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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生死劫” ——小故事

作者: 叶笛 时间: 2016-03-03 阅读: 5203次 点赞: 86个 评分: 3.0分

在我们老家的一处山洼里,有那么一栋木制的二层小楼,听老一辈人说,这是前清朝一个财主的别院,后来那里发生了一场凶案,就没有人再居住了,屈指算起来,这栋房子怎么

摘要:俺们村,一个小楼………… 在我们老家的一处山洼里,有那么一栋木制的二层小楼,听老一辈人说,这是前清朝一个财主的别院,后来那里发生了一场凶案,就没有人再居住了,屈指算起来,这栋房子怎么也有五六百年了,不管这个故事是真是假,反正它的历史确实很久很久。
   我小的时候在远处路过一次,遥望见那栋小楼,楼顶长满了野草,乡里乡亲们从来不敢靠近那里半点,就算是有事必须经过那里,都得在房子的附近,磕头,烧香烧纸的祷告一番,听说这样,就不会被那里的鬼上身。
   父亲是从小不允许去那里玩耍的,父亲小的时候也是跟我一样被他的父亲,也就是我的爷爷这样管教的,听爷爷说,他小时候,爷爷的父亲。也同样坚决不允许孩子去那里的,这个习惯逐渐成了村里的一个不成文的风俗。
   爷爷还给我讲过很多关于木楼的故事,说里边死过多少多少女人,多少多少男人,说死的时候都被凶手扔进灶台烧得只剩骨头渣滓了!每到月圆的晚上,就能听到唱戏一样的哭声,呜呜咽咽的~所以每当月圆的那天,在太阳落山后家家就关门闭户,谁也不上街了,有供奉菩萨的就央求菩萨显灵保佑。,供奉灶王爷的就央求灶王爷爷庇佑,家里既不供奉菩萨,也不供养灶王爷的,就直接央求自己的列祖列宗保佑,总之,这一晚总觉得是一个生死劫似的,人心惶惶,一夜不消停。
   爷爷还说过,鬼屋里有一面会流血的镜子,这都是传说,具体的谁也没见过。
   这件事一直在我心里搁着,我偏偏就是只相信自己眼睛的那一类人,这个世界鬼我从来没有见过,所以一直半信半疑的。
   有一次跟朋友打牌很晚了,我那天手气特背,就跟摸到狗屎一样,钱输的精光,为了捞回我的血本,就接着赌,全身上下就衣服值两个钱了,输一局就脱一件,我们耍赌的人都有反败为胜的侥幸心理,所以我拿出了不输到吐血不罢休的豪情壮志,最后终于输的只剩下了一条裤衩,身上其他的衣服全部阵亡了,我的阵地一片狼藉,衣服裤子惨烈的“横尸”在我的周围,。要脸,树要皮,这可比吐血丢人多了,为了我最后一件遮羞布,我妥协投降了。可是那一帮浑小子不依不饶的,后来有人建议,说我总不相信山里那个鬼屋有鬼,提议我要是能进到鬼屋里,在里边呆一晚上,而且第二天完好无损,他们不仅可以不计较我今天欠的赌债,更重要的是,他们还会把赢我的钱如数还给我。
   对于资深的点背赌家,这些年我竟输了钱再借,借了又输,头一次看到回头钱的希望,为了这个与我直接利益关系的点子,我竟然鬼使神差的同意了,也不知道当初哪里来的勇气,他们让我穿好衣服,一起陪我来到距离鬼屋不远的岔路口,他们停住了脚步,告诉我,再往前就不敢了,我被他们目送着,就像送一位远征的英雄,我想那个时候我在他们眼里跟荆轲无二,看似很豪迈的背影,进入了全村禁区“鬼屋”的一亩三分地,若是说不害怕,您信么,我也是人,我也有心惊肉跳的神经中枢,可是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为了一生中的“第一桶金”拼了,我都被我的霸气折服了,说实话,当时就是没有镜子,否则一定会趴地上给自己扣几个响头,彰显一下佩服自己五体投地的无上荣耀,我逐渐稳定了心神,不就是一个破屋子么,不就是死过几个人么,有什么可怕的,心理开始暗暗嘲笑村里的人迷信,愚昧。