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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唐奉天保卫战

作者: 伏飞 时间: 2015-12-19 阅读: 2290次 点赞: 229个 评分: 1.0分

  【一】刘瑜瑶西行寻夫,南山卿戏斗双将  月牙高悬,三星初褪,东方曙光乍现。  白府门前灯笼火把闪耀,许妩妩、白庆喜、白婶娘、来福、李大魁、老柴伯、

摘要:【引子】 唐建中四年(783)十月三日“泾原兵变”发生之后,唐德宗李适出逃奉天(今陕西乾县),大唐旧臣朱泚随后称帝改年号为大秦,并发兵围攻奉天,唐德宗君臣困守奉天城达一个半月之久,直到李怀光、李晟率部来援方解奉天之危…… 因传报丈夫护从唐德宗辗转奉天,大唐飞龙御林军副使白志杰将军大夫人刘瑜瑶率众家将千里寻夫来到奉天,被围困城内破道观中,并编入民团参加奉天保卫战……
   【一】刘瑜瑶西行寻夫,南山卿戏斗双将
   月牙高悬,三星初褪,东方曙光乍现。
   白府门前灯笼火把闪耀,许妩妩、白庆喜、白婶娘、来福、李大魁、老柴伯、于叔叔、李二魁、李二嫂、小魏嫂、丽儿、赵青、李双等几乎全部出门来送行。
   白婶娘怀抱小美玉来在刘瑜瑶面前,千叮咛万嘱咐道:“夫人一路保重啊,若是见到老爷,向他代问个好啊!”
   “好的,婶娘您不必担心,”刘瑜瑶心下忐忑着,脸面上却竭力表现出安祥,“有这麽多位家人陪伴着,纵是将军走到天涯海角,奴家也要随他护佑皇上,终会平安归来!”
   “姐姐放心的去吧,”许妩妩上前来庄重地许诺:“府里的事情自有妹妹来打理哦!”
   “也是只好让妹妹你受累了呀,”刘瑜瑶十分抱歉地说着。
   双雁这厢,早已被丽儿紧紧搂住饮泣不止,仿佛从此天各一方不再相见似的难过难捱……
   “趁着天光大亮,”白庆喜催促道:“夫人抓紧上路吧!”
   “说实话呀,我是真想随同大娘子出行,”李大魁在一旁表示:“咱一天见不到老爷,心里不安稳啊!”
   “大魁兄长还是留在府上吧,府上人员少方方面面都需要照应到,”刘瑜瑶竭力解释着劝说着,本心想让他去,怎奈担心乱军抢劫,家里少不了要有男人护院。
   刘瑜瑶最后往白婶娘怀里一把抱过两岁的女儿白美玉,往她嫩腮上连续亲吻着……女儿已经会叫娘。
   “妈妈!妈妈!“女儿张开一双小手,眼睫里分明有泪花在闪烁……
   刘瑜瑶无可奈何地松开双手,让白婶娘重新抱过美玉,咬紧牙关转身走向车轿……
   她今天的穿戴格外引人瞩目,头上是自家以纯正大红色羊毛绒线钩织的圆顶毛线帽,上下一身红罗袄裤,脚上依然红弓鞋,外罩松绿色斗篷......
   那一片墨绿松色,总会让人联想到高山之巅山崖之上傲然屹立之山松,那一丛丛松针堆砌重墨渲染出来的凝神庄重,墨绿风韵不单纯是张扬红的新鲜绿底美,她内在的含义涵盖囊括整个天宇——生命之绿色之摇篮,从海底菌丝分裂到水藻珊瑚之初,再到绿草茵茵绿树繁衍,绿色永恒是赋予生命之原色之象征......
   那一片雍容华贵鲜艳正红,仿佛洛阳牡丹花会上陈列出一盆盆姣姣牡丹,仿佛平坡之上人工栽培出一株株娇媚之美人蕉花期盛开——红色如火焰般燃烧,红色乃是广宇之中恒星燃爆之初红色星云弥漫之原色,而那日出日落之时天际燃放出来云霞,正是恒星照射衍生投射在星体半球上万丈光芒,更如同地下岩浆有朝一日突兀借助火山喷发——红尘滚滚磅礴艳丽……
   恰好今天出行之前三天,车轿车篷重新涂漆防护,不再是古铜颜色,而是车篷改换成墨绿底色,车辕刷成紫檀底色。
  
