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沟阳沟
作者: 江山辉煌
时间: 2012-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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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一大早,我就出门,想到北门车站请人带药回老家给父亲吃。父亲患支气管炎几十年了,服了很多的药,每服一种,管用一阵子,又得换。一位好心的朋友从香港带来一种特效药
一大早,我就出门,想到北门车站请人带药回老家给父亲吃。父亲患支气管炎几十年了,服了很多的药,每服一种,管用一阵子,又得换。一位好心的朋友从香港带来一种特效药,说是她患支气管炎多年的父亲服用过,很管用。有的戒毒的人,还用这药作替代品。如咳嗽严重,每天早晚各服一粒,否则,一天一粒。那天正逢场,老家有几辆长安车跑县城,我因此想请熟人带药回家。我要到北门车站得穿街而过。而通往北门有三条路:一条称为中直街,一条称为北环街。还有一条就是两街之间的北后街。北后街纵在赶场天也是行人稀少的街道,所以我选择北后街前往北门车站。左拐入断头街口,有一栋两间的两层楼的水泥平房。房屋虽然才建了十几年,但与一侧的高楼相比,显得陈旧而低矮。两道门前有几道砍子,西侧摆着几个小木椅。东侧有两个穿着还算入时的微胖的中年妇女坐在那里,脸带微笑,露出白生生的乳沟。我看到她们这副尊容,已猜出她们大致的职业。因此对她们笑了笑。这时,最胖的一位向我招手,说是有话对我讲!我根本不认识她呀,她会有哪样话对我讲呢?不过,我想她这样面善,总不会把我吃掉吧?于是我上梯进门,随其往后面房间。那女人说想和我做笑生意!我对她说我从不会做生意!她说是男人都喜欢做这样的生意,她边说边用手在我的两腿之间揉搓、挑逗起来。我说这么一大早的,哪个有心肠做这样的生意?她说这样的生意时间不长,又便宜,又保险,保证让我舒服。我明白就里后,想甩开她往外走,她紧紧地拉住我说:“照顾一下生意,花不了多少钱!三四十块钱就行。”我说我有重要事情,迟了找不到人就办不了,得走。她说那以后有时间来照顾她的生意。
二十年前,中直街是老城最繁华的街,每逢赶场天,场旺的时候,就算是条壮汉,想挤进去都很难。上世纪九十年代早期,山城来了一位说一不二的县长,在书记的支持配合下,几年时间,占地百亩的农贸市场的兴建,全长1.5公里的又宽又直的富强大道很快建成,占地200亩的园丁小区的建成与投入使用,让这一度称为定南的山城闪耀出自信的风采,亮出了为人称道的精神。
一个又一个的城建工程,在减少老城区压力的同时,也让老城区曾经兴旺中直大街的商业渐渐冷淡起来。之前,中直街恰逢了星期天特别拥挤外,平时也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北环街道路长期坑坑洼洼,又是交通要道,车来车往,晴天灰尘如雾;雨天泥浆四溅,是一条没有商业意义、令人头痛的街道。虽然路两边也有住户,但还没边远乡村人家的环境好住。直到新世纪之初,政府对北环街、北后街进行水泥巴硬化后呢,北环街摆摊设点、开铺子的人才多起来,商业味也才慢慢浓起来。而北后街,硬化之后,街两边都是民房,表面上看,民风纯朴,一派平静祥和。实际上呢,黑道生意多在这条街上进行。说是街,其实不过如村庄里的水泥硬化路。至今有很长的路段,夜晚还没有路灯。这条长一华里多路的北后街,公开的生意是茶馆。茶馆里除了山歌对唱外,当然还有男女碰对。这大多是些中老年男子寻求刺激的地方。一些平平静静的民房里,历史以来,从鸦片到海洛因、摇头丸,大一的黑交易都在这里悄然进行。而在这黑道上发了财的人,随后贷款买客运车、拉煤车等路生意洗钱。随着城市的扩建,这部分人到新城区购卖土地,建高楼大厦,过起富人生活。有的还投资办起这样那样的水会、酒店、公司等,成了社会上的红人。
我有一位远房亲戚,他以修钟表为业。但终其一生,毫无积畜。就连基本生活都难保障。后来我打听到,他有鸦片瘾,他修钟表的收入多消耗在这方面。听那位姑妈说,北后街有好多家暗地里经营鸦片的。那位姑妈没办法,括熟人找了个清洁工的活,成天累死累活的,才勉强让一家人的生活有了点保障。
县城经过几度扩建之后,其面积可是老城五位以上了。老城几条街道早就因此而冷清下来,商铺不出生意了。北环街、北后街却随着市场经济的到来暗暗兴起了另一种生意—白粉与暗娼。1996年前,这两街是没有路灯的。所以,山城夜晚的黑道生意,也多在这两条街进行。山城的毒品早就泛滥成灾。在山城破获的毒品案也不少。不过,山城中小,水却很深。那些栽水的毒贩,大多都是外地人。虽然也有本地人,那是黑道上为了除掉“害群之马”,与红、黑两道联手上演的遮人耳目的戏。
从历史的角度看,很多人的原始资本资本是用别人的生命和鲜血堆积起来的。
就在那一年,我有幸参观了戒毒所。戒毒所坐落在古塔路,与看守所相邻。房屋三方设有巡逻通道。通道与地面高度五米左右。走在通道上,从两米多长、两尺高的铁窗栏可以看到戒毒所十几米长、六七米高、五米左右宽的房间里的情况。当我们轻手轻脚走在巡逻道上,将眼光往里扫的时候,东边的阳光暴露了我们,里边那十几个年漂亮的女子一下子抬起头来朝我们看。有一女子发现我是她的熟人后,马上翻身上床,躲在高墙之下,以避开我的眼光。这个女子是我妹的同学,在同一个小学上课的老师。当是新调入的,老师们不了解她的情况。好几个月来,发工资没几天她就会开始借钱,而且这个一百,那个八十的。每个月、几乎每个老师她都要去借。而且还是一对一的借,不会当着别的老师的面借的。思想单纯的妹子说她奇怪,这个叫李思渔的老师为哪样要这样借钱?当然,借钱需要理由。她以她父亲没了、母亲生病需治或者说旧债需还等为由,很多老师都将钱借给他。后来,她们老师私下交流时觉得奇怪,半年时间里,李思渔老是借钱,老是不提归还的事。妹子子说到这些情况,才提配我妹,说这人肯定是吸毒成瘾的,不能再借。因为这种人借钱永远者是肉包子打狗!
