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
作者: 吴铭
时间: 2015-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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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2.0分
对于兔纯兔洁来说,星期日无疑是他们最快乐的一天!这一天,既可以不听狐先生的聒噪,也可以不做作业,而且还能溜出去玩个痛快。世隐洞自然是最理想的去处! 这洞
摘要:动物作茧是为涅槃重生,人类作茧却是自我毁灭。
对于兔纯兔洁来说,星期日无疑是他们最快乐的一天!这一天,既可以不听狐先生的聒噪,也可以不做作业,而且还能溜出去玩个痛快。世隐洞自然是最理想的去处!
这洞坐落在城郊的南山上。南山是个偏僻的地方,平时少有人去。它没有北山那样气势磅礴的飞瀑,也没有北山那样婀娜多姿的松柏,更没有北山那样富丽堂皇的古刹,但是,这里有一个世隐洞,对他们来说,就足够了。世隐洞是他们无意中发现的,洞口很隐蔽。自从发现这洞后,他们就把所有好东西都藏到这里来了,有什么事也要跑到这里来说,星期天,则到这儿来玩耍。像往常一样,这天他们又来到了世隐洞。吃了家里带来的嫩菜饼,便开始捉迷藏。兔纯自是很听话的,坐在石凳上,闭了眼睛,让兔洁先藏。
“好了么?”
“还没呢。”
“还没么?”
“没!”
“怎这么慢?你……”
谁知话还没说完,却传来了兔洁的尖叫声。空荡荡的洞中马上响起了回声,阴森森的,兔纯不禁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颤抖着问道:“兔洁——你怎么了?——”没有回答,只有紧张的脚步声。“阿——洁——你在——哪儿——?阿——洁——”他一边叫着,一边向洞的深处跑去。在一个转弯处,他差点撞上了兔洁。兔洁站在那里,气喘吁吁地,眼里满是恐惧。
“那边……那边有……”
“有什么?”兔纯问着,心中不免也有些害怕。
“有……有一个琥……琥珀兔子。”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兔纯笑道,“原来是只琥珀兔子!看把你吓的,我们去看看!”
“不!我不去,他正瞪着眼呢!”兔洁后退了一步。
“是琥珀嘛,它总不至于吃了你吧?”
兔洁终究拗不过,只好带他去。转过几个弯,他们来到一个岔口,然后走上了一条小路。小路有些窄,坑坑洼洼的,还有未干的水迹;洞壁上长满了密密匝匝的爬山虎及其它不知名的藤蔓,藤蔓上开着各色花朵。洞顶上漏下些许阳光,斑斑驳驳的,照在叶子与花上,闪着暗淡的光。兔洁指指藤蔓后面,兔纯便过去拨开藤蔓,露出了琥珀兔子。这琥珀真是漂亮:椭圆形,光洁可爱;那淡黄,没有一丝杂质,透明的就像一泓清泉;而那兔子,洁白的长毛,鲜红的嘴唇,明亮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只是那眼里有着明显的迷惘与痛苦。
“多可爱的琥珀兔子!这是一件稀世珍宝呢!”
“我怕它那双眼睛。”兔洁躲在兔纯身后,说道。
“有什么可怕的?一只琥珀兔子罢了。我们把它带回去!”兔洁不动,兔纯便试着去搬动它,可实在是太沉了。“我们回去吧,看看我爸有什么办法。”
兔纯的爸爸妈妈是当地著名的医生,在他们成功地研制出新药根治了肝硬化病人之后,他们又成功地解冻了前朝冷冻过的肝硬化患者,并治好了他们;而这些患者又为当代的学者研究龙朝的政治、经济、文化提供了绝好的证据,于是他们出了名了。目前,他们正着手研究琥珀,他们有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要是能把琥珀外层的松脂融化,再运用现有的高科技,把动物救活,那么对于古代的气候、历史等等方面的了解必然会更上一个新台阶。并且,现在他们已有很大的成绩了。
当兔纯回到家的时候,他爸爸文杰正在窗前苦思冥想着。
“爸!”兔纯兴奋地叫道。
“别吵!外面玩去!爸正在思考问题呢。”文杰没有转过身来,只是挥手示意他出去。
“爸,我们在世隐洞发现了一个琥珀兔子。”
“瞎说,哪有那么大的琥珀!你再吵,看我不揍你!”
