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
作者: 南柯追梦人
时间: 2012-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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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报复丈夫牛益民的想法,在方小红的脑子里早就有了。但她就是不敢实施,因为她怕牛益民。而要与牛益民离婚的想法,则是她与吴玉宝偷欢后才有的。 其实,方
摘要:.....
要报复丈夫牛益民的想法,在方小红的脑子里早就有了。但她就是不敢实施,因为她怕牛益民。而要与牛益民离婚的想法,则是她与吴玉宝偷欢后才有的。
其实,方小红不只是和吴玉宝一个人偷情。近几年,她在搞男女关系方面,名声鹊起,大有超过当年牛益民的势头,已经成了乡里最有名的“公共汽车”。原本是个即漂亮又稳重的女职员,一下子变成了臭名远扬的荡妇。虽然她和那么多人偷情,却只有和吴玉宝偷情,才使她身心都得到满足。
当年,牛益民是乡里最年轻的干部,很有文化,能说会写,不到二十多岁就成为乡里的党委秘书。他有三大嗜好:女人、麻将和酒。说酒,他是变着法地找酒喝。自己吃饱喝足,人情却总是要别人去搭,而且十次得有八九次得喝多喝醉;打麻将也和正常人不一样,赢了就走,输了捞一宿也不动地方,谁走就跟谁不高兴,是有名的“麻风”不正;在女人方面,他是来者不拒。见到稍有一点姿色的女人,他就扬起从没红过的小白脸,呲出一对小虎牙,点头哈腰,大献殷勤。使出浑身解数,讲讲哲学,谈谈诗歌,说说音乐,唠唠人生,极力表现自己。要是碰到意志不坚定的女人,是决不会逃出他的五指山的。每到他值班的时候,准会领着女人一块去住。妻子方小红不敢管他,稍有不是就会招来一顿打,只有在心里憋着。
在牛益民到乡里工作之前,他的战友梅向平托付他帮助照顾照顾妹妹梅妍菱,他态度诚恳,信誓旦旦,向战友表示一定要照顾好他妹妹。可没想到,还不到半年,他就把战友的妹妹照顾到自己的被窝儿里去了,战友也成了大舅哥。梅妍菱整日不离他左右,比夫妻还黏糊,闹得满乡风雨。他想脱离她,而她却得寸进尺,不但自己要离婚,也要牛益民离婚,俩人重新组成个家庭。别看牛益民平时搞个破鞋,嫖个小姐什么的,没说的,可一动真章,他却被吓得面如土色,极力推辞,直至和梅妍菱闹翻。梅妍菱怒急,和丈夫姚猛说牛益民调戏她。姚猛这个开车出身的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拎起个扳手四处寻找牛益民,牛益民吓得四处躲藏。可总躲也不行,还得工作,没办法只好托人说情。托了好多人,姚猛就是不买账。最后梅向平沉着老脸来说情,姚猛看着大舅哥的面子,收了牛益民七千块钱算是不再追究了。牛益民抓住梅向平的手千恩万谢:“还得是老战友哇!关键时候就是好使。别走了,晚上我请客,咱们聚一下。”梅向平一甩手,用眼角瞥了牛益民一眼,甩下一句话:“你他妈还知道我是你战友哇!连我妹妹都不放过。”沉着老脸愤愤地走了。牛益民一怔,老梅怎么不高兴了?操,你妹妹怎么了,人漂亮谁都可以去喜欢吗,跟我拉什么脸哪!可以说,在牛益民的脑子里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廉耻,也可以说在他的字典里也没羞耻二字。
经过这件事,牛益民依然如故,我行我素。本身就要提副乡长了,可因为上访信太多,提拔的事就被搁置一边。牛益民一笑,开始活动。没过多久,便被提为副书记。人们只有另眼看待他了。牛益民笑着对大伙说,他很快就会提为乡长,人们深信不疑。就在他摆酒喝喜儿时,他却突然瘫倒在桌上。经抢救,命是保住了,人却是半身不遂了,说话“乌拉乌拉”的——是脑出血后遗症。这个只上任一天,工作却一天没做的副书记,就整日躺在家里。从此,家里外头也就靠方小红一人了。刚开始,方小红还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牛益民,可久而久之,方小红也就不耐烦了。而牛益民好的时候就很难伺候,这一有病事儿就更多了。
