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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话“节奏”

作者: 素馨 时间: 2015-09-12 阅读: 33次 点赞: 9个 评分: 2.0分

渐渐长大的儿子成了体育迷,于是,最近被动地跟着看了不少北京世界田径锦标赛的赛事直播或是重播。开始没怎么注意,后来有一个词频频出现在耳边,无论是径赛还是田赛,

渐渐长大的儿子成了体育迷,于是,最近被动地跟着看了不少北京世界田径锦标赛的赛事直播或是重播。开始没怎么注意,后来有一个词频频出现在耳边,无论是径赛还是田赛,是预赛还是决赛,都能从解说员嘴里听到它,就是赛前或是赛后采访运动员,运动员嘴里也会冒出它,这个词就是“节奏”——
   女子20公里竞走,中国选手刘虹、吕秀芝出发后不久就处于领先位置,并且将领先优势不断扩大,特邀解说嘉宾陈定评价说“节奏把握得挺不错”。
   男子跳高赛场,解说员挂在嘴边的话是某某运动员“弧形助跑、起跳干净利落,节奏把握到位”。
   男子110米栏预赛,紧挨着中国选手谢文骏的德国选手约翰抢跑被罚下,赛后记者采访谢文俊问他有没有受影响,他笑说:“还好,上了赛场只需要按自己的节奏去跑就ok了。”
   而在万众瞩目、振奋人心的男子4X100米接力赛决赛结果出来后,杨建、刘翔都是高声惊呼,并且总结说中国队四个小伙子配合默契,交接棒完美,弯道跑得出色,节奏没有受外界因素影响。
   ……
   恕我孤陋寡闻,以前极少关注体育,自然也就没有从各种赛事知晓节奏一说。我所熟悉的节奏,一个是音乐方面,儿子五岁开始学习爵士鼓,在他惊天动地的敲击声日积月累地“敲打”下,我这个五音不全的人总算是知道了爵士鼓在一曲音乐的演奏中所占据的重要位置——它足可以用它的节奏操控整个音乐的曲风和演奏速度,进而操控现场的氛围和人员的情绪。我至今还记得儿子通过十级考试时,评委的点评之一即是:节奏掌控到位,乐感强。
   另一个是诗歌。出生于伟大浪漫主义诗人的故乡,我却不会写诗,但这丝毫不影响我对诗歌的喜好,尤其喜欢大声吟诵诗歌,一边捧着书,一边摇头晃脑地读,甚至还选择配上合适的音乐,两者相得益彰,剩下的便是尽情享受诗歌的美,这个美,就是韵律美,自然包括节奏。
   据百度解释,节奏是自然、社会和人的活动中一种与韵律结伴而行的有规律的突变,其用反复、对应等形式把各种变化因素加以组织,构成前后连贯的有序整体,是抒情性作品的重要表现手段,但不限于声音层面,景物的运动和情感的运动也会形成节奏。
   诗歌诗歌,在古时候,诗本来就是写来“歌”的。如此,无论是音乐还是诗歌的节奏,都可看成是声音层面的表现手段。那么,再往宽里深里延伸,隐而不现的节奏呢?
   去年冬里,到临近的大学图书馆还书。在九章桥头,那一树树型庞大的西府海棠光秃秃地挺着枝杈,突然,视线被枝杈末端零星的几点粉吸引住了。那是什么?没有落完的枯叶?抑或别处飞来的小纸片?带着一丝丝疑惑走上前去探个究竟,居然是几朵绽放的花,虽然要比春里的花来得孱弱,但在冬日暖阳的熏蒸下,依然透着迷人的光彩,仿佛是遇到生人的豆蔻少女那一回头的娇羞。无独有偶,六月再去大学图书馆借书,意外发现路旁的一株株木芙蓉肆意地露着粉嘟嘟的面,在墨绿的大叶片中间显得分外抢眼。
   “春似酒杯浓,醉得海棠无力。”我们都知晓在姹紫嫣红的春花里,最娇俏的非海棠莫属。同样,我们也都知道木芙蓉是国庆前后开花的物种,有诗“秋风万里芙蓉国”“千林扫作一番黄,只有芙蓉独自芳”为证。然而,我在冬日里见到开放的西府海棠,在夏日里见到开放的木芙蓉,感觉似乎乱套了。
   ——是的,乱了,气候的变化,温度的异常,各种嫁接、品种改良等人为的干扰,种种可知、不可知的因素,导致自然规律发生或多或少的变化,诸如西府海棠、木芙蓉之类的植物亦如更年期的女人一样,生命历程的节奏全给打乱了。
   前些时,老刘邀请我们一家小聚吃小龙虾。老刘跟先生是同事。见面等候上菜的间歇,老刘与先生谈得热络,刘嫂则向我抱怨:“他一回来家里全乱了,本来屋就小,他回来后感觉转都转不过来;又好抽烟,屋里整得乌烟瘴气的……有时真巴不得他早点归队。”