“真的!你不信,我们告诉别人去。”
听他们那认真的语气,文杰转过头来。“好吧,暂且相信你一次。”
等到了世隐洞,见了那琥珀,文杰不禁也惊呆了。世上真有这么大的琥珀!“兔纯,兔洁,别告诉任何人,不然,我们都会没命的,知道不?”他说道。
兔洁是文杰的远房亲戚,她的爸妈都死了,便寄居在文杰家。“伯伯,你不是在研究琥珀吗?我要和它一起玩,我要它成为我们的伙伴!”
“伯伯尽力!但你们要保密,一定!”
“知道了。”
面对这稀世珍宝,文杰一丝都没有动心。本来,他们已经成功地提取出了一种溶液,这种溶液可以融化松脂。但是这种溶液中含有某种毒素,它会伤害动物的神经,为此,他们没日没夜地做着试验,试图提炼出那会伤害神经的物质。对于兔纯,夫妇俩自然没时间去看管了。
兔纯虽然是个乖孩子,但他也顽皮。一天,他偷出了琥珀兔子的照片,并把它带到了学校。兔洁便劝道:“纯哥,伯伯说过的,叫你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但为了炫耀,兔纯并没听兔洁的话。
看了这照片,班上的同学都很羡慕。狐奈老师拿过照片看了,笑道:“世上哪有这么大的琥珀?肯定是兔纯的亲戚们为了炫耀家史悠久而设下的圈套。”同学们也就笑他。
“不,这是真的。”兔纯急了。
“那你拿出来看看,不然,我们都不信。”狗盼盼说。
兔纯知道这是行不通的,于是便不响。
“我们不和不诚实的家伙玩。”老实的乌正也发了话,大家便都响应着。
“我真的没撒谎!”兔纯哭了起来。
“好了,兔纯,别哭了。记着,要做一个好公民,不能撒谎!”狐奈一边走向讲台,一边说道。“同学们,我们开始上课。今天,我们上近代史第九章:龙朝的政治。到了龙朝末期,由于龙九世治国无方,荒淫无度,滥用奸臣,致使国内贪官成群,民不聊生。我们的开国君王狼世祖,率民起义,推翻了他的统治,开始了我们这一伟大的王朝。”
“老师,书上说,任何物质(包括意识)都是由无到有,又由有到无的;而任何一个朝代也是由开国而兴盛,又逐渐走向衰亡。大家都知道,我们国家目前的贪官为数巨大,而国家对他们却无能为力。请问老师,长此以往,我们是否会步龙朝的后尘呢?”兔洁看着老师,问道。
“我说,同学们,今天,我们上龙朝的政治,但不妄议当朝政治。兔洁同学的问题,虽然问得很有深度,但只能留待日后解决了。下面,大家先看课本,然后,我们讨论龙朝为什么会灭亡。”
当然,这并不能解决兔洁的疑问,可她又能怎样?任你问谁,这都是不能得到满意答案的;查书籍,与狐老师讲得并无二样。于是,她只好作罢。
过了一段时间,文杰和素素终于把那有害物质给提炼出来了。夫妇俩好不高兴,他们给它取名素杰溶液。当天晚上,兔纯兔洁照例去晚自习,他们就去了狗吧。
狗吧里,灯红酒绿,到处是寻欢作乐的国民,或唱歌,或跳舞,或饮酒。他们找了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要了饮料,一边喝着,一边聊着,一边看着新闻。
电视上在播着地球上的事。一个动物园里,管理员正把一头麻醉了的美洲狮抬进笼子里去,解说员在说着什么。这时,鸭伟叫了起来。“换台!换台!这是对我们的侮辱!他们天天在嚷着人权,难道我们动物界就没有动物权了么?”
“我也要求换台!看到这样的镜头,我就气愤。”
“阿旺,听到了么?换台!”有国民附和着。
换了中央台。“现在是腐败报导时段。本台记者花鹊鹊报导,经过公安机关的周密调查,在阿狗州,腐败的财经部长猪无能终于在大量的民证、物证面前服法。……”
正看着电视时,兔纯气喘吁吁地跑了来,找到了文杰夫妇,焦急地说道:“爸,妈,我们家被盗了。”夫妇俩二话没说,打了110,迅速回了家。
兔家已是十分的凌乱。而对于文杰来说,最重要的是琥珀。他去了暗道,进了实验室,幸好还在,他就放了心。当他回到厅内时,公安也来了。他们在房内仔细地寻找着蛛丝马迹。
“队长,这儿有狗爪印。”警司狐可说。
鹰正队长马上飞了过去,仔细察看了脚印,叫狐可取样。
“这儿还有老鼠屎。”另一位警员说。
“也给取样。”他飞过去。由于飞低了,胸前的玉佩撞在了桌角。他小心翼翼地取下玉佩,仔细地看了又看,见没有什么异样,便挂好玉佩,问道:“还有什么证据么?”
