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涌成泉,听他说永远
作者: 向馨蓝
时间: 2012-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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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序。 2007年,那个时候我很喜欢苏泽宇,因为他跟我记忆里那个模糊的人影,有一双同样的眼睛。 不同的是记忆里的那双眼睛里充盈着温暖和爱意,而他的眼
摘要:默默地,毫无保留的付出是最让人感动的爱,陈梓豪就是这样一个温暖的、安静且让人无比安心的男孩,说永远很简单,能做到真的不是件轻易的事情,林晓晨会爱上他毋庸置疑。
—序。
2007年,那个时候我很喜欢苏泽宇,因为他跟我记忆里那个模糊的人影,有一双同样的眼睛。
不同的是记忆里的那双眼睛里充盈着温暖和爱意,而他的眼睛里总是装着化不完的忧伤。
那个时候我写了很多关于悲伤爱情故事,每个故事的男主角都有他的影子,而女主角换了又换总逃不出我的悲伤。
他经常对我说一句话,“林晓晨,我们终究不在一个轨道上。”
每每这个时候我就沉默了下来,不是不伤心。
我喜欢苏泽宇,很久了,我一直不敢说破,我希望可以有一天他会接受我。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一直都不喜欢我。
可我也知道,我没有那么痴情,没有那么忠贞于自己的感情。
因为我从不相信灰姑娘会有爱情,因为我一直明白王子给的承诺是易碎的玻璃杯。
【一】
我现在的男朋友叫陈梓豪。
和陈梓豪在一起,仅仅是因为他是苏泽宇最好的朋友。因为陈梓豪向我表白的前一刻钟,苏泽宇对我说,陈梓豪喜欢我,希望我可以答应他。
在后来的日子里,陈梓豪常常说起,他准备了多么精心的追求计划,而我的同意对他来说又是多么仓促,而自那以后苏泽宇也正式远离了我的生活。
那天入夜时分,明亮的白昼刚开始隐退,雨水便夹杂着黑暗挟风而来,街边刚刚亮起的路灯,浮动着淡淡的暖意,我从电脑文档里挣扎出来,走到阳台上拉开窗户,想要触摸这清凉的雨。
我看到苏泽宇坐在我宿舍楼对面的石凳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瑟瑟发抖。
我没关窗户,便赤脚走过去拿起电话。
“梓豪,帮我给苏泽宇送件外套,他在我宿舍楼对面。”我想都没想就打给了陈梓豪。
“晓晨,我发烧了,好难受。”陈梓豪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我突然觉得我一直都不算是个称职的女朋友,总是心安理得的接受陈梓豪对我的好,却忽略了他。
但我放下电话还没有一分钟,铃声就响了起来,是苏泽宇。
“晓晨,我在你楼下,可以找你谈谈吗?”苏泽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低落。
“呃,泽宇,梓豪病了,我得去照顾他。”这是我第一次拒绝苏泽宇的要求,因为陈梓豪。
我穿上外套,就跑向陈梓豪的宿舍,他蜷缩在被子里安静的睡着,他的舍友告诉我他刚吃完退烧药。
我看到陈梓豪枕头底下露出一角的笔记本,也没想什么就打开来看,陈梓豪的字很漂亮,还有一些熟悉,但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见过,每一页只有几句话,每一句都好熟悉,苏泽宇这时打来电话“晓晨,我喝多了”。
我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陈梓豪,替他掖掖被角,打算去酒吧把喝多了的苏泽宇送回宿舍。
“你们看,我说林子昕是喜欢我的,对吧,她这不是来了吗。”当我气喘吁吁赶往酒吧,就看到苏泽宇对着他身边的朋友们大声的喊,一脸得逞的笑,我很想像我写了很多遍的女主角一样,端起酒杯,泼向他。可是,我没有,只是转身默默的离开。