   刘瑜瑶主仆十人,一乘车骄七匹坐骑一路向西奔驰,渐渐驶近金光门。
   家人们骑着不同颜色马匹坐骑,唯独骆骄选中一匹枣红马。
   李升、哈宝双双前行引路,陈牛、苗丰分左右随行保护车轿,长顺、小魏哥、骆骄掩护断后。
   众家丁出行一概头戴黑幞头,两位丫鬟统一罩双面绿罗巾。
   女式装里面红罗袄裤,外穿青绫长袍。家丁们外面是青绫长袍,里面是蓝罗袄裤,一律窄裤脚扎青绑腿。唯独山卿内穿蓝袄裤,外穿浅白色薄绫便袍,多处已经破损未加补丁。
   举目向前探看,南山卿高兴地看到长安城西门金光门那边并无军队把守,想必变乱的泾源军队悉数闯进皇城皇宫忙着抢劫财物,而大唐军队亦也逃逸得无影无踪。”大夫人,隔着轿帘,山卿秉报道:“幸好前面金光门无人把守阻拦,我们尽管加速冲出去!”
   “好的,”刘瑜瑶轻启朱喉,纤手轻轻挑起轿帘吩咐道:“可以加快些速度前行。”
   山卿旋即把鞭杆鞭捎向空中啪啪甩抖,高声喝令道:驾——驾!”
   两匹白马拽动车轿飞也似的冲出金光门……此际,车马行人进者甚少出着居多。
   刘瑜瑶打开轿帘向外看了看,前前后后陆陆续续有许多官宦人家的车辆正在匆匆逃离金光门……
   白府一行人顺利出得京畿西门,刘瑜瑶方才长长松口气,随手放下轿帘。
   车轿驰出金光门不到五百步,忽听身后马蹄沓沓。
   山卿警觉地回头窥望,发现有一队军校尽皆纵马挺枪追赶上来。
   他并不熟悉此番前来追杀的正是泾源牙前将赵军所部——于天明时分奉朱太尉之命前来把守金光门。
   正赶上发现有官宦车辆逃逸,赵军当下亲自带领骑兵追赶上来。
   小魏哥、长顺、骆骄打马飞驰,并不时回头窥看,却见这位打头军官银盔银甲银装,黑眉大眼,鼻梁高嘴巴厚,身材比较壮实大约七尺七八身材。
  
   看看追到切近,泾源军牙前将赵军厉声喝道:“呔!前面的车轿给我站住!站住!”
   “李升兄弟,”南山卿果断地招呼道:“你来驾车,保护夫人,我过去对付这些军爷!”
   “好!”李升、哈宝勒马转身,李升跳下坐骑,将马牵给山卿道:“你可要小心哪,那些军爷可是一贯的杀人不眨眼睛。”
   “是啊,”刘瑜瑶再度掀开轿帘,把眼殷殷投向山卿,格外不放心地嘱咐道:“刀枪亦是不长眼睛,山卿不可恋战!”
   “放心吧,天塌不下来哦!”山卿搁下鞭杆,从车辕上取来铁棍,牵马缰翻身上马。
   “其余人长顺、哈宝、苗丰、小魏哥、骆骄皆随同山卿前去迎战。
   “何方军将不分青红皂白,光天化日之下大清早的赶来劫路!?”山卿纵白马在前面吆喝道:“岂不是一群劫匪败类?”
   “放尼玛臭气!”赵军张口骂道,“大爷我乃是泾源军姚公麾下牙前将姓赵名军,现下是奉了太尉大人之命前来把守金光门,尔等未经严查,岂可随便逃窜?!”
   “那边野地里好像有茅厕,你臭气熏天熏死人啦!”哈宝在后面调笑道:“你最好滚到野地里蹲坑去吧!”
   把个赵军气得哇呀呀暴叫:“看爷爷我逮住尔等,通通割下舌头,方解我心头之恨!”
   “军爷何必动气哦?”山卿软言慰语笑道:“在下陪同我家主人往西山祖坟上前去祭扫,还请军爷大人行个方便,不行的话,我等孝敬军爷五百贯钱,拿去喝上几斤烧锅酒……总是可以了吧?”
   “爷爷我刚刚从大库里拿到宝珠金条,那个稀罕你的臭铜钱?少废话,乖乖滴接受检查!”
   “在下十一分同意,十二分允许哦,可是在下坐下这匹白马先生正在龇牙咧嘴呢,在下手上这条铁棍好像也是不那么痛快想要打个横,”山卿嘴上说着眼里笑着:“军爷您看看可以否?”
   惹恼赵军身后一员瘦高牙将忒是忍不住藏不住心中火气,想我泾源军队今夜所向披靡煞是牛气,你一个小小家丁敢放如此狂言?忒是胆子超肥哦!当下尖声叫道:“赵将军少跟这厮磨牙,看我等上去一枪将他挑落马下!”
   南山卿早见对方骑队不过五六十人,以一抵六七还是能够应付一阵,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待我先设法摆平这两位头鬼,顺藤摸瓜一切方可休矣。
  