方小红红杏出墙是源于一次同学会。那天,方小红和同学——本乡的电工吴玉宝同时接到请柬,当年的同班同学下午3点,到县里的大酒店聚会。发起人是目前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姚勇,就是本乡司机姚猛的哥哥。方小红早早就安顿好牛益民,细细地梳洗打扮一番,和已在客车上给她站好座位的吴玉宝一起来到县城。3点钟,方小红和吴玉宝准时走进大酒店。姚勇笑容可掬远远就迎了上来,热情地把方小红和吴玉宝引进宽敞的大厅。大厅里热闹非凡,五张桌子,已坐了不少人。有的有接触,有的已多年没见面,有的已基本忘记了。大伙互相寒暄问候,大厅里一片嘈杂。过了好久,人们算是凑齐。互相敬酒,互相攀谈,吵吵嚷嚷,乱乱哄哄的。一直喝到晚上9点多钟,有的晕晕乎乎,有的大呼小叫,有的歪歪斜斜。一顿争执,便又去舞厅跳舞。跳到12点来钟,又去吃烧烤,吃完烧烤又去歌厅唱歌。
一有空儿,姚勇就坐在方小红身边儿,说了许多爱慕仰慕的话,说到动情处,令方小红激动不已,眼泪差点没掉下来。方小红真后悔当初没注意姚勇在追她,以至使自己这么不幸。等众人散去,两人半推半就成就其好事。
第二日,吴玉宝约方小红一起回乡里,方小红说她在城里有事儿要办,还得再呆一天。吴玉宝说要陪她,方小红不让,吴玉宝只好自己先回去。方小红等吴玉宝走后,找到早已等着她姚勇,两人又厮混一天。
第三日,才恋恋不舍地回乡里。回到乡里后,方小红整日走神儿,心不在焉,基本上达到茶不思饭不想的程度。心里总是火烧火燎的,她深深地懂得了什么叫煎熬。过了好久,总算是等到了机会,方小红兴致勃勃地来到县城。约了三天,也没见到姚勇,姚勇总是拿这样或那样的理由推托。方小红硬着头皮找到姚勇的办公室。姚勇早已没聚会时的热情,靠在转椅里冷冷地笑道:“都什么年代了?逢场作戏,玩玩而已,你干吗那么认真呢?”说罢,打开抽屉拿出一只信封,一沓钞票半露在外,随手扔在方玲的面前。
方小红觉得受到了污辱,抓起钱欲摔向姚勇的脸,突然她脑子一转,把钱连信封装进自己的衣兜里。恶狠狠骂了一句:“你个狗娘养的。”随后,一口淬沫吐在姚勇的脸上,随即摔门而去。
受到侮辱的方小红很难过,回到乡里后整日沉闷,十分沮丧。牛益民见方小红高兴不起来,哈拉着嗓子,乌拉乌拉地骂了起来:“你他妈的在外面骚了够了,回来他妈给我脸子看……”
“你……”方小红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鼻子一酸,眼泪涌向眼圈儿。
“我怎么地了?我他妈要是没病,你他妈敢他妈遥哪儿跑骚……”
“我……”方小红还是不知说什么好,已是泪流满面。
“咋地?说你跑骚冤枉你了?”牛益民说着,伸手抓起笤帚丢向方小红。方小红没注意,一下被打在脸上。
“你……”方小红怒道,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我咋地?”牛益民又去找别的东西,方小红转身跑出了屋外。
外面已是昏黑。方小红已忘记了对黑夜的惧怕,一个人漫无目的,信步来到河边儿。风刮在河两边的柳树上,树叶沙沙作响。河水在风的吹拂下,泛起阵阵涟漪,在灰暗中泛起鱼鳞般地微光。方小红的心却如波涛汹涌的大海,翻腾起伏。越想越觉得心里面没份儿,越想越觉得活在这个世上是在受罪,不觉蹲在河边儿痛哭失声。正哭到伤心处时,一只大手抚在了她的肩上。方小红被吓了一跳,“啊!”的一声躲向一旁。
“是我,”对方柔声说,“吴玉宝。”
“你干什么?”方小红惊魂未定,慌张地问。
“我上夜班时,看见你边哭边往这边走。”吴玉宝继续柔声说,“怕你出什么事儿,就跟来了。”
见吴玉宝如此温柔体贴,方小红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竟然又痛哭起来。吴玉宝极力安慰,不时地递递手绢,说几句安慰的话。方小红十分感动,在牛益民面前从来还没有享受过如此待遇。吴玉宝在同学的眼里是一个不起眼,非常平常的人,在同学们当中也是最被人瞧不起的其中一个。这么多年,谁也没听说过吴玉宝有什么好事与坏事传出,是一个非常平淡的人。
在吴玉宝的安慰体贴下,方小红哭诉了被姚勇欺负的大致经过。吴玉宝听得义愤填膺,气得破口大骂姚勇不是人,有机会一定要报复报复这个龟孙子,让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报复!”一句话提醒梦中人,方小红心里开始盘算起来。突然,她想起了牛益民和梅妍菱的事儿。她想到了出马一条枪的半浑人姚猛,她想到了……方小红沉浸在盘算之中,连吴玉宝说的都是什么也没听进去。最后,她打定主意要先从姚猛下手。然后,收起了泪水,转向吴玉宝说:“谢谢你大哥,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说完,坚定地向自己的家走去。吴玉宝怕方小红路上出事儿,便一直把她送到家门口。方小红也不推迟,进屋前又对吴玉宝千恩万谢了一番。
