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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作者: 艄夫 时间: 2012-07-22 阅读: 549次 点赞: 835个 评分: 1.0分

于是  他和她,一个是姓于名羊,一个是姓丁名是。  将这两人的姓名,放在一起进行联接着,再从首尾各取一字,就是于是。就是于是、这样的于是,它属于连词,紧

于是
   他和她,一个是姓于名羊,一个是姓丁名是。
   将这两人的姓名,放在一起进行联接着,再从首尾各取一字,就是于是。就是于是、这样的于是,它属于连词,紧接上事连接下事。
   于是,他苦苦地追求她,很想与她联接起来,在现实中共同生活,与她形影不离。
   她对他的追求,清楚地知道了,但她只是将那份与他类似的想法放在她回到家躺上床闭上眼睛的时候。
   她总是与他隔着一层雾,他始终在她的对岸,她在水一方,他可望而不可及。
   于是,他只好放弃,离开,只好没有了于是!
   于羊一步一步地走着,不紧不慢,走在这条令他感到亲切同时又觉得陌生的街道,漫无目的。似乎,一直以来,漫无目的,就是他的目的。他无法明白,做人到底是为什么?该有什么目的?对一个男人来说,女人,一个被自己深深喜欢的女人,能不能作为唯一的目的?
   喉头涌起微微的醉意,打了个嗝,散出了一些酒气,身体似乎宽舒了一些。他开始仔细思考自己当初为什么搬到这个城市来?心里还原着最初的记忆,迷糊了很久,他笑着摇了摇头,有点无奈,记不清了。
   他想,可能是被这个城市清凉的天空还有满地的花草所吸引吧,也可能是喜欢上了这个城市里特别迷人的味道。当然,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为了她,他在潜意识里很明白他毕业后毅然来到这个城市的原因。
   这里是他满满的思念,到处都有她的身影,重重叠叠,没有尽头。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撩起那刻骨的伤痛和蚀骨的思念,他知道那是他无法直面相对的,他宁愿选择永远固定地保留在心底。可又怎么能够做得到呢!那些情愫,总是会从心底泛到心头,一次又一次地激发他!他只好一遍又一遍地走在印有她身影的地方。
   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是晴朗的黄昏即将过去的晚上,海风扑面吹来,咸腥的味道让他很不习惯,但同时也刺激着他,使他脑里有一股针砭浑浊的清醒。这是他第一次靠近大海,海水就在面前。被眼前的汪洋吸引,他很有想要投身融入其中的冲动。海面并不平静,可也没有想象的波涛汹涌。仰望星空,天空是那种灰蓝的深色,并不显得阴暗。他很确切地觉得,心里只要充满了期待,即使几天几夜不合眼,也能够使自己精神百倍。他甚至舍不得闭上眼睛,要把这一切都看仔细并深深的记在心里。
   他留恋着曾经拥有的她对他的好感,在三年读高中的日子里,她是最自然最平等地与他友好的女同学。他记挂着已经走过的每一条街道,迷恋他所留下的每一个脚印,像极了一个单纯的孩子扬着一颗白璧无瑕的欢喜心在欣赏着自己所欢喜的。街灯和路灯以及霓虹灯,专门为他指引方向,两边的灌木摇晃着枝丫欢迎他的到来,这都使他分外愉悦。他迈出的每一步都是异常的坚定有力,丝毫没有怀疑。他知道她一定就在前方,他从来不曾迷失她的方向。想起了她的容貌,她正站在路的尽头,悠长的身影,悠然摇曳,摇着谜一般的窈窕多姿,他心里就会兴奋,极力要走向她。
   他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和别的秘密,也无法企及她可能会透露的心事。她总是拖着长裙,像要掩盖她的脚步。严肃的上衣滴水不漏,根本不可窥及衣领里面的她的领地。她的胸脯甚至很有点平,但刺激着他,他想象着最终会有的他可以使她敞开密密地排着扣子的上衣,露出里面她的心的时刻,将是他毕生最大的幸福。
   他只是偷偷地跟随在她身后,保持着十米开外的距离。这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这已是他不敢再缩短也不想再拉远的距离。他跟着她走。
   走着,走着,她踏上了公交车。他停在站牌后侧,眼睁睁地看着她丁是在抬脚之间上了公交车。熟悉的却又无比陌生的脸庞在最后一瞬出现在眼帘,车门随即合拢,一切都被合闭,被风一样的逝去给载走了。他定定地站住,双眼透过公交车的尾气和车轮激扬的尘气,看到无处可去了的落寞禁锢他的身影。而她,就像在告诉他:你走吧,走吧,别在这里了,别再回头。他黯然欲泪,在心里自言自语。
   丁是,是不是我太天真了?是不是我太迷乱?天真的我为你而留下,你却走了,一路上看也不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回首。路边的门窗玻璃反射你的身影,我却始终没有勇气,也没法拥抱你。路,在继续延伸,我故意放慢了的脚步,能否作为对于你的一种无奈而又真挚的挽留?没有人能给我回复,更没人向我明示正确的答案。你根本不给我任何机会。
   感情不是选择题,更不是填空题,如果可以,它应当是一道连线题,将某个现成的问题与现成的答案用直线连接起来。我们彼此之间想要联结,但是缺乏媒介。而你,对我来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选项?你总是沉默,不语。
   我只有选择在你后面,不敢与你面对面。我只有在退缩。你走了,真的走了!你是为什么呢?谁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对我视而不见?为什么对我无动于衷?于是,你是别人的女人!你竟是已经等着做母亲了!
