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肪疖记
作者: 飘流瓶主
时间: 2015-09-21
阅读: 201次
点赞: 5个
评分: 2.0分
我生平缺帅,数十年间最忌常照镜子。 但是根本上杜绝照镜子肯定也不现实。在二十多年前的一个早上,我洗脸时感觉左侧面部偏低处有一个若有似无的突起,摸上去不硬
我生平缺帅,数十年间最忌常照镜子。
但是根本上杜绝照镜子肯定也不现实。在二十多年前的一个早上,我洗脸时感觉左侧面部偏低处有一个若有似无的突起,摸上去不硬犹软,但也很分明,不知为何,所以必须到镜前对照。
一个极其细微的小黑点,针尖大小,但隐于皮下的部分仿佛有一粒黄豆的占地。
不痒不痛,不红不肿,所以就此放下。
痣,可能是伴随人类发育始终的附属产物,这种属于皮肤组织的“植物”可以在任何人身上无需种子而生根发芽,比如历史上最显赫的一粒,叫“主席痣”,这粒大痣随着它的主人的辞世而永远“长”在了我的心上。但我这个小黑点不是,明显在位置和形态或生物性状上都不具备那种经典可能。
不管怎样,我没有介意它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它在明显的发育,而且皮下微微显黑,类似你受到创挫后皮下淤血那样的“青斑”,小突起以黑点为轴,与四周皮肤有明显的分界,我说的是皮肤竟然与黑点是分离的。换个说法,有如黑点并非属于我腮间的原生组织,而是额外嵌入的一颗碳碴。
仍然不用管它,因为仍然不痒不痛,不红不肿。
直到又有一天,真的感觉它“成熟”更快,略有些痒,于是就开始抠抠、挠挠,终于引发了轻度发炎。
也可能重视不够,它要显示其存在感,随后开始红肿,痒痛并伴有“白血球感染”的基本症状出现。好吧,是时候去问个究竟了。
医生只说要么动个小刀割除,至于是什么东东,“不好说”。
好的,习惯了政治上服从上级之外,其他必须要听的话就是医生说了。
但医生很狡猾,没说能根治,只说治标而已。我还是依了,也不追究将来。
经过一段时间,一般症状没有了,但刀口愈合后,那粒小豆子仍然神奇地存在。
好吧好吧,“命中注定”,植根于我,也许象男人们喜欢弄个身外之物来佩戴辟邪一样,我当它是我的吉祥吧。
不过似乎不然,大概一年多以后,这个生长良好、营养健全的“植物”再次拱出了皮肤。一天早晨我洗脸,手重了一点,轻微的痛后感觉毛巾上有一异物,拿下一看,惊为奇观——
居然是那粒扁圆的“黑豆”,再看镜子,腮帮处配合着出现一个小坑——
神幻的是,这期间始终没有其他不适,甚至在小坑处没有血迹、没有通常应该理解的“肉断丝连”。
不多久,我超级良好的胃口补齐了这处历史遗迹,今天如果不说,没人知道我脸面上曾经的欠缺。
按说起来这“豆”大一点儿事不值得写篇文章纪念,可是——
随后这二十多年来,我的身体从来没有停止过玄幻的发育,只是情形不尽相同。
又有那么一天,洗澡,竟然惊觉身上多处伴有皮层下部的“顶撞”,大小不等、位置不定,手感柔和,非骨非肉。
嗯?!
没人可问,无证可考。
好的,既然没有特别的不适,那就照例置之不理吧。只是偶尔有隐隐的疑惑,毕竟生理卫生课和现有知识中没有类似记叙提供解读。最主要,大的那个,在大腿根部内侧靠近分水岭处,已有鸽子蛋一般大小,且也状如鸽子蛋了。不用摸,肉眼可见。
其时,肿瘤、癌症常见于人间左右,叫人怎么不心悸?
