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杂文 >别样的《圣经》

别样的《圣经》

作者: 一孔 时间: 2015-09-08 阅读: 106次 点赞: 0个 评分: 2.0分

  有一本《圣经》属于读书人、爱书人,那就是《查令十字街84号》。  之所以把读书人和爱书人区分开来讲,主要是因为这个词语并非完全重复的,读书的人未必人

摘要:读书随笔
   有一本《圣经》属于读书人、爱书人,那就是《查令十字街84号》。
   之所以把读书人和爱书人区分开来讲,主要是因为这个词语并非完全重复的,读书的人未必人人爱书,爱书的人也并非是完全出于阅读,尽管,这两个词语重合的面很大。
   有那么一条古老的街道,老得快有七八百岁了。在众多的十字路口,一个不显眼的楼房兀自矗立着,它的正面稍微显眼的是层层各异的书籍,然后漏出了一个窄窄的门,伦敦天气惯常的隐晦让这个地方常年幽暗,而它右上方标注着门牌号“84”显示着它准确的地理位置。那是一个书店,全名叫做马克斯科恩书店,应该是两个老板合伙开的。书店常年有六七个雇员,采集书籍、推介书籍、出售书籍是他们全部的工作,生活像一个轮盘一样常年在固定的位置转动着,缓慢地将时间拉走,缓慢到其间所有的人轻易地就忽略了老之将至。
   然而,再平静的湖面上偶尔也会有一两点涟漪,马克斯科恩书店因为一段来自异国的书缘忽然之间全球知名,连那个原本近乎潦倒的女作家都被一道被人们铭记。
   她叫海莲汉芙,既是一个读书人,也是一个爱书人。
   够上“缘”的多半是有点意外,比如没来由地见过一面,没来由地两个人就擦出火花,从物理意义上解释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转移到“缘分”上了。
   再比如天南海北的两个人忽然在某个地方遇到了,并由此相知相识,你还能怎样解释?最为常见的是在网络上,一闪一闪的就成了好友;喜欢文字的碰巧在同一个地方遇见,然后引为知己,似乎也只能归结为缘分。
   现代生活让缘分的大门更为敞亮,没有电脑,我们的身边会多多少陌生人?同样的道理,如果没有书信呢?没有书籍呢——天,那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书信和书籍连接起海莲汉芙和弗兰克德尔的这段跨国书缘,因为时间的漫长这种书缘还被稍稍地放大,只是放大,再无其他。
   简单地重述一下故事吧!
   一个常年居住纽约的不太知名的女作家因为对英国以及英国文学的向往,一直想拥有自己想要的的绝版书籍,但是纽约历史的稚嫩和书籍价格的昂贵让她不足以实现这个愿望。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广告上他看到了遥远的英伦有这么一家书店似乎能满足她的诉求,于是,在第一封信发出并得到预想的结果之后,她开始了漫长的邮购书籍的历程。每次邮购都是通过书信为渠道,相应的,她也开始了与马克思科恩书店漫长的通信,时间是二十年。直到弗兰克德尔离世,直到她自己已然老去。
   或许是纪念自己的这段书缘,或许是纪念一下曾经的岁月,晚年的海莲汉芙将她与科恩书店的通信整理成集,变成了现在的这本书。一经推出风靡全球,感动着并将持续感动着所有的读书人与爱书人,被称为“读书人的圣经”。
   这个集子算不上是严格意义上的小说或者散文,它是无关题材与文采的。书信都很短,可以是在旧书架也可以在在书桌前乃至于餐桌前写的,时常还是一边干其他的事情一边在写信,哪来的那么多讲究?惟其如此,才让这些书信里的内容格外真实,书信蕴藉的情感格外动人。
   书信向来都是最贴近人心的。
