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随谈

摘要：这是一段真实的际遇和经历。目前医院还在改革中，问题多多，但我想医生是天使，他们的工作态度、道德水准太重要了。他们中一些医生冷冰冰的面孔，随意开单、误诊，令患者很气愤又无奈。我记下来，谈了一点看法探讨，希望能得到有关部门及人士的关注，希望我们的医疗服务能尽快提高。 老毕的老婆身体犯病，一直不舒服，昨天他带着老婆住进了省医院。第一天就花费了近六千元，都是小儿子缴的。下午护士就通知再缴费，说费用不够，医院不给配药，明天就吊不了水。老毕望了老婆一眼，下楼去住院部缴了一千元。第三天下午，护士又通知缴费。正好女儿女婿来了，主动缴了两千元。
　　 老毕有三儿一女，接下来住院费还没着落呢，尽管现在有农村合作医保，但你也得先掏钱啊。老毕说，我就看看老大老二来不？我对他们够可以了，从小到大，操心他们上学成家。我明白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和父母住在一起，再说住在一起也不利他们独立生活，所以，老大结了婚，我就把他们分出去，叫他自己过日子，老二结婚也是不到半年就分出去。这样他们就知道过日子的艰难了，就能独立担当了。我能养活他们几年，不能养他一辈子吧？再说，有了孙辈，怎么养育是儿子的事了。老毕的老大老二都有事做，一个开车的，一个做小生意的，都还行，自家日子过得也算热火。我看到，老毕心里挺满足。
　　 但是，老毕觉得老婆住院，而且住的省里的大医院，儿女们也该表现表现，尽尽孝心了，他们心咋那么硬呢，迟迟不来？听到护士的缴费话，老毕心里就紧张。这住院费高得也太离谱了，好在温家宝当总理的时候给咱办了合作医保，照咋这修理地球的，人老多少辈子还没听说公家给你看病掏钱的。政策好但这狗日的医院可在想着法子掏咱的钱。医院不是市场胜似市场，要钱没有商量的，连招呼也不打，就说没钱了，要停药，看你治不治病？老毕的一个侄子在外地一医院是个大夫，昨天打电话来问婶婶的病。老毕唠叨了几句，侄子说，哪里医院都一样，只要你住院，一整套的检查都要做的，加上现在的核磁共振、CT等高级检查设备都会用上。现在的医生不是靠望闻问切看病，全靠仪器，医生那双眼睛起不了多大作用。还有医院对医生和科室的考核，收入是和医生从患者哪里收入的钱分不开的。收入多就挣得多。这自然就有过度医疗的问题。听了侄子的话，老毕心里更没了主意。他对老婆说，哎，就这样吧，看病要紧，人家要咱给娃说说就缴吧。老婆说，给娃咋说？说你妈病了，没钱看病，缴钱来？老毕问，咋说，就直接说么，给儿子还打啥客套，绕啥弯子？
　　 省医院，去年又建设了一座二十多层的住院大楼，十分宏伟亮丽。大厅如同广场，大型电梯有十套。病房有两人间和多人间，而且宽敞明亮。病床都是活动式的。但和一些政府央企一样，硬件很先进，就是软件很差。办公楼很漂亮，设备先进，但就是厕所很脏，臭气熊天，管理服务跟不上。我和老毕都是伺候老婆住院治病的，帮护士干活儿。老婆住院的那几天里，那一层楼及上下楼的病房我都转了，发现基本都在吊针，床头都插着一个明晃晃的旗杆，不过上面挂的不是彩色旗，是白色的，是药品清单和记录纸，还有两三个瓶子。现在的瓶子比过去的小多了，而且多数是塑料瓶，但价格可不低。老婆每天的基本费用平均在两千元，每天就那三瓶药水。我在想，西医的本事就是凭吊针给人治病？令人不快的是，老婆的药吃完两天了，也没人问，但每天有吊瓶，我想那是因为吊瓶来钱快吧，要不大夫们咋不管用药问题呢？难道没必要用药了？
　　 住院的目的是治病，可是用药不及时，怎么治病？更令人不解的是见不到主治大夫。老婆的主治大夫只在住院的前两天见到。今天问护士，说是休假一周。啊？休假了，休假了也不告诉一声，起码得交接班吧，接班的是谁也该见个面啊！无奈，我去问，大夫们休假，一个姓王的年轻女大夫说：我忙着哩，一个人管了二十多个病人啊！哦，是这样，医院只顾招揽生意，顾不上这些了。后来我打听，医生们的交班很随便，谁有事打个招呼就走了，所以我们见不到主治大夫，代班的也许是主治大夫的熟人，他只来转一圈，完了事就走人，自然病人就任他们摆布了，只有缴钱的份。
