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 ——...
作者: 南柯追梦人
时间: 2012-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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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2.0分
辛勤和往日一样,早上一上班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迷迷糊糊的,还有些头痛,是因为昨晚上的酒劲儿还没过。 她正仰躺在转椅里,皮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与
摘要:...
辛勤和往日一样,早上一上班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迷迷糊糊的,还有些头痛,是因为昨晚上的酒劲儿还没过。
她正仰躺在转椅里,皮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与对方“哼哈”了一阵,合上手机放进皮包里。突然,她的眼睛大睁,人也直起身来,仔细地翻起皮包,越翻脸上就越现出焦急之色。最后,她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连吗?你动我皮包里的钱没有……嗯……6千……嗯……也可能……那我回家看看。”
司机开着轿车把辛勤送到市委住宅楼,辛勤也不等司机开车门,自己就急急火火地下了车,快步走向自己家。开门时门没反锁,一拧就开,她没多想就直奔卧室。只见室内一片凌乱,柜门、抽屉都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被扔了一地。她不顾一切地在凌乱的东西里一阵翻腾,没找到那6千块钱。“铭铭,铭铭!”她喊着13岁暑假在家的儿子连辛铭,没有回声。她奔向儿子的卧室,儿子不在,其他房间也没有。
她坐下来静静地想了一会儿,老连说的对,钱是放在床头柜里,可现在床头柜里是空的。她仔细地看了看卧室,突然失声叫道:“被盗了!”随后拨通了老连的手机,通报了情况。按照老连的意见她又拨通了“110”。
放下电话,她又仰躺在床上,双手用力去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眼皮直往一起合,她努力不让眼皮粘在一起,但无济于事,毅力怎么也斗不过酒精。正在僵持不下之际,就听见警笛由远而近,而且不是一辆,和一个车队差不多,只是方向不同而已。不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敲门。她打开屋门,只见市公安局局长、政委、副局长鱼贯而入。寒暄过后,局长叫来技术人员勘查现场。随后,分局局长和领导班子成员赶到了,紧接着就是管区派出所的领导、市局刑侦支队领导和分局刑警大队的领导也陆续赶到,他们个个着装严整。又过了一会儿,辛勤的丈夫——市委副书记连政也赶了回来,身后跟了不少人。警员们虽没列队,但站姿有佳,显得十分庄严。紧跟着辛勤的部下在市委办副主任的带领下也随后赶到,场面之大,人员之众,十分壮观。
经过很长时间的勘查,技术人员向局长作了简要的汇报,因为现场已被破坏,找不到有价值的痕迹。局长立即分派各个警种迅速行动,并临时成立了专案组。警员们在局长的指挥下迅速离开现场,不一会儿,现场就剩下市公安局长和政委。连书记对局长的指挥能力十分赞赏。局长和政委道了个别,也离开了现场。警察们一撤,其他人也陆续离开,只剩下辛勤的部下——市委办的几个人。他们为了给领导压惊,连拖带拽,把连书记和辛主任夫妇请往大酒店。
下午,又喝了点儿酒的辛勤,反倒觉得清醒了许多,认认真真地干起了工作。马上快到下班的时候,市公安局长和政委敲门进来。局长从皮包里拿出一沓钱来,递到辛主任面前:“案子破了,是外地民工干的,正要逃走,被我们的刑警给抓住了。”辛主任惊喜地接过钱,连声赞道:“还是我们的公安干警啊,能力就是强,工作效率就是高嘛。”二人起身要走,辛勤急忙拦住:“别走,别走,今晚我做东,咱们吃喜儿去。”“不,不,不……”二人急忙推辞,辛主任不依,叫来副主任和秘书,三人拽着局长和政委到大饭店去了。
轿车在市委住宅楼前停下,司机下车把车门打开。辛主任慢条斯理地缓步下车,脚步略显得凌乱。她抬眼看了一眼自己家,只见别人家都灯火通明,而自己的家没有一丝光亮。她心里暗骂儿子,“就他妈知道玩儿。”和司机打了个招呼,缓步向家中走去。进屋打开电灯,室内和她中午走时没什么两样。她实在不愿意收拾凌乱的卧室,扔下皮包来到儿子的卧室。躺在床上抻了个懒腰,合上眼皮。突听有“丝丝”的响声,起身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仔细辨别,发现是电脑发出的声响。她坐下来动了动鼠标,灰暗的屏幕渐渐地亮了起来。是写字板格式,里面写有一封信,辛勤看了起来。突然,辛勤脸色大变,两只眼睛瞪得快不会转了,酒也醒了大半儿。
连大书记、辛大主任:
我们兄弟急需六十万元现金,先把你儿子带走,三天之内将钱埋在西花园门口
左边的树下,你儿子就会回家的,如报警或到时不拿钱,我们就撕票。
七匹狼
辛勤急忙拨通连政的手机,用颤抖的声音将情况报给了连政。不一会儿,连政就急急火火地赶回到家里。二人看着电脑里的恐吓信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怎么办?报警怕儿子有危险,不行就给他六十万。”辛勤说。
“不行,不行。”连政摇着头说,“别说是六十万,就是几个六十万咱们也拿得出。就怕传到社会上我的麻烦可就大了,一个人一辈子能挣几个六十万哪?”
