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散:绾青少年寒
作者: 蓝羽凝
时间: 2016-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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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1.0分
楔子: 他是清昙剑客的惟一传人,此生所愿便是仗剑行侠道。 那日昙花清冷,纯钧生寒,他却对着如红蝶般的女子勾唇一笑,拱手道:“空洛城,寒凌。”
摘要:这是一个关于江湖恩怨的爱恨情愁故事,亦是我答应为一好友寒而写的小说,以此圆了他的江湖侠客梦。 其实,构思这篇稿子的最初灵感来源于他总是“少主少主”的唤我,就算是QQ上他也将我备注为“蓝少”,这委实让我有些心动。 所以确切点来说,这也算是一篇纯友谊的稿子。蓝溪为助寒凌查明真相,真心实意,没有目的也没有企图,只是为了当年一面之缘的那个眼神。而寒凌之于蓝溪,是她这一生的挚友。对寒凌来说亦是如此,她是他的少主,他是她的寒。 至于苏夜岚的这个角色,本不想让他出现在故事中。可寒却跟我说,他喜欢圆满的大结局。若是他寻到了白头偕老的幸福,便也要让他的少主一世长安。于是,苏夜岚便死不要脸的出现了…… 在最后的最后,本少想对寒说:“寒,愿你在看到这个故事时,能会心一笑,你的愿望没有被辜负,本少历时一个多星期终是替你圆了江湖侠客梦。也愿你在陌上锦年,早日寻到一个绾青姑娘,从此朝朝暮暮,清欢长安。”
楔子:
他是清昙剑客的惟一传人,此生所愿便是仗剑行侠道。
那日昙花清冷,纯钧生寒,他却对着如红蝶般的女子勾唇一笑,拱手道:“空洛城,寒凌。”
她秉性似风,豪爽柔情,愿与他鲜衣怒马,从此白衣红裙浪迹天涯。
………………
玄镜湖庄曲水流觞,香薰萦绕,清心明目。信鸽扑腾着翅膀从空中轻盈地落在窗台上,侍女上前取过立即呈给书案前的女子:“少主,寒凌的信笺。”
蓝溪放下书卷,细细将信笺看了一遍,双眸中缓缓凝聚起笑意,对着东南方的天际轻声道一句:“寒,愿你所愿,终能实现。”
这是玄镜湖庄少庄主亲眼所见,亲自执笔而写的一个故事,亦是一段关于江湖传奇的儿女情缘……
1.陌上少年郎
白衣少年辗转醒来,韶光暗影处,依稀是一蓝衣女子负手而立,背对着他。
他神智尚未清醒,哀哀地唤了一声:“绾青。”
她闻声回头,有些愠怒,只一眼便将他的心事尽收眼底。
“终于舍得醒了?”
他用力把那些不相干的梦魇拨开,头脑逐渐清晰明朗起来。对着那蓝衣女子牵强一笑,沙哑着声音唤道:“少主。”
“如今还知道叫少主?我还以为你活得不耐烦了。”
他抿唇不语,抬手捂住左胸口,那里依旧可见血浸之迹,提醒着他曾真切地被人穿堂而过。
蓝溪虽状似在一旁闲闲看花,却目光清冷,见他缄默不语,不禁冷哼道:“寒,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救你。日后若再这般行事冲动,无论是生是死你都与我再无任何关系。”
寒凌自是明白蓝溪的愤怒不是为了再次费心费力的救他,而是迫切担心他的安危。两年前她也如这般,不惜用一株罕见的天山雪莲救了他,并无条件的信他,助他。所以他便自愿留在她身边,护她以周全,不承想,如今被处处护着的,竟是他……
她是他的少主,最懂他寒凌的,唯有蓝溪。
那一年,她路经封阳之地为父亲办公事。他遭人暗算中毒并受了重伤,仓皇间拦住她的马车。他当时的意识已经模糊,只依稀记得车主的好心。
握紧手中的剑,他虚弱地说:“请带我走,越远越好。”
他要走,不管天涯海角,只要离开这封阳就好。
蓝溪蹙眉看着那陷入昏迷的人,这封阳是否有他的伤人心,伤心事?令他如此这般避之不及。
他昏睡了整整七日方才醒来,蓝溪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探究地看着他,眉目清朗的少年,却冷漠倔强。一个人,一柄剑,便要行走江湖。这江湖,是那么容易便能闯的么?
