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醉了

前段时间早读迟到了几分钟，班主任要我以及其余几位同学去教室外面读书，所以我们读书的情景模式是户外模式。手机的户外模式音量较大，但是现在则反之，这说明我们并非机器。室外清静，音量必然要调小，不像室内模式，书声琅琅，生怕自己的读书声别人听不到，不得已才放声大读。我很少这么做，因为不是读给别人听的，重要是自己能明白。当然，有时候也会体验免费听书的功能。我读的内容是随机模式，这时班主任走来，也许他要听，嫌音量小，听不清或是听不到，索性大声要求我等读大声点，我条件反射增大了音量，班主任才心满意足而且得意扬扬而去。
　　 早读下课前的一些时间，班主任对我们几个，问迟到的原因，没等我们回答，他抢先替我们解释，而且自负说得中肯：“都是睡过头了，出去买早点然后迟到是吧？这是理由吗？这是理由吗？这是借口吗？”我半开玩笑说是原因。可是万没想到他会说我这是顶嘴，说没问到我就不许我出声。我说你不是问我们什么是理由吗？我才答。他说谁问你啦，我是问他。好吧。他继续数落我，说，这是原因吗？是你的原因吗？陈初回我告诉你，我明天就叫你家长过来——最后句好像小屁孩被欺负时说的。我问为何，他说我顶嘴，并说我是不是很拽，这么拽的话不用他管了，叫我爸领回家，到高考再放我进来，再训导我说，有你这样对待老师的吗？没叫你出声就不要出声，这是礼貌懂不懂？我无语了，哇靠，早餐没吃喝这么多酒干嘛，我都为他醉了。
　　 一会，他要求我们写检讨，督促以后不要迟到了知不知道？同学们发出“知了”，应声拖得好比知了在叫。他释放几个学生进去教室关着，扣押我和另外一个特殊情况暂不详的同学，先批评那同学，挥舞划指，好不威严，就像特意表演给我看，我认为这样批评学生还真是有些酷，有些冷酷。那同学委屈辩解，你以为我想迟到的么？我想的么？班主任即刻反驳，逻辑特别新奇，说，既然不想，那为何又表现出来想呢？你迟到了就表示你是想迟到的。说完侧视下我，说，陈初回你拽是吧？我说你根本没把老师放在眼里，当我没料，你根本就不知道错，根本就不认错，认错是低头的……我不由低下了头。他再而数落，我再而沉默，也许我多说一句话也都不见得能化解矛盾，反而激化分歧，双方都难过。这时铃响，我们都返回了。
　　 至于礼貌，我是略懂。以前我以为礼貌是发自于内心的，而不是表面化的，后来觉得自己错了，发自内心的不是礼貌，而是礼，礼貌是人人都可以做出来的，是阿猫阿狗都可以做的，是机器人都可以做的。他说没问到我就不允许出声，否则就给我扣帽子，这既是等级观念又是文革遗留下的极左思想。
　　 第二天我爸没来，才得知原来是班主任一时气愤乱说，诶，人呐，总是在气愤或激动时失去理智，可是我不能理解他会愤怒，或许是因为迟到的人数太多，可几个真算多么，难道必须要一个都不能迟，学生是人还是机器？又或者是迟到对学生个人有着不可轻视的不良影响，但我不认为对学生个人有什么不良的影响。我想很可能是因为他要面子，别人班没几个迟到就你班有几个迟到，那文明班评分得少分了，就连他自己也曾告知过我们多分会升几块钱的工资的，但少几分就不会扣钱。况且，作为一个班主任又要体面，现在自己班里有那么几个学生迟到，就像自己的一排牙齿脱了几颗，不仅看不过眼，还有失颜面，可想发脾气就不足为怪了。
　　 但如果是这样，作为班主任，没做到为人师表，反而带头装逼，而且装得又不像，因学生不能帮助自己达到一个装逼和加几块工资的目的，去这样对待学生，未免也太猥琐了，我也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