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双子 ——秋风不解意,一切终为空
作者: 里格
时间: 2016-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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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夕阳西下,在前往塞外边陲小镇的一条官路上,有一个中等个子的年轻人迈着简短的步伐缓缓前行。 他的左手拿了把剑鞘成黑色的古剑。此时天气已经入秋,可
摘要:夕阳西下,在前往塞外边陲小镇的一条官路上,有一个中等个子的年轻人迈着简短的步伐缓缓前行。他要去哪儿?有什么目的?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1.
夕阳西下,在前往塞外边陲小镇的一条官路上,有一个中等个子的年轻人迈着简短的步伐缓缓前行。
他的左手拿了把剑鞘成黑色的古剑。此时天气已经入秋,可是在这条官路两旁排立的白杨,却还是郁郁青青。
风轻轻地吹来,透过树木的间隙,夕阳的霞光温柔般浸了过来。他微微闭了下眼,脸上全是安然享受的样子。
他继续向前走去,并加快了步伐。
夜,很黑。因为没有月亮,甚至连星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更何况是人了。
可是他依旧往前走,因为他知道,翻过这座山头,在那峡谷中央有一座寺庙。那里居住着他的朋友。
他的这个朋友很是奇怪,也许你会想这位奇怪的朋友是不是修行的和尚,这时你就猜错了,因为修行的不只有和尚,还有可能是商人。
他是一个商人,一个世界上非常富有的人;可是从来没有人知道他财富的来源,包括他最亲近的人。
可是一个商人他为何居住在荒郊野外的一座寺庙里呢?这着实让人奇怪。
寺庙里有微暗的灯光,灯光下坐着一个身材微胖的男子,他背对着门笑嘻嘻地说:“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门外的人停住脚步,看着里面那个坐着的身影。屋里很暗,他觉得一眨眼就看不见他;可有时他觉得屋里很暗,而他却很亮,亮的无论什么时刻什么地方,你只要一睁眼就能看见他;或是不睁眼,你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你比我想象中的慢上几日。”庙里的人说。
“所以你知道我今日必到。”
商人干笑了几声,然后转过身对着门外的人严肃的说:“你准备好了吗?你知道这件事非常重要。”
“我知道。”门外人说。
商人点了点头,再次转了过去,不再言语。
夜,仿佛陷入死寂,有几颗星星突然布在天空。
他不再在官路上行走,而是转走小路,小路近,这会省去不少的时间。
2.
西北秋风,大漠寒月。
在这荒凉的沙漠里,你很难想象竟然有个不小的镇子。镇子名叫双子,好奇怪的名字。
当一个中年男子又一次的走进黑夜,来到这个镇子面前时,他看见一把残破的旗帜正在随风飘扬,上面影影绰绰的写着“双子”两个大字。
他随便扫了一眼,眼神动也不动,满脸的凝重。
双子镇里和西北许多小镇一样,每到傍晚时分就亮起灯光,各家各户。因为这里有多的驿站,每到晚上时刻,人们都会出来喝上几口,跳个小舞。所以双子镇的道路很宽,你随处可见点着篝火跳舞的人们和一些酒鬼。
从他踏进双子镇的那一步起,他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一身的轻松,嘴上无时无刻不露着笑意,好比那种轻吟的浅笑,如果他再有深情的眼眸,在女人面前那该是致命的。可就是这样,他看起来还是一个很拘谨的人。
他数着沿途的驿站,接连四家,他依旧往前走,一直到了第六家,才走了进去。在他进去时,嘴里喃喃:“六是个好数字。”
驿站里客人不多也不少,正好有个空位,他走了过去。一个小二立马跑了过去,帮他拍打了下长凳,倒了杯热茶,其动作非常连贯,一气呵成。
“呦,这位爷,你想要点什么?”