   丁是上了公交车,她有点发呆地望着远方。许多车辆从她眼前穿梭而过,一瞬间留下模糊不清的影子,那些影子向后面冲击于羊,把于羊冲得在站牌后用力挺立,死死坚持。
   她转过身,逼着自己不再去想于羊。只过了二站,她下了车,慢慢的往回走。走在来时的路。路旁并排站立着绿荫荫的树,她默默地走过,思想犹如没了任何意识。家,萦绕着被习惯的神经中枢。回家,不安和痛楚的感觉在安全之处等待着释放。她知道,她只要回到家,就会把他忘到九霄云外。家,是她和她男人的百无禁忌。
   到了读中学的那所学校,她停住脚步。已经陈旧的教学楼安静地座落在山前,围墙上缠绕着杂乱无章的爬山虎。新建的校门和那个活像个死水潭的荷塘,依然在眼前沉寂,阔别中学已有八年,十一年前的踏入校门,和如今与他分别的情形对比,明显而浓的伤感在青春中愈发深刻。回忆起那些为数不多的画面,吹皱了荷塘之水的风恰似懂得悲伤的知情人,片刻过后搁浅一道微波,供她反省。清沁之间,朦胧于脑际的梦境,荷塘边的她,没有声息。
   她似乎早已将心闭拢,在他出现的十一年前,一直到刚才她离开他的那一秒。她疑惑地自问:是不是我的心包有一层硬壳,能破壳而入的东西是极其有限的,所以我不能对人一往情深?又或许我总是不敢再去接受爱的冲涮吧?那么,我只要保持着,守护自己的心,就可以作为最好的交代吗?
   让我安静地离开,于羊,我不会是你的,因为,我早已有人了,我肚子里也已有了。不知不觉中,这句话从她心中突兀地出现,她为之沉吟,觉得似乎少了一些莫名的可供自己咀嚼的东西。似乎也不少了,只是这么个现实而已!分离,已成了定局。但如何可以策划一场安静的电影,让自己成为主角。或者说我们都是自编自导自己扮演的主角,观众已经不再那么重要,她认为应该还要再加上一组镜头,她该闭上眼睛和他一起在床上放纵。
   她凝视着学校破旧的围墙坦露着的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黄泥土与顽石互相混淆而砌成的围墙,如今还一直存在她所生活的周遭。那个灵感了多少年的她,逃离不开的世俗的心,如今还是在眼前放肆地招摇。这到底是一场何种意味的告别式?
   在闭幕中回顾开幕。她清楚地记得,有一天,她的作业本从桌子掉到地上。坐在她后面桌位的他给她捡起作业本。她正转过头去和邻桌的女同学咬耳朵。他双手捧着作业本,看本子封面上的“丁是”二字写得很是端正很是娟秀,忍不住的翻开本子。他惊奇地发现,她的作业本,写得满满的,全部不是她的作业。
   ……
   秋,深了。我从梦中醒来。江面冷意氤氲。起身离船至岸头,江风引雨,扑面一阵湿凉。
   抬头看,漫天细雨,斜飞着,飞舞了一场美丽的忧伤。孤舟一棹,独守一江风雨。
   暮天,寒云,枯木,残鸦。薄衣已透,面颊香冷。睫间一滴晶莹,颤颤欲坠。
   俯身,伸手入水,感受那凉入肌肤的快意。江面上织出一圈圈同心圆,一圈圈相遇,一圈圈分离。水影摇晃,恍如前尘旧梦,它属于时间,却不属于它自己。
   向记忆追问,不知不觉中已被蜜蜂的细刺给袭击了,痛苦的麻醉,一阵悸动,仿佛黑夜里看见发光的镜中。传来一种无法摆脱的恐惧,随即又被指尖传来的凉意冷却。回忆是一片带刺的柔软,情愿在忍受中享受。
   斯人独憔悴,清江雨纷纷。久久,久久,噙了一江冷水的眼,终于颤抖着闭上。
   一滴伤心,胸前扑簌,向何处寻求暖意?缘份在红尘中放逐,何处才是归栖?
   无法停泊的感情,独自流浪。又会在哪里,会有一个怀抱,让我轻轻啜泣?