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近鬼屋,身临其境的感觉的确有一些神秘,这是个两层木制的小楼,尽管历经百年,尽管边边角角长了很多野草,但是再多的风尘也掩盖不了这座楼的别致的独特味道,可见当时这座楼的主人也是非富即贵,要是放在现在,怎么也应该是个暴发户啊,楼的门口摆了两口大水缸,上边盖着木盖子,木盖子上还贴着黄色的纸条,跟封条一样长宽,每个水缸盖子上都交叉的贴着两张,我心想,看就要看个明白,回去好跟他们几个起哄的吹吹牛B。
   想到这,我二话没说,撕掉一口大缸的黄色封条,还没等我凑进去看,一股恶臭从缸里直铺面而来,我慌忙捂住鼻子,借着月光,只见里边盛着黑色的东西,像是液体,又像是油状的东西,我也没心情细看,随机打开第二口缸,这一次我学的比较聪明了,事先把鼻子嘴都捂住,然后把头探进缸口,只见里边是黄色的东西,状态和第一口缸一样的,唯一不同的除了颜色不一样,关键没有那种臭味,我小心翼翼蹬上楼梯,脚踩在模板上“咯噔,咯噔”的声音在夜色中略显沉闷,我轻轻推开虚掩的门,积淀几百年的尘土一下子都砸到我头上,一时间整个人身上,头发上,脸上都是尘灰,我一边掸掉身上的尘土,一边咒骂不觉,我这个人最喜欢干净了,要是以往,我肯定马上回家衣服撇了,冲个澡,可是今天不同,有回头钱的诱惑,这是谁能拒绝的了的呢?
   一楼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大圆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的几副画也腐朽的破破烂烂的。
   我借着来到二层,这里比一楼好的多,有两间屋子,我来到其中一间,里边有一张大床,红色的幔帐,屋子里就像天天被人打扫一样,不仅没有灰尘,而且在梳妆台处还有一支正在燃烧的蜡烛。
   莫非有人来过?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屋子景然像一个闺房,到处充满了赏心悦目的颜色还是家具,唯独梳妆台那一块被砸碎的镜子,一下子把整个屋子的美感都出卖了,我呼唤了几声没人,当时我就是天真,真后悔为什么那时候不仔细想想,几百面没住的空房子,除了鬼,谁还会在这点蜡烛呢?
   闲话少说,文归正传,我一心以为遇到了桃花运,但是任凭我怎么呼唤,除了我空落落的回声,什么都没有。我看了看手表,凌晨一点二十七分了,困意开始不打招呼的就来了,刚才还很精神,这说困就困了,我一头栽,倒在那张红色的闺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孩,好美,她披着一身红衣,拉着我的手,温柔,细腻的肌肤,就感觉我整个人都化了,什么叫做女人如水,她彻底诠释了,那妩媚一笑,我就美晕了,她告诉我她以后会是我的新娘,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我咽了几口快流出来的唾沫,连连点头说可以可以,随后她一口一个相公的,把我叫的美滋滋的。
   就在我乐的忘乎所以的时候,就感觉耳边有股凉气,像人的呼吸,极有节奏感的,一呼一吸蹭的我耳唇直痒痒,接着耳边就有人叫我:相公快醒来,快醒来,快醒来呀!