　　 住院期间，我去了康复中心，恰好心理科在一个楼道，叫我不理解的是，康复科、心理科是高精尖的科室，却放在一个旧楼里，而且装饰也是上世纪的，楼道诊室小。这样的治病场所应该有个最好的环境，患者进入诊疗室应感到舒心，一到这里就心烦，想着赶紧问一下就走，再高明的医生在这里治病也是白搭。心理医生的桌子上，堆满了书籍杂物，室内物件摆放散乱。我来回转了几次，没有一个来咨询的，一个年轻的女心理医生在哪里玩手机，我进门她似乎没看见。
　　 近些年很看重专家，名声好，待遇好。医院更是专家门诊一排排，但啥事儿弄烂了就坏了。这不，主任大夫是专家吧，可是他只知道本专业的，其他什么也不懂，而自己也不愿懂。老人本来病就多，今天头痛，明天腰疼，既然住院了，总不好再转来转去吧？那天，大夫查床，老婆就多说了一句腰里不舒服，大夫说，我不管腰，你说说颈椎、说着说着，说到了去年，大夫又纠正说：我不管过去，说现在！当时我听着问自己，这是大夫吗？西医大夫啊，你真是砖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而且说话硬硬的，好像法官对嫌疑犯，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这样的医生能了解患者的心情吗？不愿意去关心患者的心里，只知道搞所谓专业，或者利益工资，那离救死扶伤的精神不是更远了吗？
　　 在医院的电梯里，一位大夫问同事，你工资算了多少，对方愣了一下说：不到一万吧！哦，当全市平均工资五千不到的年代，他一个普通大夫就一万了。怪不得他们那么牛逼哩。
　　 这一切老毕的老婆都看在眼里，心里已经失去耐心。今天上午，医生给她开了随身心脏检测，下午费用清单来了，一听说要收几百元，还要她等到五天后，等医生们休假回来再做，她生气了，硬要老毕退掉，老毕说：那才几个钱，做吧！做啥哩，我熬不住了。这哪是给人看病，哪是找气来了。是啊，大夫靠技术治病，重要的是也要靠关心、靠与病人的沟通。试想一个整天生气又吃药的病人，治病能有好效果吗？所以，医院除了有技术，还要善于管理，要有好服务，好态度。
　　 目前，大多医院有个药占比考核指标，即药物价与总住院费用的百分比。一般要求所谓药占比低于50%，完不成指标会影响科室和个人的奖金。从表面看，是解决医院存在的大量给患者开药品的过度治疗问题，对这个问题或许有所抑制，但新的问题又产生了。这样，医院科室和医生为了提高本人和科室的收入水平，就会根据病人住院后的检查费进行反复调整。如果用药费高于50%，就增加检查费，目标是增加医院收入。
　　 住院治疗疾病有所缓解，老婆怎么也不愿住院了。吊了近一个星期的针，两个手背浮肿，都没有扎针的地方了，几天见不到主治大夫，药也接不上，就一个劲儿吊针，她受不了。早晨终于有医生查房来问：咋样，有啥感觉，老婆说，好了，我要出院。
　　 出院第三天，我复印了病历。老婆看的很认真，发现检查项目里，给她还有检查前列腺的。女的也检查前列腺？我找到一位熟悉的大夫咨询，他说，前列腺素男女都检查，但这个前列腺两项没见过。医院的检查往往是打包的，可能是医生点错了项目。啊！有这事儿，这不是乱收费吗！一天，我特意到医院找原主治大夫请教，她开始说，那是为了使你的检查费少些！哦，我惊讶得差点喊出来声来，你们的用意这么好，我真是碰到天使了。但我的疑问没有解开，我就直接问：那对我老婆该不该有这两个前列腺的检查项目？她呐呐地说，哦，这需要调整。她不好意思说开错了，对我搪塞。
　　 还有更气人的，住院检查一星期，花了近万元，竟然是误诊了。我那位医生朋友说你老婆这病是典型病症，可能误诊了，不过现在医院误诊也正常。这一句话，又令我心里一阵颤抖，这以后有病咋去看医生？
　　 住医院花钱真是没商量，医生指头一点，你啥也不知道，钱如流水一样，悄悄地就溜走了。治病花钱，也算天经地义，但我和老毕总怕花了钱还治不了病，令人劳心的是后来才知道，医院乱开检查项目、发生误诊，这是最怕的，怕，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