其实,吴玉宝从上学时就对方小红心仪,只是因为他从小就窝囊,一直是被同学们看不起。因此,他的一切内心活动,也只能埋藏在心里,也只能自己折磨自己。
当方小红找到姚猛时,姚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即就答应。因为方小红在本乡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很多人都想把她弄到手。另外,姚猛也在伺机找方小红,一是他做梦都想得到她,二是他还没找到机会好好报复一下牛益民当初调戏梅妍菱的仇。二人虽各有心事,但一拍即合,很快二人就成就其好事。姚猛与方小红有了第一次,下辈子他也就忘不了方小红了。
方小红的“功夫”令姚猛终身难忘,与妻子相比,方小红简直就是人间尤物。妻子虽然人也很漂亮,但在功夫上则比僵尸强不了多少。方小红让姚猛神魂颠倒,一有机会就同方小红纠缠在一起,经常夜不归宿,闹得梅妍菱和他打闹不休。方小红则热情相待,见时机成熟,便与姚猛提出要做长久夫妻。姚猛受宠若惊,满口答应,回到家里便向梅妍菱提出离婚。
梅妍菱做梦也没想到,姚猛会为了一个比他大好几岁的女人而和自己闹离婚,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她确认了这是事实时后,便号啕大哭起来。但任你怎么打怎么闹,姚猛就是坚定了自己的信心,没有商量余地。梅妍菱只好找来哥哥梅向平。梅向平心里清楚方小红的目的,但又不好和姚猛说明。因为当初牛益民与梅妍菱通奸的事儿,没有和姚猛直说,只是说牛益民调戏了梅妍菱。想去找牛益民,而牛益民病得歪歪咧咧的,什么也做不了,更何况梅向平根本就不想见他。而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他牛益民则是罪魁祸首。没办法,梅向平只好找来了姚勇夫妇前来调和。
姚勇一听是方小红,魂儿差点儿没吓飞了,可当着梅向平和妻子余丽敏的面儿又不敢露出异样的表现。用工作忙来搪塞,但又经不住妻子的热情和梅向平的恳求,只好向单位打了个招呼,请了天假。上车前,三人到饭店吃了一顿,姚勇特意多喝了点酒。然后,红着脸拧着头皮咬着牙,和妻子余丽敏与梅向平一同来到了姚猛的家。
姚猛听说是哥哥嫂子来了就和方小红告个别要回家。方小红一听是姚勇,就要和姚猛一同前往。
姚猛不同意:“别,让人看见不好。”
方小红两眼一瞪:“有什么不好,你还想不想做长久夫妻?”
姚猛马上陪笑脸:“想,怎么不想?这一辈子只要有了你,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了。”
方小红一扬眉:“那还怕什么?”
姚猛一跺脚:“操,早晚也他妈的是这么大的事儿了,有什么可怕的!”
方小红一笑:“这才是男子汉的样呢。”说罢,挎着姚猛的胳臂卿卿我我地向姚猛家走去。
姚猛家,梅向平和姚勇的妻子余丽敏端坐在沙发上。姚勇躺在床上面朝墙,俨然是已经睡去的样子。姚猛红着脸走进屋来,坐在凳子上。方小红则落落大方地跟着进来,在姚猛身边儿坐下,手很自然地伸进了姚猛的臂弯里。姚猛欠起屁股往旁边闪了闪,方小红一把又把他拽了回来,顺手揽住了他的腰。二人一进屋,梅妍菱就大哭大叫起来,见二人如此亲热就破口大骂起来。方小红就跟没听见一样,表情始终如一。姚猛开始脸红,渐渐地两眉紧锁,眉宇间一股怒气在升腾。梅向平见状,急忙制止梅妍菱。梅妍菱无奈,只好到后屋去哭个痛快。
见方小红到场,梅向平到嘴边儿的话却没法与姚猛说。几次想张口说话,但又不知从哪儿说起。急得他一会儿起身走几步,一会儿又坐下猛吸几口烟。余丽敏见状,转身对姚猛说:“二弟,不是嫂子说你,能不离就不离。不看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也得看看孩子吧?”
“是呀,”梅向平接口道,“是得看看孩子。现在有多少夫妻离异,孩子没人管,最后,孩子学习啥也不是的。”
姚猛沉默不语。
方小红笑着说:“谁说不管孩子了,以后我可以带着,我正好想要个孩子呢。”
梅向平哑口。
余丽敏笑笑说:“这不好吧?这样做两个家庭就都完了。”
方小红一撇嘴:“哪有什么?现在离婚的多了。”
梅向平气急起身叫道:“你这叫不要脸!”
方玲一笑:“吆,谁不要脸了?你怎么不说你妹妹不要脸呢?”
后屋里梅妍菱的哭声立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