转身的一刹那,眼泪怎么也忍不住,我不敢擦眼泪,只是拼了命的往外跑。苏泽宇还是回到了那个张扬跋扈,甚至有些邪恶的最初,酒吧里苏泽宇说过的话,还是让我无法抑制奔涌而出的泪水。
一年前我认识苏泽宇的时候,他还不是个乖学生,染着黄头发,留着长长的斜刘海儿,活脱脱的一个小痞子。我接近他其实源于他那双眼睛,熟悉的感觉,似乎能够唤醒我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也因为这种莫名的熟悉感我喜欢上了他。
我没有坚持,也没有说破,我一直觉得喜欢苏泽宇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跟别人无关,包括苏泽宇。看了那么多故事,写了那么多故事,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在大多数爱情的遗憾里,无非就是坚持了不该坚持的,错过了不该错过的。
【二】
我一直认为,我的人生就是一场闹剧。
在我记事时候起,就知道妈妈是一个靠男人吃饭的三陪女,而我的爸爸不知道是在妈妈跟的第几个男人,又或者是哪个夜晚甚至连脸都没看清的男人,我则是妈妈唯一的孩子,她给我起名晓晨,晓和晨都有刚开始的意思,大概她希望我会一直如最初的纯洁和美好吧,尽管我的妈妈把我保护的很好,但是从别人的原理和异样的眼神中,我也多多少少知道我跟别人的分别,我不知道跟谁说,我也无法向我的妈妈哭诉,因为我知道这样会伤了她的心。
我所有记忆里大部分是关于妈妈那张涂满脂粉的的脸上流下的无声的泪水,我没有妈妈的妖艳和明媚,大多时候我是安静的,姿色一般,学习成绩一般,朋友一般。我知道妈妈老了,我也明白不会再有哪个男人肯扔钱给一个人老珠黄的三陪女。后来,我没有按照妈妈的安排在这个遥远的城市上大学,我找了一份工作,并且开始以记忆里那模糊的人影为主角开始写起了幻想中的故事。
我的每一份工作都是在学校里,说不上为什么,或许我是想离年轻近一点,还不想过早的被社会的残酷腐蚀。我喜欢穿简单的T恤,蓝色的牛仔裤,各式各样的球鞋,我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学生,穿梭在学校的图书馆中。其实我是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女孩子,我从来不知道苏泽宇怎么会找上我,而陈梓豪又喜欢我什么。
陈梓豪经常约我一起看电影,一起出去吃饭,做很多情侣都做的事情,每次约会陈梓豪总送给我一个漂亮彩纸包装的礼物,那些礼物我从未拆封,锁在柜子里。
“晓晨,你总是那样早熟的可怕,却又是个单纯到极致的傻女孩”杨宇琪无奈的叹息一声,杨宇琪无疑是最了解我的人,她总是能把我剖析的很透彻。
“或许我真的就是个矛盾体。”我端起桌上凉掉的咖啡,一饮而尽。
就跟桌前的咖啡一样,我喜欢喝凉咖啡不加糖,但是端到我面前的必须是热咖啡,等它一点一点变凉我在一饮而尽。或许我真的就是个慢热的人,知道的早,懂得的却很晚。
或许那个时候,我还不懂爱情。
【三】
或许我真的是一个很贪心的人。
杨宇琪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了解我的朋友,我们从八岁起就认识,小学到高中都在一个班级,因为我们都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所以格外能了解对方的感受。杨宇琪比我幸运的多,杨妈妈是个贤妻良母型的女子,杨宇琪自小得到邻居的疼爱,而我就不一样了,受到同龄朋友的歧视不说,连邻居见到我都躲得远远的。
从小到大杨宇琪没少照顾我,在我受欺负的时候,她总是出头保护我。我不应该这样对她的,可是我没有办法面对杨宇琪,一个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我喜欢了很久的男孩,或许我真的很贪心,有陈梓豪在身边,却还想着苏泽宇,连最好的朋友找到幸福了都不能笑着祝福。