   空对一江冷水,一场秋雨,此情已耐可伤怀,奈何更有伤心人,独倚船舱,被风吹乱了云鬟与青丝。朦胧中,一声尖利的鸦啼划破耳际。
   天色终于暗了,黑了,江上没有渔火。只有孤舟,一个人,一场病,一份失意。黯黯天地之间,一个单薄的身影独自凄楚。食指纤纤,捂住双眸,深埋膝上。
   凝脂般的柔荑,珠玉般的容颜,此时只能忍受风雨的撩拨与嘲弄。一切都是错,一切都已罢休。缓缓举起衣袂,一丝笑容从脸上绽开,冷艳而凄绝。
   脚步开始旋转、舞蹈,裙袖翻飞,一缕清音从唇中吟出。无数男人觊觎的美色,今晚我毫无保留地呈现于天地之间。冷雨作伴,秋风相陪,杜鹃般婉转地犹如垂死做着最后的挣扎。
   解开衣裳,解开裙带。波心荡漾,溶解着回忆的开始以及结束。咔嚓一声,漂亮性感的场记的手把那块标着数字的塑料板切了下来。络腮胡子的导演说,今天就拍到这里好了。
   一阵骚动,演员走了,看客散开了。空空的江面上,传来一缕箫声。
   ……
   他被她所写的这些文字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敢想象上课时间一般都是不听老师讲课,只管在作业本上写啊写的丁是,居然有这么神奇般的文笔,比传说中的诗人、文豪写得更好。其实,于羊不知道,那些文字不是丁是写的,是她记住了她男人写的随笔,默写出来的。
   于羊更是不知道,那时的丁是,就已经跟她的男人同居了。属于他于羊知道的,只是他迷迷糊糊朦朦胧胧而又很有些明白地发现他轻易地被丁是的容貌与文字的双重优美彻底打动,对她作起了倾陷式的爱慕。
   能够对某人倾心爱慕,是很幸福的,幸福着某人的存在,幸福着对某人的相随。丁是深深明白于此。当她开始倾慕白野,读白野写的诗或散文、随笔,被彻底的迷住了。白野忽然把她抱到床上,迅雷不及掩耳地做起了她的男人。事后,他坐到书桌前,钢笔沙沙沙地在稿纸上龙飞凤舞,写了好几行,拿给她看。她刚看完,他趴在她身上,一寸寸地吻她全身,然后,又是钢笔在稿纸上跳舞。那时,白野刚刚开始使用电脑,还没放下他对钢笔写作的喜欢。
   她自从与陌生的白野陌生地见面,便再也不陌生了,她就成为白野写诗的灵感与动力。她与他只见了五次,就开始睡在一起,便基本上都是裸着身躯。白野每天都会不止一次地在她身上磨砺灵感,使她从十四岁开始,出落得腰肢纤细,脸色苍白,贫血,偏瘦。
   他大量地写出了在她身上得到的感觉。每次做那个事儿他都要追问她的感觉,让她详细的说出来,他忠实地记录了,再与他的那些感觉参合起来,编出一些故事情节,写成一篇篇小说。她很喜欢那些小说,里面充满了只有她和他才知道的淫荡、放纵,但它由别人来看,却是似是而非,似黄非黄,莫名其妙地令人想入非非并且欲罢不能。
   她中学毕业,不考大学了,做起他的经纪人,每天忙着将他的作品往各个文学网站上发表。他只管写作,在已经是个本市第一网络写手的基础上,更加广开门路地赚取稿费,从而可以让他和她不必从事别的职业。她很喜欢这种生活,可以无日无夜地工作,工作就是上网,很没事似的坐着,坐得很舒服似的,旁边放着喜欢吃的食品、饮料、酒、咖啡等等,开起想听的音乐。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到外面逛街,漫无目的乱逛一番。
   对于小说,丁是也曾写过。她的处女作,是一个很短的短篇《幻儿》。
   幻儿到一家文具店里买东西,遇上一个戴眼镜的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她哇的一声叫了起来,店家和男孩同时吓了一跳,惊奇的望着她。幻儿的眼睛里只有一本书,是漫画书,在男孩手上拿着。
   幻儿最想看的刚出版的但好几家店都已卖完了的漫画书,她盯着那书发呆。那男孩买好东西走了。幻儿一见急了,追了上去,叫住了那个男孩,向他借书看。
   好吧,找个地方坐下来看吧。男孩应允了。
   叶幻儿跟随那个男孩来到一个很清静休闲的地方。哇!真是个看书的好地方,你常来这里看书吗?
   是啊,这里空气很好,而且很少有人来这里的。
   很少有人来吗?好可怕啊!幻儿在心里说:我怎么会跟一个陌生男孩来这个地方呢!但他看上去不像个坏人。
   男孩把书递给幻儿,陪在她身边。男孩说他每个星期天下午都会在这里。幻儿就每个星期天都去和他一起看漫画书。
   后来,男孩说他喜欢她。幻儿哭了,开心的哭了。男孩把她拥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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