   我迷糊的睁开眼睛,等我看清楚了,身边突然出有一个红衣女子,穿的,打扮的跟谁家新娘子似得,我急忙起身,意识到,这可能是屋子的主人。
   “对不起小姐,我太困了就睡着了,您可别见怪。”
   谁知那个小姐听我说完,不怒反笑了,我没听过什么莺歌燕语,但是我就觉得她的笑声是天底下最动听的,我的意识兀地恍惚起来,越看她越美,就越是想亲近,就像吸毒者遇到了上好的毒品,有种无法抵制的冲动,她还配合着不停抛着媚眼儿,扭动着身姿,我正要坐回床边时,理智又把我从禽兽的边缘拉了回来,我一个七尺男儿怎么可以随便占别的女孩便宜呢,我晃了晃头,觉得清醒了很多,我急着离开这里,心说赌资也不要了,回去非得告诉村里人,这里哪有什么鬼,但是有一个黄花大闺女,可是就当我把目光移到梳妆台的时候,原本那扇破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好如初了,映着月光,显得格外深邃,但是,但是奇怪的,镜子里竟然看不到我,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使劲揉揉眼睛,确实没看错,我真的是对着一面新镜子,而已就像透明的一样,这时候床上的女子“咯咯”地笑着说:“怎么要走呀,你就这么快把我忘了?你可是说过要陪我的噢!”每一个字在耳边都那么熟悉,我扭过头定睛仔细看,好眼熟,似乎在哪见过,但是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相公。”
   一声娇媚。
   我突然恍然大悟,指着她:“你是梦里的女子?”
   女子:“你们男人未免太过喜新厌旧了吧,这才多大功夫就忘了?”
   我脑袋顶就像炸一个大雷,一个在我梦里出现的人,却又在现实中存在,莫非我撞鬼了?
   女子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
   “你是不是怕我?”
   “不,我怕你干嘛!”我自己都觉得说的话没有底气。
   “那你哆嗦什么,说话也磕巴了。”
   “我就是冷了。”哆嗦开始厉害起来了。
   女子听完,下床走到我面前,我想跑,可是腿就像不是自己的,根本不听使唤,一个劲的打颤。
   她把嘴唇几乎都快贴到我的嘴唇了,然后用入骨的妖娆口稳说:“你看我美么?”
   我尽力歪过头不去看她:“美,美。”
   这确实是实话,他的确很美。
   然后她又说:“你怕鬼么?”
   我:“怕。”
   她:“那你怕我么?”
   我:“怕。”
   随即我就觉得自己错话了,马上改口:“不怕。”
   就算明知道她是鬼也不能直说呀,万一激怒了她,我可是小命不保了。
   女子又是一阵银铃一般的笑。
   “那我告诉你,我真的是鬼。”
   我尽管已经猜到了,但是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多希望今天是愚人节,她在骗我,但是我也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可是为了稳住她,我只能讨好她。
   “您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鬼呢,您早点休息,我得先走了。”
   我刚要拔腿走,偏偏不巧正好面对那面镜子,镜子在流血,血从镜子的上端源源不断的淌下来,镜片也开始出现裂缝,散落的镜片西了哗啦掉了一地,整块镜子被殷红的血浸遍了。血从梳妆台上滴到地板上,这回我的脚真是生了根一样,呆呆的一动动不得,与此同时,屋子四周的木板也开始流血,不一会,我得双脚上粘满了粘稠的血,冰凉凉的,等我回头再看那个女子的时候,只见她已经变成一具腐尸,全身上下爬满了驱虫,原本美丽的脸蛋变成了一个面目全非高度腐败的头颅,有一半还露着鲜白的白骨,头发一绺一绺的脱落。
   “鬼是不是都这样?”
   她那张原本樱桃小口,现在已经像烂肉糊成的一样。
   当我眼睛的余光发现床上有一个人,直挺挺的躺在那,看着也是眼熟,再仔细看,分明是我,裤裆那湿了一大片,我竟然尿床了,羞臊的我脸刷的一下火辣辣的,真想找个地缝钻里去,这时候那个腐尸指着床上的我说。
   “你看,你已经死了,也是鬼了。”
   第二天,村里人在鬼屋子里发现了我的尸体,躺在了满是灰尘的破木板床上,我的样子跟生前一样,脸上还带着笑,家里人哭的悲痛欲绝,阻挠我下葬,一直认为我在睡觉,还能活过来,可是已经僵直的身子告诉他们我真的死了,下葬的那天,我就在旁边,我拼命的喊爸爸,妈妈,可是他们就是听不到,我挡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却从我的身体穿过去……
   在深山的鬼屋里,有一个红衣女子,刚刚绣完一手好锦缎,然后跑下楼,对着发呆的我喊:“相公,你看好看么?”
   我转过腐烂的头颅,一直眼睛吊在了腮上,对着她苦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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