“我跟苏泽宇在一起了。”杨宇琪最终还是告诉了我。其实我感觉到了杨宇琪最近面对我时的不安,我并不吃惊,自我把苏泽宇介绍给杨宇琪认识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杨宇琪看向苏泽宇时眼睛里散发的那种炽热的光芒。
杨宇琪喜欢苏泽宇,是个不争的事实。只是在杨宇琪告诉我时,我还是没能承受住,感觉就像是自己最心爱的礼物被抢走了一样,我哭了,我只做了一件事就是逃避。
接连三天我都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吃饭,不出门,不见人。陈梓豪来了很多次,我都没有见他,第四天陈梓豪破门而入把虚脱了的我送进了医院,我醒过来的时候,杨宇琪趴在我的床边睡着了,我挣扎着起身想给杨宇琪披件衣服,惊醒了杨宇琪。
“晓晨,我……”杨宇琪眼睛红红的,大概是熬夜的原因吧。
“别说了,宇琪,我想通了,我真心祝你幸福”我抓紧杨宇琪的手,希望能让宇琪明白我的真诚。
杨宇琪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她抱着我小声地哭泣,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紧了她。
“我们是好姐妹,我们都对彼此承诺过的,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宇琪,是我太小心眼了,原谅我。”见杨宇琪哭我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两个好朋友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杨宇琪哭着告诉我,苏泽宇走了,他们分手了。我能感觉的到杨宇琪内心的痛,一个她喜欢了那么久的男孩,碍于好朋友一直不敢再进一步,当她终于有勇气跟那个男孩在一起的时候,那个男孩却离开了。
杨宇琪就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孩,总以别人为先,最后才会考虑自己,能有这样一个朋友,真的是我八辈子都修不来的好福气。杨宇琪告诉我苏泽宇临走时留了一封信给我。
没有这封信,或许我永远都不会明白,苏泽宇常常对我说,我们不在一个轨道上的意思。
【四】
苏泽宇信上说,当年他的爸爸为了救我葬身火海,母亲早逝留下他一个人跟着年迈的奶奶生活,受尽小朋友的欺负,他开始恨上了与他素未谋面的我,他本是回来复仇的,可是陈梓豪一遍一遍的求他放过我,陈梓豪说,一切都只是碰巧,死去的人无法挽回,为什么要搭上活着的人的性命。
他还说,如果和他没有那么多的仇恨,他也会喜欢上我,因为我无辜的善良,只是他没有办法放下他的父亲的性命对我许下未来。
记忆里那段隐藏了许久的往事断断续续的浮上脑海来,那双深如大海的眼睛在刚刚建立起来的模糊轮廓上渐渐清晰起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划过耳际,背着棕色公文包的高个子男人在有些颠簸的石板路上,摇摇晃晃的向我骑过来,他的脸慢慢变得越来越清晰,“晓晨,下雨了啊。”他从车上跳下来,停在幼年的我身旁。
“今天有糖果吃呢。”他脸上浮现出慈祥的微笑来,轻轻拍了拍我的头。
我长年累月的坐在那木门槛上,等着他从我家门前经过,我经常对自己说吃到第100颗糖时,他就会成为我的爸爸。
“晓晨,要不要看魔法?”他笑望着我,眼角的鱼尾纹漂浮着温暖的爱意。
我点点头,他便扣着帽子,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忽然他说一声“变”,摊在我面前的掌心里便盛着一枚彩色的糖果,有时候,我嘴巴里塞着糖,站在木板门前同他说话,我问他会不会瞬间转移的法术,他十分认真的想了想皱着眉头对我说,那个法术实在太厉害了,他现在还没有学会。
“要是会了的话,就把你瞬间转移成我爸爸好不好?”
