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群之马

雨天，一位年过甲子的老人到学校为孙儿送饭，她看到的是怎样的一幕？
　　 教室里，许多孩子在自己的座位上吃家长送来的午餐，而她的孙儿，座位却是在黑板下方。是的，黑板下方。在孩子的脚下、身旁，是土簸箕、套着黑塑料袋的垃圾筐，筐外撒落地上的灰尘纸屑，以及至少三把笤帚……
　　 孩子坐在那儿，那垂直的视角即使是仰起脸，也看不清黑板上的粉笔字，但“得天独厚”的是，他可以享受到任何同学享受不到的，甚至是超过老师的粉笔灰。
　　 为什么会这样？老人用手机拍下了孙子的状况，放学回家她又询问了孙子：“是不是你在学校捣蛋，不听老师话，老师才惩罚你？”孩子委屈地否认了，说是因为没有参加这位老师的补习班，老师才让他坐到黑板底下。
　　 奶奶无语了，孩子的确没有参加补习班，因为从一年级到六年级，孩子都没有滑过补课，但钱花的不少却收效甚微，尤其是小学的最后一年。原因就是老师根本不负责任，只是把孩子“圈”在一起，看着做作业而已，补课的结果是越来越差。不否认，有的孩子基础差或是其他原因，功课会有跟不上、成绩差的，但总体来说，这位老师的补习班根本就是聋子的耳朵——形同虚设。所以，在六年级最后一学期，孩子家长没有再给孩子报补习班，他们想抽出时间，亲自给孩子补补课。这就触怒了那位老师，将孩子的座位挪到黑板下。
　　 前不久，笔者写过一篇文章《想钱想疯了》，披露了一些社会上的恶劣现状，一些老师为了增加自己的收入，强制家长给孩子报各种各样的补习班，费用高的惊人。笔者无意一篙打翻一船人，因为，真正的好老师还是好的，玷污“教师”这个神圣名称的害群之马毕竟只是少数。但这样的现象各地都有，已经呈现出燎原之势，大家不妨听听、看看周围，是否为这样的现象而担忧呢？
　　 我写过那个因没上补习班而被安排在黑板下坐的孩子，那时我只知道这些，可我不知道这个孩子竟然在黑板下一连坐了两个多月。两个多月啊！谁都会做父母，谁都会有上学的儿女，当你们的孩子因为没上补习班而被惩罚坐在黑板底下，每天吃粉笔灰，你们的心里会平静么？会心安理得吃得下睡得着吗？这样环境下的孩子，还能上好课，还能提高成绩么？
　　 对于这位老师的报复，这种变态行为，许多家长都有深切的体会，寒假过后刚开学，她就让家长们去她那儿领暑假作业，推销她的补习班，一旦哪个家长不愿意，她马上撂下脸子。家长们摄于她的淫威，怕孩子受到报复，只得违心地掏钱，去补那根本毫无质量、作用可言的课。
　　 其他老师来班里上课，他（她）们不会不发现那个坐在黑板下是孩子，他们也知道这样对孩子的身心和学习都是有损无益的，但他们不愿得罪他们的同行，或者说不愿去多管人家班级的闲事。换句话说，就是一种地方保护主义在作祟。他们只是在自己的课堂上让孩子往后挪挪位置，以便看清黑板上的字。就是这样，孩子家长已经万分感激他们的好心了。这样的事，听来是否心酸和可笑、可悲？
　　 我曾因听到这件事和看到那张拍得非常清晰的照片而义愤填膺，我把怒火撒到孩子那“无所作为”的家长身上，责怪她们的狠心，责备她们不能及时拯救孩子于尴尬困苦之中。可是，她们的话给我当头一盆冷水：“找了学校又能怎样？也许，会有人出面让孩子归位，但接下来，那位死变态的老师即使不推搡体罚孩子，也会阴阳怪气地用话敲打孩子，不要小看这一点，我们小时候就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事，老师的恶言恶语在心里留下的阴影至今还在……”她们不愿意揭开伤疤面对那一幕，不愿意公开那张照片而影响孩子未来的生活学习。
　　 我彻底地无语了。是啊，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个健康快乐的童年？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孩子的心里一直是一片净土蓝天艳阳？
　　 但是，一贯爱管闲事的我不甘寂寞，虽然这个孩子如今已经离开那所小学上了初中，但接下来也许还会有其他孩子受到那位变态老师的荼毒。为了其他的孩子能够健康快乐成长，为了让这个害群之马受到应有的道德谴责，维护教师队伍的纯洁，我还是决定写出这件事。因为，这是百分百真实的事情。
　　 记住，这所学校是江苏省沭阳县实验小学，那位独领风骚的变态语文老师名叫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