原来,为了做长远生意,北环街、北后街成天收拾得油头粉面、冠冕堂皇的那些小伙,以谈恋爱的名誉,大把大把地为她们花钱。涉世不深的少女、少妇,被他们表面上的大方与义气所迷惑,最后在不知不觉中上钩。吸毒成瘾后的少女,“男朋友”或“情人”无偿的供应毒品就此停止。要想得到毒品,只有“献身”。“男朋友”或“情人”将其玩腻了,摇身一变成为皮条客。于是,这样的少女成了“男朋友”或“情人”赚钱的性机器。不仅如此,“男朋友”或“情人”成功引诱一位少女上瘾后,还会得到后台“老板”一笔丰厚的酬金。当然,这种酬金是有等级代价的。这个等级要看其家庭背景来定。一般情情,让地厅级领导的子女梁上毒瘾,酬金20万块钱;县处级以级要害部门今的子女,酬金是10万至15万块钱;一般科局长子女5至8万块钱;平民百姓的子女1至5万块钱。当然,做生意人家的子女,也被这些人分为三六九等,以便诱之染上毒瘾后好领取酬金。
我认识小城黑道上的“线人”,他本来就是毒贩,小城毒网中一个不大不小的头目。他的手中有不少“警民联系卡”。我问他,妹子同事李思渔是哪个的“杰作”?他说是大老蛙,大蛙向准后安排下钓钩的,所以,李思渔上钩后,大老蛙发酬谢金就打了点折扣。。我说哪个大老蛙?他说我不得必要问得太细,他也不会讲的。他说他们这条道上的人,只有绰号,没有真姓。不过,这个大老蛙,曾一度是他们道上的老大(指小城)。他们道上的人,连身份证都是假的多。不喜欢照相、上镜头。在我的想象中,大老蛙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后来“认识”了“大老蛙”后,才恍然大悟!
原来大老蛙还是我曾经共过事的同事,后来还任过职。虽然她学历不高,但请客送礼拉关系到是有一套,而且出手大方,所以在同龄人混得很让人眼红。她家的房子,曾是小城建得最高、装修最豪华的。她现在拥有的资产过亿---煤矿两座、林场三个、宾馆五个,投资的公司四个。而且还越来越受当局的青睐,给了他很高的政治待遇。不过她依然保持着她八面玲珑、低调为人的性格。在工业化、城镇化的大潮中,大老蛙是很多地方当局的座上宾,很受欢迎!白猫黑猫的理论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个朋友上六年级的儿子袁力,晚上要到新校舍去补课。袁力年纪虽小,个子却有一米六几。父母觉得可以放心让他自己去来。谁知有一天晚上,他母亲在送礼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伙年轻小伙子围着他的儿子不知在搞哪样,她悄悄走上前去看,才知道那伙人要袁力抽烟,如果不抽就要挨打!
原来,袁力母亲是单位的收款员。她将收来的八万多块钱放在家中被袁力发现后,爱到网吧玩游戏袁力,偷偷将这钱一扎一扎地装在书包里,到网吧换成游戏币,除了自己玩外,还将这些游戏币发给同学、朋友玩。于是,有人发现袁力的钱多得用不完,黑道上就开始重视起他来,并摸索出他的活动规律,强行让他抽放有白粉的烟!
