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记(文言小品)

昨夜本欲作《葫芦记》，未料思绪驰骋，天马行空。故园情景，历历在目，故吟打油《长歌一曲念故园》，其上阕共计小院葫芦等物种二十有一，下阕欲比对城乡，引出小女笼中鸟儿葫芦丝片段矣。今言归正传。
　　 葫芦，古称“瓠”、“匏”、“壶”；栽培至今七千载有余，《诗经》有云：“匏有苦叶，济有涉深”“七月食瓜，八月断壶”。 《论语?阳货》亦提及“匏瓜”，东汉始称“壶卢”、“蒲卢”、“葫芦”。《本草纲目》为其分类七种： 悬瓠、蒲卢、茶酒瓠、药壶卢、约腹壶、长瓠、苦葫芦，皆可入药耳。
　　 葫芦者，谐音福禄也。故世人多以此为祥物，鉴赏、把玩、装饰遂盛于药用，工艺葫芦便大行其道，自唐始，成于宋，兴于明清，因乾隆纪晓岚等圣贤名家追宠而得以广布民间。
　　 予爱葫芦始于韶年，提及尚有一荒唐之事讲与看官。是年，吾弟初生。家贫，吾祖自外携一亚腰葫芦而归，以锯开口，精修细嘴以为塞，葫身籽粒除净以为胆，以小指入壶口试而复试。吾年幼，少不更事，问曰：“储酒呼？”，祖曰：“非也。”双亲亦弗解，祖憨，笑指襁褓曰：“乃汝弟夜壶耳!”予恍然，曰：“盖储尿也!”皆乐。然却待得吾弟年过垂髫，亦未见用之。予舞象之年偶见其静卧陋柜内，年久褪色，葫塞已失，鼠粪依稀。予将满火药，以纸塞之，留引线二尺。见父抡镐，拆卸菜窖，周身疲惫。趁父少歇，便窖根掏洞，以葫填入，引线燃起，此葫芦炸弹轰然巨响，浓烟密布，菜窖土坯倒塌一片。父大惊，拧眉，责骂，予逃之夭夭。后思之此事，常觉惋惜不已。其虽未偿祖父夙愿，然却乎为一精美玩物也。盖祖父泥瓦木工皆能，吾兄弟幼时其便做大小木质刀剑数把，无奈吾弟兄用其打打杀杀，早已刀折剑断，入灶坑焚之。而此时一声巨响，祖父遗留吾兄弟最后之玩物亦灰飞烟灭，吁呼矣!
　　 此后，予对葫芦愈钟爱有加。
　　 拭目天下，爱葫芦者何止吾一人？吾师董君喜葫种葫，某年，曾带葫芦百余分赠全校同仁，予等各路寻刀，磨皮以光，时堪称一风景也。后入各室，均各桌葫芦二三，好不奇特也。
　　 初进宫，遇姊樊景伟者，喜葫更甚，故对此道精通，亦对此挑剔异常，自伊点拨，始知“龙头凤拐”者云云，故每见樊姊，便如见葫芦，每见葫芦，如见樊姊也。
　　 今春末，得乡里杨大夫赠予葫芦苗三棵。据伊言：去岁始，夫妻二人已迁居凤凰城，故老宅空无一人，院内不知何时之葫芦籽萌发，无人料理，疯长满院，殃及邻里，秋后竟硕果无数，籽粒饱满。故今春旧宅复满地葫秧，便分而赠之，名曰：广送福禄!
　　 三苗俱成，为其搭架以攀之，枝叶繁茂，花开星罗棋布，花谢结果，遂而壮大，乃识一为把玩葫芦，二为长匏矣。小女爱之，每日必数之。
　　 假后，予三口举家入城而居，间或归故园只二回，得见小葫芦玲珑依然，长匏却长于三尺者。小女每每思之不觉孤独，生于乡间，何日故园？百草园内，心向自然。偶一日，见予葫芦丝，倍感亲切，予遂令其习之。未料，二十余日，竟大有进境，只予偶点之，彼自学之，转瞬一载，已入九级也。近日来，为其录得独奏多首，发至优酷播客矣。虽录制多遍才得成功，然伊却悟曰：“不经历风雨 怎么见彩虹”。可赞耳。
　　 此以作文以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