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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讨债》 ——......

作者: 南柯追梦人 时间: 2012-07-24 阅读: 104次 点赞: 817个 评分: 2.0分

自己的性格会改变,这是文静从来没有想过的。但通过讨债而改变自己性格,更是自己做梦都没想过的。    文静,名字与本人很相称。高挑的身材,娇媚的身形。姣好

摘要:... 自己的性格会改变,这是文静从来没有想过的。但通过讨债而改变自己性格,更是自己做梦都没想过的。
  
   文静,名字与本人很相称。高挑的身材,娇媚的身形。姣好的容颜,的的确确是文文静静的。在小镇里独一无二,不论在哪儿,都会招来很多羡慕与贪婪的目光。虽然倍受人们的青睐,但却从来不事张扬。就是这样一个无可挑剔的美女,日子过得却很艰难。丈夫工资低,孩子每天都在花钱,礼份子又不断,使得家里时常捉襟见肘。经过一段的思考与好友的建议,文静终于下定决心,在镇子里开家小饭店。
  
   文静的决定是正确的,小饭店一开就十分红火。每日都要忙到很晚才能关门闭店,有时甚至要忙到后半夜,把文静熬得眼圈发黑。挣钱了,还完了饥荒还有不少剩余。文静雇了两个服务员,自己则在幕后策划。几日后,生意急剧下降,人客稀稀拉拉的,使文静大惑不解。是饭菜不好,还是服务不周到?文静带着很多疑问向大伙征求意见。
  
   “来的人都是冲着你来的,你不露面谁还来呀?”本镇的小地痞告诉文静说。
  
   文静不解。
  
   “你雇那俩服务员的长相不行,大伙都不愿意看,只想看你。”小地痞又说。
  
   文静懂了,咬了咬牙,无奈的走出了幕后。
  
   果然,生意又开始红火起来了,来的人不只是镇里的贫民百姓,小地痞小流氓更是经常光顾。令文静意想不到的是,镇领导不但亲自光顾,还定了伙食点儿。不论是招待上级领导,还是镇领导聚餐,雷打不动的都在本店进行。但有一点使文静有些着急,就是镇领导们放下筷子就打白条子,然后就得等到一个月后才能结账,使饭店资金流动有些打不开点儿。虽然如此,文静却成了镇领导的红人。每当有酒宴的时候,一到关键时刻,镇领导就会叫文静敬酒。在座的不论是什么样的客人(女客除外),只要文静敬酒,没有推迟的,而是豪爽地一饮而尽。文静和她的小饭店也因此备受镇领导的关照。在自己饭店受益的同时,自己也学会了寒暄与喝酒。在互相劝酒时,你推我让,不免相互接触,敏感部位时常被触碰。开始自己很不习惯,但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了。
  
   生意越来越红火,整日人客不断,但文静却感到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原因就是镇里的欠账。原本是每月结一次账,但现如今一年也不结一次了,压的文静有些透不过气来。而这一年下来,镇里打的白条子就得有一提兜子。用秤称,也得有个斤八儿的。而每张白条子都在二百元以上,多的五六百元。近日,文静更是需要钱,因为母亲突然患了偏瘫,急需钱住院治疗。怎么办?思来想去,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拉下脸来要。
  
   一连几天,文静到镇长办公室要,镇长梁新不是推辞就是闭门不见。
  
   “梁镇长,快帮我想想办法吧,我妈病重急需钱住院那。”文静大清早儿就来到梁新的办公室,轻声细语地说。
  
   “镇里现在没钱,得等到明年年初,县财政拨下款来才能给你结账。”梁新笑眯眯地盯着文静漫不经心地回答。
  
   “这不到一年,镇里就欠我十多万了。不只是我妈住院用钱,饭店的资金也周转不开了。”文静虽然心中焦急,但说起话来依然是轻声细语。
  
   “你的饭店这么挣钱,还差镇里的十来万吗?”梁新两眼依然紧紧盯着文静。
  
   “您看我挣钱,这各种费用太多,那样不花都不行啊。”
  
   “一个小饭店能有多少费用。”
  
   “税、房租、厨师、服务员、水电哪样不是钱啊?”
  