好在发现得到,袁力没上瘾。但是,袁力母亲从此不敢将公款放在家中了。并且,袁力晚上补课,都由袁力父亲搂送了。一是监督袁力是否真正到学校补课;二是保护袁力不受后北街黑社会势力的侵害。
去新世纪之初,两条街的生意暗暗红火后,为了便于管理,后台老板们开始在这块地盘上划分势力(服务)范围。他们开始做上门服务的生意。送节约人力物力的人学鼠叫,然后将药从门缝放进去,吸毒的人就会按规矩将钱梭出来。这种你负责一条街、我负责一条街的生意,道上人称“包包药生意”。
1998年初冬的一天,我一个行头讲究的朋友到我家,他说他岳母去世的周年祭,买了只羊去祭山,四姊妹,每家分得一只羊腿。他妻子不爱吃羊肉,也不要他拿到家里做吃,所以他想拿到我处做吃,再约两个人一起,吃羊肉喝酒。并让我负责提供酒。我也没在意他说话的真假,只是觉得做黑道生意的后街人怎么也重起情来了?酒喝得有了醉意后,他对我说:“有件事,我想给你说,但又怕你有想法,不愿意!”我说请他先讲出来再说。他继续卖关子:“这件事是有风险,但如果你愿意成功后,保你能发一笔大财,而且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姑娘陪你,随你咋玩!”那年我刚入党,因此回道:“你觉得这事我会做么?不用讲我晓得你要我做的是啥事---掉脑袋的事。成功当然好,可哪个敢保证成功!”他说我只要按他说的办,包我成功---手拿一本《爱情.婚姻.家庭》,在山北池塘边的柳树下,斜靠柳树。当送货的人来时,对上暗号就可接货……金钱、美女,对于年轻气盛而日子紧马马的我来说是有很强诱惑力的。但是,一旦栽水,就会毁掉一生!我想来想去,最后我斩钉截铁地对这位黑道朋友说:“你另找高明吧,我不想拿命去赌!不过,我绝不坏事。我们还可以作为朋友!”他觉得我算是直人,是讲义气的。所以当我经过他家的茶馆时,他妻子向我推荐“生意”,他向他妻子摇摇手说:“‘眼镜’不爱‘这个’”他走他的。从此以后,我们见面,笑着点点头,各走各的道。想起来,和这位朋友已有十几年没有往来了。甚至有十年没见过面了。
谁知今晚,他骑车拐弯时,见我从那栋两层的藏在北后街拐角的小楼下坎来,他连呼“眼镜”不停。我知道,他一定在想,难道我会在这样的地方来做“生意!”如果这样,他得重新认识我,让我去照顾他家的“生意!”毕竟这地方不是我访来的。但我不想向他解释什么,因此我装着没听见,自顾自地走向大街。走了几十米远,我还听到他在喊我“眼镜”。
那天晚上,我从乡下过“六月六”回来,接到兄弟电话,说是大妹子病住院了,要我去看看。可住哪个医院,兄弟说他在外,也只是听说,不晓得。我于是打妹弟电话。因为老是呼叫转移,所以停在北后街断头路口站着打。见我站久了,那位坐在两层楼房门口的年过花甲和胖妇人招呼我坐下,说是坐下慢慢打。这时候我看到,来小楼的男人三五成群。有中年的,也有老年的。有喝酒喝得歪歪扭扭的,也有年轻也穿着破旧的。穿着蓝色对襟衣服的老妇人一脸和气对来人说,今天是小丽的生日,有十多个都去歌厅喝酒、唱歌去了。你们进去等等,她们十点钟就回来了。对于上了年纪又喝了酒的老男人,老妇人劝道:“喝了酒还能做得成哪样事?各人回家睡觉去了!”
我仔细看了看坐在老妇人身边的那个年轻些的胖女人,其实就是白天拉我往后面房间去,要我照顾她生意的那位!
老妇人倒了杯茶给我,我说真不好意思,两眼不认人的,等她给我倒茶。她说人走人家,喝杯茶有哪样?她的语气很温和,并且面带微笑。我接过茶后说:“看来你家的生意还很火热啊!”她口气平静地说:“马马虎虎,每天有三四百块钱的净润”。“有好多人?”我问道。她似乎也知道我话语中指的是什么人?她说有二十来个。我说这么小的地方,能容得下二十来个?她说后面不小。我问如何收费?她说要看年龄和长相。一般在二十块钱到五十块钱之间。超过四十五岁了,又长得不咋样的,二十来块钱一次;三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长得好的四十块钱搞一次,长得不好的三十块钱一次;三十五岁以下,长得好的五十块的价,长得不好的四十块的价。我问老妇人怎样分成。她说是三七分成。我说二十个人,三七分成,每天净润三四百块钱,平均每人每次按三十五块钱算,每人每次提成十块钱。按每天净润300块钱计算,要有三百次交易。二十个人,每人每天接客得有十五人以上。老妇人说,这没哪样,来的都是些中老年人,最多几分钟就完事,不伤人。她们每个人每天接上二十个客不成问题。我说做这行危险,怕染病。老妇人说不会的,这些其实都是边远山区来的妇女,她们要找工做,年纪大了不好找,。出蛮劳力又没有这本事,只好做这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七月萝卜八月菜,拔了萝卜窝窝在。来做事的男人,除了部分退休的,大多都是城边的中老年农民,他们没得好多钱,一个星期能来做回把的就算不错了。有的一个月、两个月才来把。这些人不会带来哪样病的。有这样的场所,很多老人,在家得不到满足,出来找个地方放松一下,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