   赵军身后牙将亲率骑队上来包抄,哈宝、苗丰、陈牛投枪迎战,长顺摆刀拦架,小魏哥、骆骄举棍前挂,以少战多一时甚是吃紧……
   山卿来不及多想如何解决战斗,闪眼瞥见赵军手中那把金枪一招宿鸟投林来刺自己咽喉,心下暗道这位军将体性甚是急蛮躁,跟他身后那位瘦愚兄皆是兀如张飞加许褚,两位急先锋。
   山卿不慌不忙勒马车闪身躲过对方投林之枪,以左手持棍疾倏伸抬右手噌地一把抓住对方枪把前四分之一枪头咽喉处,顺势借助赵军投枪之贯力,先向腰后侧掠带,尔后叫力向前猛然一掼,这一手掠带叫那赵军在马上趔趄着要摔倒,那样子好像是哈腰欲行军礼,又被反向一掼,身体迅速向后仰去,兀如墙头草随风倒一般被掼得向后跌仰。这下赵军当场献丑竟从马上摔落马下,四仰八叉摔个结结实实,身下那匹马四蹄翻腾蹽蹶之后飞快地狂奔而走……
   李升在车路上欢笑道:“山卿山卿干得好!”
   双雁把脸儿伸在车窗外拍手叫道:“山卿哥哥好好加油哎!”
   刘瑜瑶向前却是没笑,立在马车辕前悬念着正自牵挂,如今见山卿获胜,方才脸上浮现出笑意……
   众家人见了勇气倍增,自然是人人奋勇个个争先,以一抵十向前格架……
   赵军被身后军士们扶将起来,一时摔得龇牙咧嘴胯骨难直。瘦高牙将凶狠闯过来,把长枪照准山卿头盖便砸。
   山卿举棍架梁,向上叫力使出约七成,铁棍碰到枪把哐当一声震响,就见那把枪登时脱手悬空腾空飞将出去,枪尖朝下落时险些扎到一名士兵肩膀。
   大兵吓得目瞪口呆,瘦高牙将只顾看他的金枪火箭上天入地,哪知山卿拍马过来轻舒猿臂一把抓住他的腰带拉扯过来。
   山卿把这牙将大头朝下搁在身前,高声喝道:“尔等不要再卖命了吧!不想脑袋搬家者赶紧掉头走人哪!”
   说着,将手中这位牙将猛地向前掼去。这位瘦高牙将老惨加丢丑,登时摔个嘴啃泥,顺牙缝抢出鲜血来……
   那些军兵比较听劝,眼见两个头脑丢盔卸甲狼狈不堪,当时勒马转身慌忙逃窜。
   刘瑜瑶看得真切,心中暗笑道这位山卿师傅啊,说出话来真的是即解恨又好笑......
   往回走时,长顺哥随口夸赞道:“哥哥今日是开眼啦,咱山卿兄弟好身法好功夫啊!”
   “山卿哥哥那是谁呀,”苗丰夸口道:“那可不是一般战士哦!”
   “那不是一般战士哦!”双雁撩开窗帘凑趣赞道:“山卿哥哥那是二班的,而且是个……嘻嘻嘻……”
   “而且是个啥子哦?”山卿笑道:“怎就戛然而止刹车了?有木有下文哦?”
   “嘻嘻嘻……”双雁高伸右手食指到太阳穴上,想了想调皮地笑着说:“而且是个二班的鬼头哦!”
   “不敢当,不敢当哦,”山卿谦虚地笑道:“哥呀若是二班的战士,恐怕早已随着高霖兄被选到禁军去啦!”
   “但不知这高霖,”长顺担心地说道:“是不是跟随老爷陪同皇上西行去了……”
   “是呀,”哈宝插言道:“老爷与皇上,如今真个是如同泥牛入海无消息……断线的风筝没头绪啊……
  