“为何要着一身黑衣?”蓝溪端起一杯清茶,漫不经心的问。
少年不说话,只是在她那看似不起眼的角落里射出一枚落叶飞镖。瞬间风云变色,杀机四伏。
蓝溪心下一跳,不留神被茶水烫伤了舌头,抬眼看他:“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的杀气!”
少年阴沉着脸,看不出任何表情:“车钱我自会给你,只要离开了这封阳,我随时会走,你也不必管我太多。”
蓝溪轻笑,眼神狡黠:“可是要去寻那绾青姑娘?你自昏迷起,口中便一直念叨着这个名字。”
他有些恼了,道:“休要再提这个名字。”
说完转身便走,却在出房门的一刻,身影略略停滞:“我叫寒凌,寒摄凌人的寒凌。”
蓝溪将那枚落叶飞镖收好,一边想着,寒凌呀寒凌,你也当是真人如其名。
一身黑衣初现,使得一手好剑,却也精通棋道。只怕是个世家子弟,年少气盛,独身来闯荡江湖。
这些都只是蓝溪的推测,然后翌日便有手下密探来报,轻声耳语了几句,蓝溪便一切明了。
想她蓝溪也不是省油的灯,怎会轻易便容这陌生少年上马车。玄镜湖庄少庄主蓝溪,医毒无双,且凭借着铁腕的手段远近闻名,江湖上人称“公子蓝少”。素来喜欢女扮男装,极少显露女儿身。她在半途将寒凌救下,看他孤独无依,暂且收留,暗地里却免不了去探他的底细。
嘴角扬起笑意,似是成竹在胸,好一个寒凌,且让我来会会你。
2.离人相断散
一路上,蓝溪倒也不打紧,见着沿途的好风景便歇下,有时一歇便是三五日。
公事办妥后,早早打发人快马去报了。蓝溪乐得清闲,且自顾自的游山玩水。她这人啊,偏生独爱山水美景。
湖庄有家丁送来盛放的牡丹,道:“庄主说了,少主要游山玩水可以,只是也切莫耽搁太久,庄中事务繁多,还等着少主回去处理。”
末了又添上一句:“少主一路小心。”
蓝溪心如明镜,却摇头:“你且回禀庄主,我做事自有分寸,让他不必太担忧。”
遣人去唤了寒凌,他自外面进来,蓝溪转过身来:“这牡丹虽说是上等佳品,然而父亲却不辞辛劳送来,你可知是为何?”
她随手将牡丹摘下:“你且瞧瞧,这可是牡丹?”
寒凌仔细端详,险些叫出声来。这一丛牡丹之中,竟有一枝是罕见的天山雪莲。
蓝溪丝毫不在意他的惊讶,只自顾自道:“我知你身中奇毒,唯天山雪莲可解其根本。而我玄镜湖庄,恰好有那么一枝。”
寒凌目光闪动:“这天山雪莲之名贵,寒某也有所耳闻。少庄主这般待我,究竟是为何?”
蓝溪轻笑,不以为然:“区区一枝雪莲,在我蓝溪眼里并没有那么珍贵。”
随即她又把声音压低了,悄声道:“你若要报仇,且随我到玄镜湖庄去。”
“什么?”寒凌一惊,冷冷看着她。
蓝溪适才笑出声来,朗声道:“寒公子,这雪莲比起牡丹如何?”
夜已将尽,人却未眠。
玄镜湖庄,寒凌也不是未曾听过。然而不惜以雪莲来救一个陌路人,真的只是因为好奇?
而蓝溪此举,又是意欲何为?
蓝溪仍记得,初见这少年时的仓皇、倔强,冷漠。他明亮的眼眸,触目惊心的伤……蓝溪明白,若非到了穷途末路之时,他是绝不肯轻易求人的。也就在那一刻,她想帮这个少年,所以真心实意的救下他。
她辗转难眠,忽而白光一闪。蓝溪下意识地起身握剑。出手如风,剑柄一挡,险险拦住那一道白光。
寒凌冰凉的声音回响在黑夜中:“关于我,你到底知道多少?”
