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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无眠

作者: 天之鹰 时间: 2012-08-02 阅读: 122次 点赞: 16个 评分: 4.0分

    一个人的晚饭很简单也很随便,一碗面条一碟咸菜就填饱了肚子,一个人的她也没心思又是炒又是炖的弄的那么丰盛,不就是吃了不饿吗,吃什么不都是不饿吗?她


  
   一个人的晚饭很简单也很随便,一碗面条一碟咸菜就填饱了肚子,一个人的她也没心思又是炒又是炖的弄的那么丰盛,不就是吃了不饿吗,吃什么不都是不饿吗?她几乎每天都是如此,除非女儿回来,她才会买上一块肉或是一条鱼象模象样的做出一顿像样的饭菜,女儿有时在家吃有时不在家吃,她一个人面对一桌子饭菜的时候,心情就和平时一样,吃啥啥没味,喝啥啥不香,有时连吃的欲望都没有。一桌的剩菜剩饭够她一个人吃上一周的。
   吃完晚饭的她就在家呆不住了,看电视?电视天天看,天天看的昏头涨脑,不是碟战片就是苦情戏,再就是什么星光大道、非常6+1、我要上春晚、欢乐英雄、欢乐中国行——她总是感到电视里的一切都离她太远,看着别人的快乐自己没法快乐,也不能拿别人的快乐硬充自己的快乐呀。每天晚饭后的去处就是楼下的麻将社,麻将中的起伏迭宕能让她忘却心的沉寂,输赢的瞬间都会令她激动不已,还有围在一桌的几个人可以开心的说东道西,可以打情骂俏,可以动手动脚的引出一阵哄笑。她开玩笑也可以让别人开玩笑,只要在这麻将桌上她什么也不惧,不过下了这麻将桌,她就很少的再像麻将桌上那样的放开,别看她可以与那些男人开玩笑或是让那些男人说话上占便宜,但她从骨子里根本就瞧不起那些男人,有能耐有品味的好男人有几个把大把的时间消磨在这等地方的,又有几个好男人在女人面前是那样的不知廉耻的挤眉弄眼动作低俗的。她全当他们是自己的开心果,下了麻将桌,走出麻将社,她根本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屋外飘着雪花,刮着嗖嗖的北风,玻璃上挂满了冰花,看看窗外的夜幕,她有些犹豫,打开了电视,一个频道一个频道的调看,但没有一档的节目让她眼睛能停留,不是没有好节目,是没有能让她心动的节目。她还是关掉了电视,披上外套走进了茫茫的黑夜,她又去了楼下的麻将社。
   烟气潦绕的麻将社里,人不多但抽烟的人多,也许是因为雪天没法开门放烟,一团一团的烟雾在屋里弥慢。她是这里的常客,熟人也多,打招呼的不少,老板娘更是怨她来的太晚,该玩的都上了桌,再等一会吧,够手就组局开战。来就是想玩,人手不够也就只有等,她点燃了一只烟,无聊的吐着烟圈——
   门开了,随着一股冷气的涌入,一个穿红色夹克衫的男人走了进来。这是一个生人,她不认识,老板娘也没见过。虽没见过,但老板娘心里有数,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玩的,不玩大雪天的跑这里干什么?
   老板娘迎上前去,大哥,玩一会?那男人微笑着,怎么玩呀,我不太会。老板娘讲了一遍玩的规则,又给倒上了茶水,那男人连连称谢也就坐在了麻将桌前。
   坐到麻将桌前的另两位都是她的熟人,一坐到桌前他们的话匣子就打开了。穿红色夹克衫的男人,一声不响的打牌,喝茶水,眼睛放在自己的牌上也不游移。她已经习惯了他们的说三说四,因为有了新人在场她不愿接他们的话茬,她不想在一个新牌友面前说太多的可能人家都接受不了的话,玩就是玩,好好玩得了。她不情愿的目光让两位牌友感到了应当知趣。说得也就真的少了,有她在场的麻将这样的消停是从来没有过的。
   穿红色夹克衫的男人一直是不声不响的打牌,胡了很平淡推倒牌,别人胡了微笑的递过去筹码,不抽烟,眼睛一直是盯着自己的牌。脸上流露出的是安静和稳重。
   面前的这位男人让她感到了别样,这是这个屋内的男人所没有的别样,从他沉稳安静的外表中她感到这男人内心的丰富,他不会说粗话,他也不会想入非非,她敢肯定的这样评价这个男人,他也不是装出来的,有些东西装是装不出来的,她特别看重男人的眼睛,许多男人的眼睛是飘动游移的,是看不该看的地方的,而且,是含着卑鄙神色靠着眼神占便宜的那种,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是清纯的,没有淫秽和贪婪,从这双眼睛中会感到一种安全,是那种独处一室也让人感到的一种安全。她的心因为有了对一个男人更多的关注而飘移起来,以至打牌都走了神,几次打错牌,上家的牌友几次的提醒她,想什么呢,能不能好好玩。穿红色夹克衫的男人也发现了她走神,几次抬头看看她,目光中有不解和理解,他们的目光相遇了几次,他的目光让她感到了慌乱,感到了有些不知所措。她弄不明白怎么会这样,这毕竟就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啊,怎么会这样的想东想西,干吗这样的去想面前的男人,我又和他之间没有关系,她让自己集中精力的去打牌,但是,还是有打错牌的时候,她不禁哑然失笑,笑自己太没有出息。心是乱了,牌也打不下去了,她点了几次大炮,输了不少的筹码。也就在这当口,穿红色夹克衫的男人说天太晚了,该回家了。那个穿红色夹克衫的男人礼貌的谢过众人推门走了,也把她的心带走了,她丢魂般的不知再干什么,慌说困了也走了。
   回到家的她没有困意,也不想看电视,关了灯躺在床上想起了那个穿红色夹克衫的男人,想起了那个离她而去的男人,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想起了这么多年一个人生活的许多——
   她喜欢穿红夹克衫这个的男人,虽只是一面之识,虽只是凭一种感觉,但她相信他会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他会很好的照顾自己的家,他会心疼自己的女人,他会给女人想有的那种生活,他会让他的女人感到安全和稳定。他绝对不会像她的先夫那样只把她当成看家做饭生孩子洗衣服侍弄金鱼花草的一个保姆,她与他离婚就是因为他只有自我,没有她的存在,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好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非得做买卖经商,也不同她商量商量,买卖没做成就与几个狐朋狗友倒弄车票,进去了好几回,整天的就是喝大酒,喝多了就吹牛,吹的没有了一个朋友,没钱了就亲朋好友的舔个脸借,借到借不着的地步,好在那些朋友都是真正的朋友,他还不起也就不要了,但再想借,门都没有。好端端的一个家让他败祸的没个家样,她多少次的苦口婆心劝说,没作用,他今天听了明天又犯了,那些年的日子她是伴着泪水度过的,没办法,她选择了离婚,让她对他感激的是他在离婚中选择了净身出户,唯一的一处房子给了她,家产上也没争执,仅有的两万存款也给了她,他走的那天只是说:把孩子带好。那一瞬间她有了些许的感动,真想拽着他回家好好过日子,但一想他不是好好过日子的人,与他生活太没有安全感也没有稳定的生活,她还是没有回心转意。
   穿红色夹克衫的男人绝对不会是那样的男人,他的目光中的沉稳给人的就是安全感,他身上透彻出来的张力会有极强的火花燃烧一个女人的芳心,哪个女人都会在这样的燃烧中溶化的,在这样的溶化中幸福的度过一生的。躺在床上的她不知不觉中两行热泪俏俏的滚落下,她叹命运的不济,一个小的时候就充满了人生理想的她,步入中年的当口竟有如此的不尽人意。她的努力她的付出除了给她带来年龄上的增长,其余的都是无尽的忧伤。
  