   汉芙在收到第一封信的时候,很满意对方如约寄来的书籍,但是也提出了自己的障碍——关于英镑和美元的兑换的建议,并且继续着自己的第二次邮购。对方竭力地满足她的需求,当然也会提一些相关的意见,比如美元最好不要放在信封里之类。然而这个白羊座的女人似乎总是那么固执,就像角力一样,似乎总是她扛到了最后。此后二十年,她不断地坚持着自己,书店不断地诚意地服务着她,她可以调侃、讥讽、畅快地释放着自己表达着自己,而对方总是绅士般地谦和与周到,一个爽直的美国女人和一个内敛的英国绅士之间的书缘画卷版慢慢展开。
   书籍从来都是有温度的,否则的话,这些只不过是一些有来有往的征订单而已。书籍的温度在于,就在你落笔写信之际,你不可能跳出自己,你的喜怒哀乐、修为和素养等等总是不经意地在书信中露出手脚。
   比如,汉芙对于英国以及英国文学的推崇,对于伦敦和查令十字街84号的向往,对于书籍的近乎虔诚般的热爱慢慢地在书信中全部揭开了面纱。
   她觉得在英国可以找到所有的英国文学,尽管事实上她概念当中的英国文学是莎士比亚时代的,再保守的地方都不可能跳出现代意识的裹挟,但是这不能改变她的看法;她一生没有去过查令十字街84号,可是她委托她的朋友代替她去看看,尽管那也许只是个昏暗的再普通不过的建筑物;她总觉得买书是世界上最为划算的事情,因为区区几美元可以让她受益良多而且永远保值,尽管每个生意人都不可能做赔本的买卖。为了实地去一趟,她努力了很久,但是被一棵坏牙毁掉了这个梦寐以求的愿望,因为她的钱全部交给了牙医。
   她的书信至少先告诉了我们她的率直,她愤怒于书店用一张描写战争的纸张包裹自己的书,因为那也是书,那上面只描写了战争的一半,搞得她不知道战争的结果;然后她还很幽默,她提醒对方“小姐”这个称呼在英国和美国的意义未必一样;她还有点喜欢搞怪,她会因为自己掌握了英国侵略美国的历史而调侃对方。真是一个个性鲜明的女子,她自己先把自己写活了。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对于书籍的热爱,无与伦比的热爱。
   “我在家中打扫卫生,整理书架。偷闲坐在地上,四面地毯上散放的都是书。”这说明书籍的数量。
   “每年一到春天,我就会‘大清仓’,把一些我再也不会重读的书全丢掉。”这说明不仅仅是数量上众多,而且作者近乎苛求。
   “他们买一堆新出版的畅销书,囫囵吞枣似的看完,我常想:他们也未读得太潦草了吧。”这说明她的虔诚。
   “我从来不买没有看的书,就像不买没有试穿过的衣裳。”这说明她的独特。
   ……
   够了,没有必要从书信中在梳理选择了。这些对书籍热爱到苛求乃至虐心的女人已经自己招认了。
   谁会觉得买书必须得看过?事实上恰恰相反,我们通常是因为没有看过才买的书。她之所以这样觉得,自然是因为她的慎重,我们也自然能想到她在拿到书籍之后肯定是反复地摩挲,不断地咀嚼,然后会心地微笑,小心地珍藏。
   总是满怀期待,又总是心满意足。
   她的这些举动会让我们觉得自己的所谓爱书都有点虚伪了。
   我得承认,我喜欢买书,我买书的状况就是汉芙所批判的那样,囫囵吞枣,看完之后就束之高阁。
   当然,我也认为汉芙的溺爱是有着自己鲜明的个性色彩的,她的合理不代表别人的错误。
   她或许是个情商很高的女人,她爱书很别样,很真实,就像她的爱心一样,也很真实。
   我想她与书店情感的升级还与另外一个重要的因素有关,就是她不断地为书店里的朋友送些礼物(我不觉得这样讲有多庸俗)。二战之后的英国,物品紧缺,食物全是配给制度,像我们的计划经济时代。而没有受过战火肆虐且昂扬发展的美国不存在这个问题,于是慷慨善良的汉芙不断地为书店里的员工寄去各种食物,成块的大肉,实惠的火腿,还有其他(我不喜欢再次因为写文字而去掉书袋可劲地列出清单),这些看似简单的食物让那些个家庭瞬间变得幸福许多,让那些老人破天荒地享受到久违了的美味,而在一瞬间,这种从书籍建立起来的精神上的默契还扩散成为俗世上的家人般的情感。书店里所有的人都喜欢她,更加千方百计地为她搜集书目,还不断地回礼,而她一如既往地一边邮购书目,一面展示着她对于书店人员时常的温馨。