   我不由望着先生笑。同样的话语我对先生也不止一次说过。按理说,他们一年到头也就回来休一两次假,我们在家留守的该巴巴地盼着他们回来才是。其实,这个巴巴地盼还是真的,没有丝毫水分,可问题是这么多年来,我们留守女人、包括孩子已经习惯了按部就班的生活,什么时候该起床,什么时候该上学或是买菜,什么时候该做饭……不用闹钟,体内的生物钟都会自动准时提醒我们;干净的衣服放在哪里,脏的衣服该扔到什么地方,速冻水饺放在冰箱哪一层……基本都形成了固定的模式,闭着眼睛都能轻车熟路地找到。
   现在,家里突然冒出一个生活习惯完全不同的人,不仅多占了空间,还打乱了时间,一切便都不习惯了,觉得别扭了,甚至有了磕碰了。加上等我们好不容易适应家里有男人的生活,他们却拍拍屁股要走人了。几次三番,心中的怨忿堆积发酵,自然没有了耐性,就巴不得他们早点滚蛋,好尽快回归原来的生活轨道,也回复原来的生活节奏。
   其实,这种由节奏错乱生发的感受,也挺不是滋味的,唯有亲历才能体会。
   暑假,休假在家的先生为来小城玩的高中同学设宴接风,我也算是“地主”,无可奈何地陪着去。席上,索然无味地听他们东扯西拉,聊完老师聊同学,聊完同学聊老师,聊来聊去,搜肠刮肚,绞尽脑汁,无非就是二十年前的那些人,那点事,根本就聊不出什么新鲜玩意儿出来。最为好笑的是,末了,一个同学问先生:“我们是高几同的班?我不记得了。”先生不确定地说:“高一还是高三?呵呵,我也不记得了。”
   我坐在那里,不由在想这样的同学聚会意义何在。二十年倏然逝去,时间的魔手早已悄然改变很多东西,包括我们的外貌、谈吐、性情等,更多的是我们各自有了互不交集的工作圈子、生活圈子。对于原来关系好、感情深的同学来说,尚且不能保证彼此的友情能够抵挡时间和空间的侵袭与淡化,更何况是本不熟悉、没有交心的“同学”?在我看来,彼此早不在同一个节奏了,聚会不过是回忆,不过是吹捧,不过是炫耀,不过是闲得无聊,不过是生拉硬扯,或许参加者会激动一些时日,那个激动也是在有效期内,有效期过,烟消云散。
   如我所料,刚加了高中同学微信群整日里乐在其中的先生,没过多久就失了那份高涨的激情和热情;而对接待过的几个同学,亦觉得不过如此,所有的“情”都在临别时的那一挥手里,消失殆净了。
   其实,很多的同学聚会,不过是披着华丽外衣的敷衍,或是披着梦幻外衣的虚空,带着理想色彩的自欺、欺人和被人欺。
   倒是在先生的同学小聚上听到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故事。故事的男女主人公是高中同学,男的当初对女的穷追不舍,放弃很多东西,最后与之结婚;然而,两人后来却离了婚,男的与另一个高中同学重组家庭,很快有了小孩,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在高中同学们眼里,男的就是“陈世美”,女二号就是“小三”。
   事情或许不是我们想象的样子。据一位与男女主人公生活在一个城市、走得很近的女同学说,男的聪明、上进,在职场上是春风得意;但女的不思进取,得过且过。日子久了,两个人的心离得越来越远,最后一些小事累积导致分手的结局。至于女二号,是在男的离婚之后两人才在老同学的牵线下开始交往的。
   过后跟先生分析,如按那个女同学的解释,男女主人公离婚最关键的还是在于节奏乱了,两个人不在一个节拍上,最终自然“尿不到一个壶里”。
   窃以为,男女之间一见钟情也好,细水长流也罢,其实都隐藏着一个节奏问题。一见钟情,看起来是“有眼缘”,实际上还是要两个人心意相通,性情相近或是互补,步调协调一致,节奏合拍,才可能继续走下去得到一个完美的结果。细水长流则更好理解了,夫唱妇随或是妇唱夫随,共进共退,琴瑟和鸣,是为节奏和谐也。
   百度又说,节奏变化为事物发展本原,艺术美之灵魂,是相对论变化的结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无论是在工作中还是在生活中,还是在我们的感情世界和精神领域里,节奏无所不在,又无所不能。如此,不如听从内心,踩着和谐的节奏,永远行进在路上。
   诸事纷扰,连日失眠多梦,面生疖肿,头痛牙痛,眼屎糊了眼,是为忧思生内火,身体机理节奏乱也,故胡言乱语尔,于2015年9月12日凌晨草成。
   小试一刀,得,睡觉,找节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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