   离婚后的她感到很孤独,虽说她的生活中有女儿,但女儿只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不是生活的全部,她需要生活中的另一部分来装填她缺少的那部分,但茫茫的人群中她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她想要找的那部分。她也曾经见识了几个介绍来的或是自己走来的男人,但是,她在他们的身上感觉不到她想要感觉到的那种感觉,条件好的颐指气使的让她感到据高临下,那好似扶贫救困的眼神里充满轻视。条件不好的唯唯诺诺的没有男人味,而且,粘粘糊糊的不知道自己的半斤八两。像今天见到的穿红色夹克衫的男人没有。她真的希望这个男人也是单身,单身就仿佛像有了企盼,她就可以勇敢的去直视他的眼睛,就能有机会与他走在一起。他会单身吗?这样的可能性太小,哪个女人见到这样的男人会放手,还等着给她留有机会?嗨,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风,也在她不知不觉中住了,一弯明月也是在不知不觉中拨开云霭洒下银色。她这才知道东方的天边该是晨曦初露的时候了。一夜无眠,她没有丝毫的困意,到是一缕淡淡的忧怨和甜蜜充盈在体间,她的身上有了种无法诉说的快感。她想;明天还去麻将社,还会见到那个男人,见到那个穿红色夹克衫的男人一定要同他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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