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青春发奋时 ——读刘震云《塔铺》有感

一年寒窗苦读，两行青春热泪，三个铁杆舍友，四五百卖身钱，六七件刻骨事，大概八九不离，总是还有希望。
　　 上面一段话，是有人对小说《塔铺》形象的概括。
　　 刘震云先生的《塔铺》，我在初三时就读过。那时忙里偷闲，喜好闲看一些杂志。其中某一期的《儿童文学》转载了这篇小说。虽然九零后的我对那个年代的社会生活不了解，但读罢还是被小说里的故事深深感动。而今，时隔数年，重读这篇小说，我还是感动不已，感慨万千。
　　 我想，这就是经典的力量。
　　 这部小说既是刘震云先生的处女作，也是成名作。虽然与他后期的作品，如《一地鸡毛》、《一句顶一万句》相比，文字有些青涩，技巧有些稚嫩，但其以情节最真实、故事最感人、心理描写最到位，从而使他一炮打响，声名鹊起。真可谓“十年寒窗无人知，一朝成名天下闻。”
　　 这部小说以“我”为主角，以复读为主线，从而引出了一系列发生在复读班里的故事。有吃苦耐劳的李爱莲，有不求上进的“耗子”，有胆小脆弱的“磨桌”，有宽厚稳健的王全，以及爱冷嘲热讽的马老师。每个人物个性鲜明，栩栩如生，如在身边。
　　 小说通过写实的描写手法，再现了文革结束后，处在社会底层的农村青年对贫困枯燥生活的困惑，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对未来前途的彷徨，对知识改变命运的渴望。不得不说，通过作者的妙笔生花，给了我们身临其境之感。
　　 小说结局既让人拍案叫绝，又让人扼腕叹息、痛心不已。高考结束后，“我”从王全嘴里得知，心上人李爱莲为救治父亲的病，被迫嫁给王村的暴发户吕奇后，“我”便怀着悲伤激动的心情去找李爱莲理论。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面对无法改变的现实，李爱莲无奈地对“我”说：“哥，以后不管你是干什么，不管到了天涯海角，是享福，是受罪，都不要忘了，你是带着咱们两个。”……
　　 无疑这是最完美动人的结局，也是让人回味无穷的结局。看到“我”与舍友们在即将分别，大喊着“苟富贵，莫相忘”时，我曾设想过另一个结局，即高考结束后，大家有欢有愁、各奔东西。但这无疑是落入窠臼、苍白无味，甚至是画蛇添足、味同嚼蜡。
　　 时隔几年，重温此书后，我良久无言，思绪万千。对小说中李爱莲与“我”分别时的情景，感觉似曾相识，却又恍若隔世。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但思绪却杂乱无章，于是信笔草草，不计工拙，一吐为快，写下以下感悟和浅见。
　　 1.真情胜于技巧
　　 说实在的，《塔铺》在写作技巧上实在不算高超。小说以顺序的手法，全程记述了“我”参加1978年高考的所见所闻、所想所为。这样似乎有点老套、平淡。在每个时间段前分别标上“冬天了”，“离高考剩两个月了”，“高考了”，“高考结束了”，等等，又似乎显得幼稚直白。显然，小说不是以曲折离奇的故事情节取胜，不是靠埋包袱、设悬念的技巧吊人胃口，也不是那种以戏不够、爱情凑来吸引人眼球。虽然构篇平铺直叙，文笔朴实无华，但却能打动人心，引发共鸣。真实而感人，平凡不平庸，多情不造作，这就是读书留给我的最深刻的体会。
　　 青春是人生最美丽的季节。每代人、每个人的青春记忆，既有共性，又有特性。我这个没有经历过那段物质匮乏生活的九零后，看了该作都会被它深深感动，就是因为这部作品涌动着青春的血液，流露出浓浓的乡愁……
　　 2.坚持就有希望
　　 小说里，有多处令我感到非常震撼的情节。比如，李爱莲为了救治父亲的性命，被迫将自己的前途和身体卖了500元钱，从而丧失了改变命运的机会。比如，在高考考场上，“耗子”平时学习不用功，考场临时“抱佛脚”，为了能上大学，竟然在白卷上给中央写请求信。再比如，临近高考，“我”因为没有《世界地理书》书，父亲竟为了这本书跑了一百八十公里的山路……
　　 我难以想象，在当时物质贫乏的年代，这些农家学子们在高考冲刺期间，生活是那样的艰苦，喝的是白菜萝卜汤，吃的是家里送来的窝窝头，住的是透风的屋子，穿的盖的是破旧的衣被，甚至连教科书都没有找全。能支撑他们坚持到底的力量，是通过高考能“鲤鱼跃龙门”的希望。