“那儿子怎么办哪?”辛勤焦急地问。
“我看还是报警,”连政说,“公安局会有办法的。”
“那儿子会不会出危险?”辛勤疑虑地说。
“总比我栽了强,”连政认真地说,“我要是栽了,儿子又能有什么前途呢?”
“也是,”辛勤掉下了眼泪,叹了口气,“你要是出了事,咱们家可就全完了。”
连政直接拨通了市公安局局长的手机,说明了情况。不一会儿市局局长、政委就赶到,简单问了一些问题,局长和政委分别打起电话,下了一番命令。片刻,刑侦支队侦察员、技术人员、分局、派出所的领导也相继赶来。技术人员在局长的亲自指挥下开始工作,勘查半晌也是一无所获,键盘上只有孩子手印的痕迹。最后,局长问了问连政和辛勤得罪了什么人没有。二人想了一会儿,只觉得脑子里很乱。辛勤张口欲说,连政急忙用目光制止。
“好像没的罪过什么人。”二人异口同声地说。
“那我们回去研究研究,成立专案组。您有什么发现,随时给我打电话。”局长说罢起身,带着警员们告辞。“您还有什么指示?”
“又得麻烦你们了。”连政送到门口儿。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麻烦什么。”局长边说边往外走,“您留步。”.
局长们刚走,女儿掂着脚在女婿的搀扶下也回了娘家。什么也不说,只知道哭。随便吃了口饭,连政和辛勤就把女儿和女婿打发回了家。
连氏夫妇有一儿一女,女儿已出嫁,就是因为她有点小儿麻痹才要的二胎,是事隔几年后才要的。连政52岁,儿子则刚刚13岁,十分娇惯。只有一件事没依着他,虽然给他买了电脑但却没给他上网。网上是有不少好东西,可不好的东西也比比皆是,怕他小小年纪学坏。开始儿子闹,后来骗妈妈的钱到网吧去,被发现后任凭儿子怎么闹,也坚决不给他兜里放钱,闹得连辛铭不和父母说话。女儿出嫁后很少回来,再加上公安工作也很忙。虽然有点小儿麻痹,可在女儿的工作安排上连政是毫不含糊的,女儿不但要有好工作,现如今已是中层领导了。而且,夫妻俩对事业也是十分重视的,近年来夫妻俩不断提升,已是很受人羡慕。工作忙,应酬也是不断,经常把儿子一人扔在家里。
人们走了以后,夫妻俩难以入睡,搅尽脑汁进行分析。
“能不能是老柴干的?”辛勤说。
“老柴?”连政吸了口烟,“能吗?”
“怎么不能,人家给你送礼,你到现在也没给提拔呀?”
“他拿三万就想当局长啊?”连政不忿地说,想了一想,“他不能,你看他那个窝囊样,能干什么大事儿?”
“老秦呢?”
“老秦怎么了?”
“尚书记要调走,老秦全力争当市委书记的宝座,全市委只有你是他的竞争对手。”
“不会吧?这么多年还没发现他有这个胆量,他虽官瘾大,但他是胆小儿怕事儿。”
“要不就是女儿的事儿得罪人了。”
“女儿怎么了?”
“你想啊,当年要不是你当公安局长的话,女儿能当上警察吗?年年警校正式毕业的都进不去,他们能不记恨你吗?”
“也是,要真是待分配警校毕业生干的,这个案子可就不好破了。”
“能不能是中心市场的那些摊主干的?”