   “那我也没办法,现在镇里没钱。”
  
   “不对啊,昨天不是镇里给王书记外甥的修理厂结了六万多吗?”
  
   “这不是给他结完,镇里就没钱了吗。”
  
   “我可不是第一次来了,比他来的早哇!”
  
   “这……你还是等等吧。”
  
   “我都等多长时间了?我妈要不是住院,再等一段时间也行啊。”
  
   “那我也没办法。你得多想想,镇里是欠你的钱,可镇里又给你带来多少效益呀?什么上级来人、亲朋好友办事、家庭聚餐、同学聚会的,不都是在你的饭店安排吗?”
  
   “这……可是,镇里不给我结账,不但我妈有生命危险,我的饭店也得因资金周转不开关闭了。”
  
   “那也得等有钱给你结呀!”梁新喜欢听文静的语声,但不喜欢听文静的词汇:“你先忙你的去吧,我的赶紧开会去了。”梁新说罢,起身拿起文件就要往外走。
  
   “十万多一次结不了,先结一部分也行,救救急吧。”
  
   “我不说了吗,没钱。”梁新看了看表,急切地说:“你快去忙吧,今天镇里召开的反对大吃大喝会议,很重要的,我得赶紧上会场了。”说罢,做个让文静离开的手势,然后关上办公室的门,急急匆匆地向会议室走去。
  
   文静回到饭店,一脸愁眉不展。人们纷纷上前询问,文静有气无力地向大伙学了要钱的经过。
  
   “要账没有这么要的。”小地痞说。
  
   “那咋要哇?”人们纷纷向小地痞讨教。
  
   “城里有讨债公司,专门给人家讨债。”
  
   “讨债公司?没听说过。咋个讨法?”
  
   “只要是账,他们就能讨来,然后你把讨回来的钱付给讨债公司百分之三十还是五十来着就行了。”
  
   “那不都给他们了吗?”
  
   “那不是能要回钱来吗,要不自己不是一分也要不回来吗!”
  
   “他们用啥法子要?”
  
   “前些日子,城里的一个单位欠一个人六万块钱,这人怎么也要不出来。没办法,只好找讨债公司。讨债公司的大哥带着这人就去了。一进屋,大哥只问那领导是不是欠人家的钱,那领导摇头晃脑,牛哄哄地点头承认。大哥二话没说,掏出一把菜刀,一刀砍在办公桌上说:下午上班我就来取,到时候见不到钱,我就带走你一只手。说完就走。还没等大哥他们走出办公室,那领导就急急忙忙地从办公桌里拿出六万块钱来交给大哥他们了。”
  
   “啊?!”
  
   “黑社会呀?”
  
   “别管咋地,大哥就能要出来。”
  
   “不行,”文静说:“弄不好要犯罪的。”
  
   “我还有一招儿,就怕你不敢使。”小地痞神秘地说。
  
   “啥招儿?说说。”
  
   “我只能说给你一个人。”
  
   “行。”
  
   小地痞趴在文静的耳边儿一阵耳语,说的满嘴直喷唾沫星子。只见文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晚上,怎么也睡不着的文静,反复琢磨着小地痞的“招儿”,脸依然不时的红一阵白一阵,心里惶惶的。一会儿想想母亲,一会儿想想饭店。经过长时间的思想斗争,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下班前,文静敲开了梁新家的门,梁新的妻子热情地接待了文静。文静也没客气,拖鞋没换就径直走进了客厅,铮亮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串灰土鞋印。梁新的妻子直皱眉头,又不好说什么,说了句客气话,便到厨房做饭去了。
  
   下班钟点儿过了很长时间,梁新和儿子才陆续回家。看到文静在自己家里,梁新感到很意外。寒暄了几句,便让文静吃饭。文静也没客气,红着脸端起饭碗就开吃。不客气是不客气,吃归吃,就是一点儿吃相也没有,筷子到处乱捅,专往好吃的上夹。筷子头儿时不时与梁家人的筷子头儿互相碰撞,弄得梁家人不用好眼睛看她。文静就跟没事一样,头不抬眼不睁,直到吃得自己直打嗝。放下筷子,直直进客厅,打开电视就看,并不时地换台,弄得电视机一会儿声大,一会儿声小的。等梁家的人吃完饭,收拾利索到客厅看电视时,文静手里攥着遥控器跟没看见一样,就是不撒手。梁家人好不容易盼到天黑,但文静一点儿走的意思也没有,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
  