   横跨大洋的异国友人不断地温暖着对方,汉芙会把自己偶尔的成果告诉对方,而对方也会把家里的情况告诉汉芙。在弗兰克的书信中,汉芙知道了,弗兰克的两个女儿逐渐长大,在汉芙的书信中,弗兰克知道了汉芙要搬迁到新的地方还有那来得实在不是时候的牙痛。
   必须得把弗兰克请出来了,我絮叨到现在不提及他,很多人大约会愤怒了,他是男主人公的。
   真不是故意的,弗兰克是一个敬业的商人,他敬业到会十分精细地为汉芙解决各种书籍,他几乎能满足汉芙所有的关于书籍的问题。这并不是个售货员或业务经理,而是一个极其丰富和渊博的男人,因为满足汉芙太难了,是他的渊博让汉芙产生了几十年的依赖。另一方面,他是标准的绅士,他温文尔雅,心思细腻,底蕴深厚,三言两语就能那么随意地展示着他对于书籍的热爱和广博的知识储备。此外,他还无微不至地热爱着家人和孩子,是个几乎没有缺点的平凡人,也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或许就像伦敦厚重的历史和深沉的文化,他竟然能平凡的那样深邃。
   既然他是块冰山,那么我们就让他露出七分之一吧!
   许多人会联想一个问题,就是弗兰克与汉芙之间有没有那种精神上的恋爱。这个问题太媚俗了,能说清吗?说不清为什么偏偏要说出来,我相信,弗兰克有时会恍惚,眼前这个挑书的女人是不是汉芙?而汉芙的内心世界真的就像她在书信中表现的全部吗?我们会不会怀疑,汉芙始终没有去英国,仅仅是因为资费不够?或许,她害怕自己当真过去的时候会有所失望的,她潜意识里未必愿意去跨越那一步,倒不如维持现有的默契,现有的平衡,一如既往地享受这样文字与书信上的往来。
   距离总是能产生美,就像书信的魅力就在于他能拉长时间,它能制造距离。
   其实,弗兰克的家人也参加到写信的行列,语气和弗兰克一样,诺拉还半真半假地说自己都有些嫉妒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弗兰克家人面对汉芙与弗兰克面对汉芙心情不可能能完全一样。
   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的男欢女爱,也有各种掺杂或者超越于男欢女爱的情愫,只不过,这种情愫可能更适应于一个人或者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一本书就是一个世界,一个世界你能搞清楚多少,有必要全部搞清楚吗?
   我们还是回到书籍上,回到爱书人的书缘上。毕竟这个近乎真实的故事温暖着所有的读书人与爱书人,还有热爱生活珍惜情感的人。
   如果我们当真把这本书视为读书人的圣经,那么,我们不但会享受来自书籍上的满足,还会有更温和的目光看待世界,书籍温暖着你我,然后是相互温暖。
   汉芙最为惊心动魄的句子是:“如果你经过查令十字街84号,请为我献上一吻,因为我亏欠良多……”已然是浓浓的宗教情愫了。她真是当作《圣经》的。
   查令十字街84号还在,可书店不在了,可爱书人还是愿意去,就像麦加,人们朝圣的步伐既在路上,也在心里。
   顺便说一句,同名电影我也看了一下,我觉得安东尼霍普金斯演得像神一样。而那个女主人公演得也很贴切,至于影片中写汉芙到底还是去了84号,也算不上颠覆什么。满足一下所有人的愿望,让读者少一点遗憾,也是一种福祉,就像我们我们读书本身,一方面也许当真不能改变什么,但是另一方面它的确让你改变许多。

顶一下
(0)
%
2.0
评分
踩一下
(1)
%
别样的《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