   【二】干戈寻兮道路危,帝王梦兮拥佳人
   她坐在车厢左侧座位,双雁坐在右侧,她也是一路撩开窗帘观看外面景致,如同长久鸟儿被关在笼子里,很少看到外面世界乃至关中乡间景色……眼前一片片一畦畦秋后淡黄色彩,那一幢幢泥坯草堂茅舍,那一条条静静流淌的河流,那一座座连绵远去的丘陵……
   刘瑜瑶饶有兴致地拉开窗帘观赏初冬原野,阵阵寒风不断从西北方向袭掠过来,掠过车轿掠过车马行人,掠过前前后后马匹座骑……幸亏家人们以及骆骄全部穿上了蓝绫袄裤,外罩以青布薄棉袍,各自带上黑幞头,甚至骆姑娘也是戴着同样的幞头。
   唯有车中双雁穿着红袄裤,外面是家人丫环统一行头青布裙袍。
   立秋乃至初冬以来,关中原来下过几场秋雨,近日天空绵延多云,却是一直未下大雪。天公似乎有意关照路人,马车路弯弯转转向西延伸,路面比较平整便于车辆行驶。
   有意无意中,她向左前关注到端坐在左首车辕上的南山卿。他不时扬起鞭杆,只是在空中叫响鞭捎,并不往白马身上抽打……嘴里轻声吆喝着行马令……
   看得清他全神贯注向前路凝望的清秀标致面孔,望得见他倾情前顾的水亮眸神……划破重重雾霭……相随迢迢关山……裹挟身畔阵阵寒风,他义无反顾无比艰辛地驾驭车马一路前行。
   她一时盯望紧他的左肩——唯有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僧袍,至少穿了五六年的这件僧袍早已老旧,有几处包括左肩上已经破裂开露出棉絮。
   来之前,她曾经问他为何不穿新棉衣哦?他笑着解释说穿僧袍习惯了,穿新袍反而不习惯。他那套统一发放的袄裤棉袍全部放在车厢车座下面的木箱里——她想着等待赶到咸阳,她一定要及时把她亲手缝制的罗袄银灰袍送给山卿,换穿着换下他身上旧棉袍……
   她现下最最担心的是丈夫白志杰,一路走来心如悬吊着木桶,七上八下悬挂着不知安危……
   她估计着悬念着丈夫此际大约正是行进在西去咸阳蜿蜒车路上吧——他率领着一队禁军士兵包括他的几名亲兵随从,守护着皇上车舆,正在平安无恙地向着咸阳城一步步抵近吧?!
   她为丈夫缝制的战袍冬袄也已随车带来,她希望她盼望她祈望能够在咸阳城尽快与丈夫重逢团聚……
   平眺关中原野,她心中无由萌生出一种天苍苍野茫茫一般类似幻觉或感觉……忽然想到当年蔡文姬从匈奴回奔大汉是的情景,想起那一首《胡笳十八拍》第一拍之中的词句:“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
  
   北华殿一片喜庆气氛,朱泚居中端坐首位,左有姚公奉陪,右有朱震护佑。
   姚公大排筵宴招待文武百官——内中有许多人是由泾源士兵上门恭请来的。
   比较积极的却有光禄大夫源休,太仆卿张光晟,检校司空李忠臣,工部尚书蒋震等等。席上,众人推杯换盏,纵横饮酒之间竭尽曲意逢迎。
   内中,源休发言最为活跃,他已经喝到半醉,酡红着脸面发表潜词道:“各位且容本官美言几句——后汉当年群雄四起,有曹孟德煮酒论英雄,今日我等何不效仿之?纵观今日天下豪杰,头把交椅当属咱们的朱大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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