蓝溪像是一早便意料到,淡淡一笑:“寒凌,父母不祥,籍贯不祥。只知你所中之毒为何,仇人为何。”
也不再吊他的胃口,继续道:“你所中之毒乃离人相断散,毒发之时相思入骨,疼痛入心。而你的仇人,必定是那封阳杜家无疑。”
她语气有些冰冷:“这一路上暗中追踪的倒是不少,却又怎能瞒得过我。昨日捉了一个没血性的,逼供出来,说是封阳杜家的手下。”
寒凌突然僵住,手中的剑颓然收回,口中喃喃:“原来,她竟是这般狠心……”
蓝溪察言观色,深知是触到了他的痛处,却也不依不饶:“寒公子,你若想报仇。或许只有我肯帮你、信你。只要你告诉我,你的秘密。”
寒凌大梦初醒般,定了定心神,道:“且容我再想一想。”
3.缘起镜湖庄
苏夜岚闻讯赶来玄镜湖庄时,寒凌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他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一拳
砸在他的胸上,寒凌瞪着他:“你若不想少主再花费心血救我一次,就离我远一点。”
苏夜岚暗骂他一句没良心后,立刻讨好般地问道:“那你家少主呢?我与她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寒凌一脸黑线,苏夜岚与他是故交好友,性子却浪荡不羁,可自从见了他家少主后,瞬间像转是了性的良人,倒是规矩了很多,时常缠着他问少主的生活琐事,令他头疼不已。
蓝溪这几日像是乏了,多半都在休息,寒凌不禁心生愧疚,若非为了救他……
“少主兴许都在房间里休息,你去看看她吧!”
取出一支紫竹步摇,斜斜插入云鬓,对镜端详。蓝溪轻轻笑了起来,从小便自持江湖儿女,很多时候又都女扮男装,哪里喜欢过这些配饰,便是胭脂水粉也不常用。如今瞧着镜中十足女儿气的自己,略微有些愣神。
此时恰逢苏夜岚抬步从屋外进来,他心念一动,嘴角上扬道:“蓝姑娘天生丽质,便是素颜也显清秀。”
蓝溪回首看他,道:“苏公子,你可是在取笑蓝溪?”
苏夜岚表情瞬间转为严肃认真,轻笑道:“肺腑之言。只是平素里极少见蓝姑娘这番打扮,今日一见,倒当真是惊艳万分。”
蓝溪不想再与他周旋,便借口说要去看看寒凌伤势如何。苏夜岚折扇轻摇,在她身后急急喊道:“他又死不了……”
谁知话音未落,一支发簪便破空袭来与他擦面而过,他忙提扇以挡,随手取过发簪,那正是蓝溪刚插入云鬓的紫竹步摇。他不由得心下骇然,出手这般狠绝,蓝溪到底是想送他礼物还是想让他彻底破相?
