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

一、夜行者
　　
　　 黑色，对于每个夜行者来说，
　　 相当必要。
　　 有它，我们无须交出学费。
　　 陈词滥调，
　　 掩人耳目，
　　 将变得可有可无。
　　
　　 出于惯性的人，
　　 每天的必修课：
　　 给浸泡黑夜的脑袋瓜，
　　 摊派一张善良的面孔；
　　 时不时，记起的告诫，
　　 陈列于胸。
　　
　　 兑现的语感，
　　 将替代如何去伪装，
　　 那些圆滑，
　　 拉长的尾音，
　　 比变色龙还酷毙。
　　
　　 我坚信，如果它是一朵花，
　　 一定高于黎明之上；
　　 我坚信，如果它是一株草，
　　 它一定高过祖辈，
　　 遗留下来的墓碑。
　　
　　 二、倾斜
　　
　　 善良与丑恶，中间摆放着法码，
　　 我是个自由的隐形人，
　　 请忽略，我身上的豪毛，
　　 直接，收拢善良的一面。
　　
　　 这样的买卖，
　　 往往，让人痛心疾首，
　　 幸好，我有笔勾划掉，
　　 心中这份不安，
　　 不再成为，土匪的一族。
　　
　　 诚恳的人性，
　　 在孤立中，
　　 像向日葵一样地倾斜，
　　 它的几分醉意，
　　 令我无法，屹立如松树。
　　
　　 三、松子
　　
　　 习惯，在一座墓碑前，
　　 与层林下的松子对话，
　　 风声，越趋越紧，
　　 黑夜与黎明，
　　 将陆续区分开来。
　　
　　 每次蹑脚靠近，尘土飞扬的，
　　 宅院。感觉自己，
　　 多像是一颗，最后落地的松子，
　　 毫无根基，除了黑色，
　　 无人能证明，它的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