“有上好的房间吗?”这人说道。
“有,当然有了,天字一号房。”小二说道。
“好,来上一间,再来三样拿手好菜,一壶酒。”这人说完,往桌子上放了一锭银子。
“好嘞,三样菜一壶酒,这位爷,请稍后。”小二拿着银子叫着去了。
等酒足饭饱,这人上了楼,进了房间。房间里点着一盏蜡烛,烛光摇曳,他一进去,便把它吹灭了,然后平躺在床上。可外面杂乱的声音依旧很大。杂乱而有序,他正在听那些杂碎的声音。等到声音渐息,有一个人推开了他的房门,缓缓地走了进来。
一只冰凉的手如蛇一般滑上他的胸膛,他有温热的体温,心急促地跳动,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夜很深,房屋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她的手臂有点刺痛。那是一只长满老茧的手。
一下子的,他把她拉进怀中,伴随着一丝嘤咛。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她的声音很是酥软,这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抵御。
“遇上你,呆子都会醒来。”
“是吗?”她说,“这可不见得。”
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离开了他。我们可以想象,她现在站的姿势,也许一千个人都会有一千多种想法,也许一万个人却有一个想法。但是我们都错了,因为她在说话的功夫,就已经坐在旁边的桌子旁,并亲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一举措让他紧张不已。这绝对是个难缠的女人。
他坐了起来。
“我想你不应该离开床上,而是坐在凳子上。”
“这可怎么说?”她笑着问。
“因为三更半夜,我想你是来找个人来陪你睡觉,可你恰恰离开了。”他说,“你过来,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
“你不怕我是个老太婆?”她还是笑着,让人摸不清谜底。
“老太婆?”他大笑起来,“你这么说我宁愿你是个男人。”
“你可真会说话。”她喝了口茶,然后在黑夜中又听见茶从壶中流到杯子里的声音,清澈、入耳。
她走到他的身旁,俯身在他耳旁低语,“你不怕我是来杀你的。”
他满脸的笑意,轻轻地抱住眼前黑暗中的娇躯,翻滚在床上,同样在其耳边低语,“像你这样的女人,怎能舍得杀我。”
“你真坏……”
是谁又在轻解罗裳,情语低鸣。
窗外突然响起几声乌鸦的叫声。
3.
等黑夜过去,天渐渐明了。
可是隐藏在天明另一面的事呢,是不是真的明了,一个一个的谜底不知何时能够揭开。
在他醒来时,她已经离去。他走到下面,小二立马招呼,“爷,昨晚睡得可好?不知来点什么?”
他礼貌地回答:“很好,来碗粥,另加二斤牛肉。”
“好嘞,马上来。”
他坐在昨晚同样的位置上。
在驿站二楼最角落的一间房子里,有个男人,听声音像个老头,他忧虑地问:“查明白这人的来历了没?”
有个小男孩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没有,这人好像凭空冒出来一般。”
等小男孩说完这句话,两人又同时望向坐在一旁的女人,眼睛似乎变得火热起来,可他们还是毕恭毕敬地姿态。
“你俩看我干嘛,莫非我知道他不成?”那女人怪笑着,脸上却开了一朵花。
“昨晚……”
“昨晚我就和他睡了一觉,可并不知道他是谁。”女人说,“再说他给了我很多的票子,我没有理由不留下来。”
“那你可知道他的名字?”小男孩说,“哪怕是一个简单的代号,或叫阿猫阿狗都成。”
“既然不知道,一个简单的代号又有什么用。”那女人又笑了。
那男孩赌气般坐在床上,气愤地扯着帘帐。那老头也坐了下来,一脸的凝重。
过了好一会,那女人走到小男孩的面前,捏了捏脸蛋,笑着看着老头说:“这次我们遇上大事了。”
“大事?什么大事?”两人同时询问道。
“他的胸前有一道疤。”
“一道疤?”
“对,一道很特殊的疤。”那女人看起来很是郑重。
“一道死亡的疤。”她再次说道。
驿站里走进来四个中轻人,人们突然安静了下来。开头那一个脸宽鼻高,有着很粗的眉毛,尤其引起人注意的是他手里的那把大刀,刀柄上镶着六颗颜色不一的宝珠。这毫无疑问是把奢华无比的刀,可是这把刀的主人却是个糟蹋不已的大汉。第二个和第三个人,如若你看到定会非常惊讶,应该在江湖中你很少会看到这样的两个人,他们穿的是上号丝绸做成的长衫,人看起来温文尔雅,知书达理,手里拿着把长剑,剑穗是由许多个骷颅头穿起来的;但是这些还是不能让你惊讶,让你惊讶的是他们两个竟然是孪生兄弟,你看他们的装束,尤其是看人的眼神,鼻孔的出气,脸上的邪笑,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第三个人身材较矮些,头发扎了许多条小辫子,手上并没有带着武器,不过身上未必没有。她跟在三人后面,不错,如果你不细看的话,你绝对不会相信那是一个女人。
这四人一进驿站,就朝他走了过去,其他桌子上的人开始往外溜,他笑了笑,从容不迫地倒了杯酒。可一把刀已横在他的桌子上,伴随着一声嘲讽。
“现在我来问你,你只准答话。”开头那人恶狠狠地说。
他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你是什么人,到此来做什么?”