苏夜岚眯着一双桃花眼,看着那抹早已远去的蓝影。这个女子,他一直都是看不清的。
即便她平日里看起来极为亲切柔和,可骨子里却始终都是个清冷果敢的女子。
玄镜湖庄庄主蓝世玄的独女,小小年纪便医毒双绝。她,始终都在让他惊艳着。所以自他随寒凌踏进玄镜湖庄,在楼阁之上看到款款执笔而落的她。他便知道,他苏夜岚的风流就该到此为止了,余生只愿守一人,爱一人……
4.宝剑生寒光
寒光一闪,宝剑出鞘。寒凌手中的那柄剑,名纯钧。是春秋时欧冶子应越王之命所铸,举世无双。
当年寒凌便将自己的秘密尽数告诉了蓝溪,那时的她一边听着寒凌说,一边把剑而握挽出几道剑花斜斜一刺,瞬间锋芒毕露,口中不由赞叹道:“果然是一柄好剑。”
自寒家高祖无意间得到此剑后,便知此剑一出,江湖争端必起,于是不惜隐居山林以避祸乱。然而一直传至上辈,他的父亲耐不住寂寞,终于在继承了家传的剑谱之后一闯江湖。
他的父亲,便是清昙剑客寒湛卿,也是传言中手诛邪教教主的那位侠客。
不承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寒湛卿还是因纯钧剑惹来了祸端。更何况敌暗我明,终于还是遭了暗算。
寒凌此生永远都不会忘记,空洛城梨花四月,纷扬如雨下。在十里关外的梨雨亭中,贼人得逞,寒湛卿血染长亭,亡……
此后寒凌便日夜苦练武功,将纯钧剑使得出神入化,一心只想为父报仇。直到在封阳重伤之下遇到蓝溪,雪莲入药,他的伤势痊愈后便随她来了这玄镜湖庄。
蓝溪叩门而入之时,寒凌正握着纯钧剑失神,仿佛想到了什么,表情愈加痛苦。知他定是又想起梨雨亭一役,熠熠的双眸也不由得也黯淡了几分。
有关梨雨亭的那场血案,蓝溪记忆有些模糊,年幼之时曾听父亲略略说过。听说邪教教主心狠手辣,行事歹毒,到底还是被寒湛卿除去,然而寒湛卿却就此作别江湖,过那人人称慕的神仙日子去了。
听说听说,终究只是传说。而江湖上的传说,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呢?蓝溪念及此,便叹了气。
寒凌猛然回神,见蓝溪静坐在一旁叹息,缓缓展开紧锁的眉头,给她斟了一杯茶,欲言又道:“少主,我……”
蓝溪抿了几口茶,漫不经心地问:“伤势好些了么?可还感觉有何不适之处?”
“少主医术精妙,寒凌已无大碍,再次谢过少主的救命之恩。”
“哼!”一声冷哼而下,蓝溪连眼皮都懒得抬。
对于此次寒凌自作主张行事,蓝溪已是大发雷霆。幸好她及时赶到沈家,否则他便命丧沈家族长之手了。自寒凌随她入住玄镜湖庄后,两年来,她一直在着手调查当年寒湛卿之死。只是时隔多年,如今调查起来确有一番难度。后来寒凌不知从何人口中探出,当年密谋杀害寒湛卿的还有武林世家沈氏一族……
苏夜岚尾随而至,眼巴巴的瞧着正在喝茶的蓝溪,正欲开口之时。蓝溪便直接扔出一瓶药,嘱咐寒凌务必服下后挥袖而去,被直接忽略掉的某人顿时泪流满面。
5.痴心为情苦
寒凌服下蓝溪给的药后,眉头依旧深锁着。苏夜岚在一旁看着他,摇晃纸扇取笑道:“莫不是又在想那绾青姑娘?”
寒凌苦笑一声,点点头,竟也毫不隐瞒。
苏夜岚与他多年故交,自是明白。杜绾青,杜家庄的小姐。是命中注定还是早有预谋,这些都无从再追究。
孤苦的少年,多情的小姐,在封阳遇见。本以为可以从此浪迹天涯,然而却峰回路转。自从她明了他的身世后,便像是变了一个人,瞬间翻了脸。说她接近他只是为了纯钧宝剑,竟还安置了一群杀手来争斗。
少年心性傲气,怎容得这般背叛,愤怒之下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却有人将手一扬,使出离人相断散……
后来便是他在重伤之下遇到了蓝溪,尊她为少主,伴她左右。他还记得曾经将这些原委道与蓝溪听时,蓝溪还反过来安慰他:“想那绾青或许也是有难言之隐,待回了玄镜湖庄,我会请求父亲助你查个水落石出。”
寒凌感激地看着她,道:“蓝姑娘恩德,寒某没齿难忘。”
蓝溪瞥了他一眼,故作倨傲:“来来来,既是大恩大德,可要三叩首而拜。”
寒凌见她故作老学究的样子,眼珠子却骨碌碌地转个不安生,一时没忍住,竟笑了出来。
蓝溪也笑道:“你看你这样子,岂不比那整日冷冰冰地摆脸色好看多了。”
直到此次突袭沈家,众多人群中,寒凌一眼便认出了她。衣袂如火,还是那年的明艳动人。当族长的掌风重重袭来之时,她执剑替他挡下一击,随即旋身朝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