　　 然而，这场决定命运的竞争从一开始就不公平：体质差的最先被冬天的寒冷淘汰，家庭拖累大的在农忙时无奈离开，基础弱、智力差的在冲刺中力不从心……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有人坚强坚持走下去，敢于挑战命运，勇于挑战艰苦，志于挑战自我，这无疑是最真实的励志小说。
　　 与此相比，我们对生活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当我们埋怨应试教育弊端、感到学习压力山大时，当我们觉得父母在学习上不够关心自己、不能理解自己时，当我们抱怨父母不是官二代、富二代时，就想想《塔铺》中“我”和那些农村青年是在怎样的条件下学习生活的吧。这样，我们才会发现自己泡在蜜罐里不知甜、身在福中不知福，才会感恩生活，珍惜当下，积极向上，为明天更美好而奋发努力。
　　 作品的最后一段可谓是点睛之笔。“后来，我进了北方的一所最高学府。玉阶飞檐，湖畔桃李，莘莘学子。但我的眼前始终浮动着、闪现着塔铺的一切，一切。我不敢忘记，我是从那里来的一个农家子弟。”我认为，作者不敢忘记的是自己带着家人的期盼，带着李爱莲的希望，通过苦学终于跳出农门奋斗的那段经历。但更使他难忘的是家乡塔铺那难以割断的根脉，难以忘怀的乡情，无法排遣的乡愁……
　　 3.好作激人奋进
　　 纵观中国当代小说，与《塔铺》写作手法相似者，比比皆是，最著名的要数路遥的《人生》、《平凡的世界》了。这两部小说也都以真实性打动人心。小说中的主人公大都以作者本人为原型，或者是与作者同年龄、同志向、同命运的人的综合体，都是不屈服命运的奋斗者的形象。他们都有着出众的才华、崇高的理想、善良的性格以及贫困的家境，他们不甘心悲苦命运和贫困现状，为冲出农民的狭小圈子而努力奋斗。这过程中，虽然有筋骨的劳累，有血泪的挥洒，但他们都是生活贫穷而情感不孤寂，都有个美丽善良的姑娘抛来红绣球，主动送上温柔的抚慰。有爱相伴，再寒冷的冬天心中都无限温暖，再痛苦的熬煎也会充满无限希望，再艰难的行程也会一路风景无限……
　　 这些作品之所以经久不衰，正是因为它们根植大地，贴近现实、贴近生活、贴近人民。它们不以浮华去吸引人的眼球，不以奢靡去刺激人的神经，不以庸俗趋炎名利，仅以真情实感打动读者，让读者从中看得见山，望得见水，记得住乡愁。就这一点，便足可以让我们力挺大赞。
　　 4.珍惜人生所遇
　　 在人生旅程中，我们会经历许多匆匆而过的风景，即使那些曾经让我们驻足停留过的美景，我们也终究还是过客，而年少时曾经发誓要高飞远走、及早逃离那贫瘠落后的家乡，才是心灵的归处；我们会遇到过许多擦肩而过的人，即使有一些一见倾心的人，彼此心仪、相识相知，可是走着走着却发现，我们与他们只是两条相交线，在相交之后便会越走越远。只有乡情难舍，亲情难割，血脉相连，子孙永续。
　　 然而在相交的那一点上，发生过多少故事，留下了多少回忆？虽然有欢乐、有浪漫，流过泪、伤过心，但是洗尽铅华之后再去回味，犹如饮了一杯浓烈淳厚、清香隽永的老酒，一直总在心中氤氲翻腾……
　　 5.读书润物无声
　　 物质食粮可以谋生求存，但精神食粮却是养心增智。
　　 读完《塔铺》，它的确给了我一些有益的启迪，回到现实，但我发现，日子依旧平淡，生活依旧紧张，压力依旧山大，现实依旧那么骨感。而我却没有以前那么多抱怨、牢骚、甚至戾气了，能够客观地看待社会现实，理性对待生活困难。
　　 我想，之所以我有这样的变化，就是自己能经常与《塔铺》里的“我”、与《人生》里的高加林、与《平凡的世界》里的孙少平相比，就感觉自己幸运幸福多了。他们积极进取、努力奋斗的精神，他们人生路上的经验教训，都在潜移默化中激励着我、感化着我、引导着我。我想，这就是读好书的力量，读书好的力证。
　　 当前，我市提出建设“文华河东、书香运城”的号召，我更加坚定了要“好读书”的决心，通过读书，开阔视野、丰富思想，陶冶情操、滋养心灵，去伪存真、去糟取精，完善人格、提升才能，坚持梦想、争创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