“没准,我那次做得可是有些犯众怒了。”连政会想起当年他当工商局局长时,市里建中心贸易市场。落成后,他利用职权低价买了5个门市房,又把其它门市房低价卖给市委的领导,而摊主们要想经营就得花钱从他和市领导的手中去租门市房。而当初在建中心市场的钱都是摊主们预交的,并规定建好后由各摊主们优先购买门市房。他的行为一下子激怒了众商贩,市里告不出就到省里,又把省报记者请了来。然而,经过连政和市领导的努力,把记者“请”到市宾馆的高级房间里,要想见谁得由市领导来安排。摊主们赶到宾馆时则被前来警卫的民警们挡在门外,无法见到自己请来的记者,无奈只好作罢。事儿算是平息了,但商贩们一看到连政就两眼冒火。现在一提到这事儿,连政还有些心有余悸,总是庆幸自己当初总算没栽跟头。
连政利用自己的权力没少交人,可也没少的罪人。只要是有“态度”,他宁可给一个人两个职务,没“态度”的不管你是什么院校毕业怎么优秀也得等。什么一票提干哪,混混儿入党啊,没有他做不出来的。在社会上反响很大,特别是和地痞能成为哥们,使他的手下都对他不满。
“是不是小关干的?”辛勤突然阴沉着脸问道。
连政脸一红,马上说:“不能,不能。”
“怎么不能?”辛勤撇着嘴冷笑道,“人家贪黑起早地给你开车,你却给人家戴绿帽子。”
连政脸一红:“你……”
“你什么你呀,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连政的脸红得像苹果,无言以对。
“那就是小王。”
连政的脸又一红:“有他什么事儿。”
“人家的媳妇还没过门儿,就让你给搞上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哇?小王杀你的心都有。”
连政的红脸有些怒色,“哼”了一声。
“要不就是你那女秘书她男的。”
连政一惊:“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俩的那点事儿全市都知道了,就你俩不知道。哼!”
连政没吱声,看着手里的水杯若有所思。
“要不就是……”
“行了,行了!”连政有些不耐烦。
“怎么?你在外风流快活,得罪了多少人,你知道吗?儿子今天出这么大的事儿,都是因为你做事儿太缺德了。”
“你好,你和老程的事儿都让人给贴大字报了……”
“放屁,我不和老程睡觉,不陪老程跳舞,你能有今天吗?不还得开你那破车。”
“那你也不是只和老程一个人吧?还有老尚,还有……”
“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只行你们州官儿放火,不许我们百姓点灯啊?”
……
俩人停停吵吵,吵吵停停,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天亮了以后,市领导们和各部门的领导络绎不绝地前来看望连政夫妇,都是些安慰、宽慰的套话,就是没有一句能为找到连辛铭起作用的话,让连政夫妇听得打心里厌烦。盼到人们离开后,辛勤想出了主意,去找本市的两位名人。一个是能掐会算的李瞎子,一个是很灵验的林大仙儿。连政不以为然,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辛勤也不多说,收拾打扮好便离开了家。
辛勤坐着轿车,在秘书的指引下来到了郊区的一座很大的砖房。进屋后,女主人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辛勤仔细地打量一下屋子,发现室内的装修与摆设和房子外表的陈旧很不相称,而墙上挂的大幅阴阳八卦图与家具也极不协调。屋内人很多,一位花白头发的中年人正在向坐在他对面的人口若悬河地讲着。辛勤正眼看时,才发现这个号称李瞎子的人其实并不瞎,说起话来却很据吸引力,听者俯首帖耳。秘书上前与李瞎子小声说了几句,李瞎子脸色一正看了看辛勤,嘴角挂上一丝蔑视的微笑对秘书说了句什么,秘书退了回来,脸色很不高兴。辛勤明白,只好坐在凳子上耐心地等待。不管你怎么心急如焚,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李瞎子这儿也得排队。不知过了多久,才算是轮到了自己。按李瞎子的规定要压上五十元钱,辛勤却压上了一百元,并报上了孩子的生日时辰。李瞎子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闭上眼睛,大拇指在其它几个指节上来回点着,嘴里不停地叨念着,“……八月,十五……寅时生……壬辰年,已酉,壬年……大运,衰地……小运,庚辰……墓地……流年……墓地……辰酉午为自刑……因财之事遭劫……”哼了一会儿,睁开眼睛说:“从生辰八字上看,这孩子今年当有大难哪。”
“那怎么办?”辛勤急得站起身来。
李瞎子沉吟一声:“你摇一卦看看。”说着将三个大钱儿递给辛勤,“摇六次。”
辛勤诚恳按要求摇了六次。李瞎子边看边沉吟,边掐手指。突然,他睁大了眼睛:“此乃凶卦。”
“怎么说?”辛勤顿觉见汗。
“从卦相上看,你儿子这次凶多吉少。”
“那怎么办哪?”辛勤差点哭了出来。
“别急。”李瞎子慢条斯理地斜眼瞅了辛勤一眼,“还有救,我给你破破。”
“能破?”辛勤有了一丝希望。
“能破,”李瞎子很自信地说,“不过你得花钱。”
“没问题,需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