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思过后

不久前，我的一位老首长走了。他是原陆军第78师师长高裕疆。去送别时才知道，原来老首长与我已故的岳父是临沂老乡，给人感觉临沂那边就是出武将。二老在世全都是一米八以上的个头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他们都读多过私塾，在战争年代这很难得，后来又都是师级一把手，辛辛苦苦的打天下保天下，令人颇为敬佩。我联想起新中国第一个海关烟台海关的前几任关长，年轻时的照片也都是大个头美男子，能文能武很有魄力，谁说毛老人家不重视人才？军队是楷模，海关是脸面，可见过去任用干部也是讲究形象的。人的正气通常就在脸面上，善于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辈常常一开口就漏兜了。
　　 我遇到过这样那样不成体统的情形，借奔丧之名去套军地高层近乎者大有人在，某地级市长带病提拔后，赶到省城吊唁满面春风与高官寒暄，弄得大家很反感；还有位老区来的县委书记奔丧带着女人，舰队请遗属友人吃饭，老家县官不照面，席上一位参过战的将军苦笑：老区干部“很忙啊！”，第二天遗体告别全体都在等，只有那位老区代表忙的姗姗来迟，当时大家私底下就骂：“神马玩意呀？！死的是老红军连舰队司令、政委都提前到了，这家伙准是个贪官！”事后，我对朋友讲:人家为啥不拿军队高官当回事？用不着你家核潜艇啊，威力再大也不如拜访地方长官有用啊！
　　 今天发点感慨也是事出有因，我的一位战友转业后任殡仪馆的负责人，借着脸熟单位、朋友有事就去找他，后来再找，说是他给判刑了因陵园基建的事。我不禁诧异：人都怎么了？本来还为他去那地方惋惜没想那里也犯事，一个“贪”字就这样轻而易举毁了当过兵的人，火葬场是为去冥冥世界的人送终的地方，心地本不应该这样龌龊不堪，想想也只能一声叹息！离开时，同车人们如此感慨：该走的不该走的都在走，该留的又太少了，不该留下的呢又他妈的太多了！我一路无语。
　　 近年来，社会风气渐渐好转可见新一代领导人铲除腐败毒瘤、匡扶正义呼声的决心和力度，假慈悲的脸儿见得少了至少年节老干部、荣军们待遇被诚心落到了实处，北京阅兵式的前夜，我不知疲倦地忙到天亮，冥冥之中好像四周有无数双慈祥的眼睛在关注着我，每当《胜利阅兵曲》澎湃的歌声响起，我都从心里呼唤：“爸爸、叔叔、伯伯们你们听到了吗？这是一位士兵的心曲！”我曾为你们的离去哀思，也曾为世俗的不堪而消沉，今天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日子，看到电视里抗战老兵的军车打头阵，英模方队排山蹈海的气势，感到心里重新又浴满阳光，这不正是哀思过后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应该具有的正义的精神脊梁吗？把一切丑陋的东西晒在阳光之下社会应该褒奖什么，公民应当恪守什么不是很明白的道理吗？也省得我们天天咀嚼着没有水分，富丽堂皇的官样文章，运作的却是前人们所不齿的市侩和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