他抬头看着那宽宽的脸,觉得像扇门一样。
那大汉见他半天不语,已生怒气,欲待拔刀,只见一条软鞭突然击了过来,他一闪,软鞭便打在桌子上的酒杯,酒杯顿时一分为二,很利落的分在两旁。
好厉害的鞭子,好快的速度,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你不认识我们几个?”最后面的女子说道。
他笑了笑,说:“认识,怎么能不认识。”
那大汉生气地朝后看了看,那女子退了一步。
“没想到在这里能够碰到四位,听江湖人说大漠刀客去了江南,为了一名女子,舍生取义;还有双音君子,你们不是早就分道扬镳了吗?不过最让我奇怪的是聂娘子竟出现在这里,真是搞笑。”他还是坐在那里。
四人的脸开始阴沉起来,他们并不识得眼前这人,可是眼前这人对于他们是了如指掌,更何况他所说的这几句话听到他们耳里,就是奇耻大辱。
大漠刀客本叫刘亮,他苦练刀法二十余年,自创刀法十三式,横穿沙漠,鲜有敌手,成就赫赫威名。不过就在去年,听人说他为了一名女子竟千里迢迢,赶到江南,用自己的命换取那位女子的性命,不过他的条件是要见那女子一面,好此生瞑目。可就在两人见面之时,刘亮不知和那女子说了些什么,竟大怒一刀要了她的性命,然后仓皇逃之,不知所踪。
至于双音君子和聂娘子,江湖之中这类事多了,实在是劣迹斑斑,不堪赘述。
可为什么,这四人却走到了一块,并来到他的面前。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刘亮恶狠狠地强调。
“听说你杀人总是喜欢切人的肚子。”
“你知道的还挺多。”刘亮的眼睛微眯,可是那凶恶的眼神却异常凌厉。
“肚子切的多了,难免会心虚,不知道你在睡觉时会不会捂着自己的肚子。”
“这倒不会,因为只有我切别人的份,没有别人切我的份。”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剑已横空当下,划过刘亮的身前。待刘亮拔刀之时,剑已入鞘。
刘亮的刀并没有拔出来,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这时知道该怎么做。他拿起那把刀一声不言,转身离开,后面那三人跟着他,神色凝重,一言不发,呼吸却很沉重。
“也许以后睡觉你该捂着肚子了。”他笑着又拿过一个酒杯,倒上了酒,美美地饮了一口。
“这下你知道他的实力了吧。”楼上的女子悄悄地说。
“知道了,好快的剑。”小男孩说。
“不过让他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老头说。
“的确是件很容易的事。”那女子跟着说。“不过他不能死。”
“为什么?”小男孩很是疑惑。
“因为你连他来这里的目的,有没有帮手都不知道。”女子说。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小男孩说。
“是很危险。”老头深思地说,“所以我们要设一个局,一个让他心想事成的局。”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驿站外进来了一个公子,他手拿一把折扇,扇子上绣着一副冬雪梅花图。他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并很有礼貌地鞠下躬。
“大侠,我家少爷有请。”这人笑嘻嘻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时,他站了起来,也很有礼貌地做了个请的动作,便朝门外走去。
门外有一顶很是奢华的轿子,这在位处西北沙漠里是极为罕见,可见来人有很大来头。
他上了轿,不论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他都觉得自己该这样做。
这顶轿子由驿站外出发,一直向西而去,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又转了个弯,朝北而行;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轿子被抬进了一处大院之中。
轿子被轻轻地放下,好若里面是一件非常让人珍惜的宝贝。他下了轿,映入眼前的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场景:很精致的木屋,用大理石所铺就的地面、台阶,在亭子的左右两面有两尊高达三丈的雕像,一座是大象,一座是骆驼,当然还有各种名花,搁置在东西走廊。
他砸了砸舌,心里惊叹道:“果然不同凡响。”
“请。”请他来的那位公子又礼貌的道。
于是他跟着那位公子走上亭台,朝西面的走廊而去,临去时他朝北面走廊处望了一眼。
“我叫华无一。”华无一笑着说,“大侠你可以叫我小华。”
他点了点头。
“你知道人在沙漠里很难生存,尤其是水,更为奇缺,所以家父命我把公子接到这儿来,就是想让大侠住的舒服一些。”
他没有说话,只是跟着华无一静静地走。
“所以过会你先洗个澡,然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番。”
走了不久,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排房屋,从南往北第三间,华无一停了下来,推开门礼貌的说:“请。”
他走了进去。华无一站在门外,折扇横握,抱了抱拳,说:“过会我让人送来热水,大侠先且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