“好。”他说。
那一年,他三十九岁,他终于回到这个小镇,带着他十年来拼搏的财富,阿婆说年轻时的他一个人很辛苦,老婆难产死掉了,家里有年迈的父母和儿子呆在一间经常漏雨的破房子里,在街上,我时常听到许多人讲他如何成功,我总是会不自觉的仰起头,很骄傲。
他回到小镇的第二个星期,镇上来了表演马戏的那班人,他们除了表演杂耍,时常兼职从经过的镇子上拐走一两个小孩儿,而我恰恰是不幸被带走的那个,是他发现我不见了,也是他救下了我,一番争执踢到了油桶,又阴差阳错起了火,火势被风赶起来,愈演愈烈。
后来,他便被大火吞没了。
记忆出于对幼年我的保护,而自动忘记了那些恐怖的枝节,只有幸存的残骸,提醒着对过去的追寻。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我对苏泽宇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来自哪里。
【五】
那场大火之后,我病了很久,大病初愈便被妈妈送去了寄宿制学校。
十五岁那年,通过学校的联谊,我交了一个笔友,是与我同龄的另一所城市中学的男孩儿,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同我联谊的这个男孩儿并不愿意做写信这样麻烦的事儿,是他的表弟代为回了那些信,而那,就是陈梓豪。
我曾经问他,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他脸上挂着十分神秘的笑容,“这是一个故事,要从很久以前开始讲起。”
缘分就是这样奇妙。
注定相遇的人,纵使分布在天南海北,翻山越岭也会来到你面前,这就是宿命。
陈梓豪说,所以他一直相信,他对我的喜欢,以及我对他的喜欢,都是冥冥中注定的事情。
在我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认出了我,我同寄给他的照片上那十五岁的小女孩儿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陈梓豪我总有种说不出的依赖,当我看见陈梓豪笔记本上的字时的熟悉感,原来我们认识好久了,从15岁开始,我们一直都在交往,只是没有见过面。
“晓晨,我多想成为你的男朋友守在你身边,给你温暖。”这是我出来打工之前收到最后一封信时,陈梓豪对我说的话,其实我又何尝没有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男孩心生希望,有那么一点喜欢的情绪在蔓延。
可是我明白我承受不起陈梓豪此般情谊,当年苏泽宇的爸爸在因为幼小的我葬身火海之后,在那个并不开明的小镇,流言便如风一般穿透了整个小镇,“这个孩子是灾星转世”“这个孩子命里克男人,男人都会为她而死去”等等版本,甚至还有人说出了要把我烧掉,因为我的爸爸是在我出生的那天回来的路上车祸身亡,所以我的妈妈不得不带我离开,并且踏上了北漂的生活。
所以,在我十八岁那年,喜欢上苏泽宇时,并不能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爱。虽然流言不可信,对于陈梓豪我明白不能在自私的霸占着他,我们不该在一起。
我是时候该离开了。
二十岁的我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爱着陈梓豪,而他也的确配得上更好的未来。
【六】
那之后,我辞职了,开始了漫长的旅行,我去了很多地方,在铺满阳光的街道上散步,蹲在酒吧外的台阶上看里面喧哗的男女,在深夜的旅馆里敲打着不同的故事。
直到后来我遇见苏泽宇和他的女朋友,我们一起坐在某个街道的咖啡店喝咖啡,苏泽宇很温柔的为女孩擦去嘴角的咖啡渍,瞳孔里满是幸福,他对我说”晓晨,我已经放下那些前尘过往,我们活着的人得向前看。陈梓豪,他一直在找你,他一直在等你……“
“我要走了。”我想起自己在医院门口对接我出院的陈梓豪说。
“你还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
“那你要快乐呀。”他伸出手来,安抚般摸了摸我的头发。
他永远那样不动声色,然而我要在许久以后才明白,在那份不动声色中,他掩藏了怎样的深情和真心。
2010年冬天,距离我离开陈梓豪已经将近两年了,我收拾旧物的时候,我找出了那些不曾拆封过的礼物,在一个阳光晴好的下午坐在木地板上把它们依次拆开,我一个一个的打开,在那一个个美好的许愿瓶里把那些粉蓝色的纸笺一张一张打开看,到泪水浸透衣衫,到第二天黎明,我想我不需要漂泊了,我想马上回去,马上见到陈梓豪……
在最后陈梓豪送我的许愿瓶里,晓晨:“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把所有能永恒的事物都留给你,所以,我会永远守在这个城市,等着你回来……。”
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了那个肯对我说永远的男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