就没有了
　　 过年了，老人的儿子没有回到他曾经出生的地方
　　 在并不遥远的他乡
　　 他和他的妻子、儿子、儿媳、孙子围着一张桌子
　　 吃着温暖的团圆饭
　　 他，并没有意识到冬天寒冷的一面
　　 没有意识到
　　 早晚有一天，他的笑容
　　 也会被后人放进四方的相框里
　　
　　 他的儿子会不会也会留下那句
　　 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