可是,尤其奇葩的是它们有萍踪侠影似的“行动”能力。真的,不去想它,就在下一次华丽洗澡时候搓揉之间,竟已不知它们的所踪,仿佛从来不曾有过。
如果这样值得高兴,那就真是高兴得太早了。事实是它们的“离去”却是另一些的崛起。是的,那些年里,贵体深处不停地发生着这种令人困扰的奇异事件。比如有时在后颈上又异“蛋”突起,夏天穿体恤,是人都能看到。
由于它们除了存在,却始终没有其他任何不当的发作,所以,慢慢我便适应了它们与我休戚相关,荣辱与共。
又又有一天一个兄弟大惊失色地说:瞿哥,我身上也长了那东西。
一看,他从颈椎往下至脊柱上段,确实有分布不均的五粒豆状棘突,但都不大,加一起也没有我一个中型“皮蛋”的体积。
不行,他决定极早就医。
医生又说了,你这东东剔不剔除都无所谓,只要没有严重病变就可以放心。医生还说,要是愿意,一小刀就切除了,但恐怕还会再长。
那位兄弟选了一粒大的试割。
而医生不幸言中的是的确这种豆子一经“选择”了谁,就真正不离不弃。
说回自己吧——
这么些年,利用体检的机会,先后在郴州一医,贵州省医和长沙附二医院的多次CT、彩超中都顺便问了相同的问题,基本一致的就是“目前没有医学上一致的说法”,但在彩超中,可以十分明显地看到皮下有不规则卵圆形态的细胞组织,它们有两点明显区别于肿瘤或“癌症”,一是有清晰的轮廓与周围肌肉组织形成独立的“势力范围”;二是不论大小,都各具“薄膜”,“包装”完好,不会“散失”。
贵州省医说这叫“脂肪疖”。
那么,早期,我相对爱吃肥肉,所以就可能通过“脂肪疖”得到“应证”?
医生说不,不但与肥肉没有关系,甚至与任何具体食物“都没有关系”。
我理解起来就是——只要你吃,哪怕是风是雨,就都可能引发结疖。一句话,你身体里有相宜的营养条件,甚至可能是“种子”,它们就跟定你这个主人。
据了解,有个美女妹妹身上最多时可多达百粒,专程去北京求医,却令北京医生也无从治理。只是说“大致上没有健康之忧”,不管则无患。
但是,怎么能不去进行相关思考呢?
我喜欢杀鸡杀鸭,上世纪八十年代我打理过不少鸡、鸭,都很正常,但随着稍后越来越广泛兴起的规模化畜禽养殖,我们都听说了“激素”,也就是用于各种饲养需要而特别投喂的“添加剂”。
我不确定,但在这个大面积激素养殖浪潮而后买来的鸡、鸭,尤其显明的是在其颈部与胸部连接处的皮层下就都能看到多少、大小不一的结“疖”,单粒的、成簇成丛的都有。过去,或现在你真正从农民手上买的那种放养的,靠吃正常谷物或野外虫、菜类食物长大的鸡、鸭仍然没有此类发现。
不管卖家如何声称所售鸡、鸭是“土”的,我确信只要在其体内能发现上述情况那就一定不是“散户”。
九十年代后经常看到一种“佐证”是不少动物激素有更长的“残留”时期和特殊方式,某些激素被某个动物吃下后,它便有部分遗留在动物体内,这个动物再被人吃下去,相应的激素就又在新的“动物”身上“发芽开花”。
好吧,我们目前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解释“脂肪疖”“病理”及其“临床诊疗”意见。
我只是想:同样吃下去的类似食物为何并非人人都开出了“奇葩”?为什么只有我和已知的这么几个人有此“生死‘疖’难”?我想,也许道理就在于“个体差异”,受所谓基因影响,同样事物对于不同人的作用也会不同,如饮酒,不是人人都会烂醉如泥。
是的,就我边写还边能摸到看到现在右臂弯里侧这个“皮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