   “天黑了,让孩子送你回家吧?”梁新无奈地对文静说。
  
   “啊,”文静好像如梦初醒:“我回不去了,家里人说要不回钱就不让我进家门。”
  
   “那你也不能到我家住呀。”梁新惊讶地说。
  
   “我没地方去,只能到您这儿了。”
  
   “这……”梁新一时不知说什么。
  
   “你们看电视吧,我困了。”经过一阵沉默,文静伸了个懒腰说,然后把遥控器仍在茶桌上。起身解开衣服,不紧不慢地一件一件往下脱,最后脱得只剩下乳罩和三角裤了。斜着身子躺在沙发里,转脸对梁新说:“有闲被褥吗?毯子也行。”
  
   梁新早被文静的身材所吸引,和上初中的儿子不约而同地直直看着文静身躯。
  
   “进卧室去。”梁新的夫人一脸怒气,伸手抓住梁新的臂膀,随着一声低喝,使劲儿拧了梁新一下。
  
   “哎哟!”梁新痛得叫了起来,人也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急忙闭上嘴,跟着夫人向卧室走去。
  
   “你也给我滚进屋去。”梁夫人对着怔怔立在当堂的儿子又是一声低吼。儿子也是如梦方醒一般,打个激灵,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匆忙回卧室的梁夫人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卧室的门,留了一道缝隙。
  
   文静见梁家的人都走开了,会心的笑了。舒展的仰躺在沙发里,继续看起电视来。
  
   梁新的卧室内不时的传出梁夫人一声高一声低的怒吼,梁家公子的卧室也不时传出收拢口水的声响。
  
   这一夜,梁新夫妇谁也没睡,大声小气的吵到天亮。梁家公子睡了,但睡的很晚,是文静关掉客厅电灯以后的事。文静在梁家人眼里睡得特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夜,她都是在装睡。
  
   第二天早上,文静早早起床。洗脸、刷牙、梳头,弄得叮当乱响,把刚刚想要入睡的梁家人弄醒。等梁家人起来后,文静又看起了电视。饭一端上桌来,文静也不等相让,直奔饭桌,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吃特吃起来。吃饱喝得,放下筷子就去卫生间。这一去就是个半小时,弄得梁家人夹着两腿满屋乱转。
  
   没事可做的文静,只有坐进沙发里看电视。
  
   收拾利索后,梁家人上班的要上班,上学的要上学。怎么问,怎么说,怎么劝,文静就是不走。原因只有一条,没地方去。梁夫人无奈,只好关上门上班去了。梁家人走后,文静开始美美的睡起觉来,睡醒了,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反思,认为自己的性格被改变了。文静的性格实质上不是通过这次讨债改变的,其实早就在接触各种人中,悄然的改变着,只是她不觉而已。只是经过大起大落的过程,印象才是最深的。很自责,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三天三夜,一连三天三夜。梁家人个个红眼仁儿黑眼圈儿,梁家的公子明显地瘦了一小圈儿。而文静则面色红润,身体反倒有些发胖了。最难过的是梁夫人,不但眼仁儿红了眼圈儿黑了,嗓子也哑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姑奶奶,你回去把白条子都拿来,多少钱我都给你结。”被夫人闹得实在熬不住的梁新,无奈地对文静说。
  
   文静一声不响地取来镇里打的所有的白条子,梁新红着两只眼把白条子上欠文静饭店所有的钱,咬着后槽牙一次性付给了文静。
  
   文静收起钱,向梁夫人道了声“对不起”,便转身离开了梁家。
  
   梁新万分不舍地看着文静的背影,恨不得目光穿透文静的衣服。儿子回来后,见不到文静,就好像失了魂儿一样。
  
   小镇里从此再也看不到那个文文静静的文静了,而是人还没到话语已经进入耳鼓,性格泼泼辣辣的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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