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防那把刀
作者: 素魅
时间: 2015-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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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3.0分
租的店铺,后面厨房有一个柜子,原是房东家可放杂物的屏风。有点风尘味了,房东没有搬走,留落来给我用。店里没有地方闲置,我只能把它搁在后面厨房处承放盘碗调料诸如
摘要:这是一把刀的威力。一个粗心疏忽导致的后果。这样的事,我们的身边,无处不在。那把刀是一根老化的电线,隐藏在墙内;那把刀是忘了关的煤气灶;那把刀是一滩泡沫水渍;那把刀是按开水的时候杯子拿偏了;那把刀是开车不看红绿灯;那把刀是一个冲动的人不顾后果而犯下的错……所以,我们要谨防那把刀。
租的店铺,后面厨房有一个柜子,原是房东家可放杂物的屏风。有点风尘味了,房东没有搬走,留落来给我用。店里没有地方闲置,我只能把它搁在后面厨房处承放盘碗调料诸如之用。
在厨房,我使用的菜刀,有二把,一把用来斩骨头,一把用来切肉切菜;另外还有一块竹质的砧板。它们皆被钉在屏风侧边三颗并排的钉子挂钩挂着。它们未被放在定制的放刀器中,或厨房收纳盒里。它们明晃晃的,亮在一米七或一米八的屏风顶部下来二公分。
三个家伙,停用的时候,安安静静地贴在屏风的侧边,像熟睡了过去。你绝然不会对它们的静止产生“凶意”这样的想法。只有在用到它们时,这种若隐若现凶意,无时不刻在我的心里萦绕。
首先,刀是锋利的,它可对一块肉五马分尸,或剁得细碎至烂;其次,我的身体也是肉做的,它随时可对我的身体构成威胁。当然,我并非要说我现在所用的这把刀,虽然它亦存着凶意,但它的凶意在我的控制范畴内。凶意降到了0.1。这0.1是由我的分心,或不小心所激活的。所以,我对这0.1一点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头上那把,还挂在屏风一壁暂派不上用场,它就悬在我正专注切菜的头上。它有时是斩骨刀,有时是切菜刀。基本是斩骨刀留在原地比较多。要知道,斩骨刀虽没有切菜刀锋利,但它的主要功能是针对坚硬的骨头。它比切菜刀厚重,一刀砍落去,显然能伤骨头三分。这是不容小窥的,它秉承了所有刀的特点,对物体只有进攻,没有退缩。它向来是入侵者,对软属的物体尤为喜好,天生嗜血。它被人们安排了一条正规的路,成了制作食物的辅助者,所以它的凶意暂时被隐藏了起来。但这完全不能篡改它的本性。
我呈一个弯腰的姿势在切菜,裸露的脖颈根本不知有一场阴谋在潜伏。每一次我在切菜切到一半的时候,我都会下意识去抬头看看那把刀,看看它是否安然无恙挂在钉子上。如是,我便又低下头安心去切菜。
家里也有一把菜刀,但这把刀它有一个专门放刀的刀具。除了我认定以上所说的0.1凶意之外,它潜在的凶意是厨台1米的高度,这个高度可以令刀得到力量,如同扬手大力的砍下,物体即被这种运力肢解。
切菜的时候,我切完某样菜,刀还要被利用,它不能立刻回到它固定的窝里。它有时被我随手一放躺在砧板上;砧板没地方了,它有时又被我胡乱放在砧板旁边,或放在一个空碗空碟上。烧菜偶尔会很忙乱,要配合火、油以及一些调料,碰下这,动下那,刀不时被忙乱的手触及。它很不安,且切过肉,有滑溜感。它被触及时,会滑动,一直向一个适合滑的角度滑落。形势所迫,它无从选择。
人在忙乱的时候,常常会忽略危险。有一次,我看见刀从厨台掉下来,离我的脚仅有二公分远,“哐”的一声,枣红色的地砖被它撞出了一个小口子。我捡起刀来,白的粉末还沾在刀刃顶部。我冷汗直冒,抽了一口冷气,暗暗庆幸这刀好在没落在我的脚面上。要知道我的脚并不比地砖坚硬,它随便可以断掉我某根趾头,或脚面上的肉或骨头。我庆幸我度过了一劫。但这种意外的险况随时随地,没有预知,就像头上那把刀。
头上悬着一把刀,保不准那一天就掉了下来。这是致命的。
我怀疑那二颗钉子,它锈迹斑斑,被清洗未干的刀的水浸染。把刀挂进去,感觉它还是坚实的。它还可将挂物的使命进行更久一些。但它会松动,老化,渐渐被油、水腐蚀。它的种种变化主人已经将它忽略。缘由一个习惯。它成了惯例的挂钩,好像永远不会消失灭亡,或等它将要完成使命再作处理……凶意便是这样蛰伏起来的。
我可以将那两把刀换个地方放置,把100%的凶意降到0.1。但我没有这样做。刀和砧板如常挂在屏风高处一脸平静地俯视我。大概我是带着一种侥幸以及懒惰的心理,从而忘了它危险的存在。它的危险始终都在,或在我专注砍一根大骨的时候,砧板台贴着屏风侧边,刀就在头上,它经受不住三番四次的震动,终于它逃出钉钩掉了下来。那时我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然后我掉落一个更深的未知之中,再后一无所知……
这是一把刀的威力。一个粗心疏忽导致的后果。这样的事,我们的身边,无处不在。那把刀是一根老化的电线,隐藏在墙内;那把刀是忘了关的煤气灶;那把刀是一滩泡沫水渍;那把刀是按开水的时候杯子拿偏了;那把刀是开车不看红绿灯;那把刀是一个冲动的人不顾后果而犯下的错……所以,我们要谨防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