“暂时没有。”
警员们仍然在寻找着,鹰正就去问文杰。“兔大夫,你家丢了什么没?”
“没有。”
“那好,若有什么发现就给我电话。”
等他们走了后,文杰不禁奇怪起来。“我们不富裕,平时,也不曾有什么冤家,可小偷怎么会光顾我们呢?莫非,是谁走漏了风声?阿洁?不会的。那么……阿纯?肯定是他!”于是,他愤怒地叫道:“兔纯,你过来。你说,你跟谁说过我们家的琥珀?”
兔纯低了头,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没说过。我只是——只是——把照片拿到学校去了。”
“还没呢!瞧你干的好事!”文杰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事已至此,打他又有什么用?”素素过来,拉了兔纯到一边去。
“都是你宠坏的!”文杰看着他俩,愤愤地说。
“吵又怎样?最要紧的是,现在得想办法处理好那琥珀!”
文杰想了想,觉得也是,便缓了缓语气。“我们得加紧时间。不然,大家知道这事,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除了上班外,他们夜以继日地工作着。先以琥珀蚊子做实验,用素杰溶液融去了松脂,然后,给蚊子输入转活因子,蚊子复活了。当蚊子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们也不想听他的诉说,便把他赶出了家门。之后,又用琥珀苍蝇、琥珀蚂蚁做试验,都成功了。他们顾不上休息,开始给琥珀兔子融去松脂,注射转活因子,然而,兔子并没有马上复活过来,他们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了。
“你先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看着素素一脸疲惫的模样,文杰心疼道。
“不,还是你去吧,内科我比你在行。”素素说着,一边过去拿过体温计,“我先给他量量体温。”
“不,我也不想睡。”文杰在靠背椅上坐下,看着素素把体温计放进琥珀兔子的腋下。
自然什么也不会有的。就这样,他们默默地相对坐着,许久过去了,素素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当拿出体温计的时候,她不禁跳了起来。“天!”
“怎了?”
“他有体温了,狼氏30?C。”
“真的?”
“真的!只要有体温,我们就有希望了。”
他们激动地紧紧拥抱起来。无意间,文杰把目光投向了心电图。屏幕上也有了微波,已不再是一条直线了。此时,传来了雄鸡的啼鸣。“天终于亮了!”
“是啊,今天,我请假,在这儿照顾他。”
“我也请假。”文杰高兴地说道。
“那不行,别人会怀疑的。”
想想也是,文杰只好带些失望地说:“那好吧,我去上班。今天,我还有个手术得做。”
“可要小心点,你没休息过呢。”临出门时,素素说。
下班后,到了家,文杰便直奔实验室。
“他开了眼了。你瞧,多漂亮的眼睛!”
“他说话了么?”文杰急切地问道。
“瞧你说的,他还很虚弱呢。”素素过去吻了文杰。“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他会讲什么话,他讲的话我们是否听得懂。”
“那倒是。”
当他们正高兴的时候,响起了门铃声,原来是鹰队长。他们便离开实验室,开了门,让鹰队长进来。进屋后,鹰队长高兴地说道:“兔大夫,小偷抓住了,是鼠老三。他供出他曾经偷过猪无能家,现在,他那里还有一张别人贿赂给猪无能的票据。后天开庭审理,希望你能到庭作证。”
文杰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我……我……还是不去吧。何况,我们也没丢什么。”
“作为执法部门,我们希望人民能跟我们合作。只有人民的合作,我们才能更好地保护人民,才能更好地保障社会的安宁。”
“那当然。但是,我们真的没有丢失什么;而且,你们处置他,已有了证据。我看,我就不必去了吧。再说,那天,你们查案时,不是说有狗脚印吗?要不,等他的同伙抓到后,我再一起指证他们,行不?”
看着文杰,鹰队长没有说什么,但他的眼中分明有了一丝愤怒。“那就这样说定了!”
“嗯。”文杰带些抱歉地说道。
回去以后,鹰正重新提审了鼠老三。鼠老三交待出他的同伙是狗二爷,这倒让鹰正为了难了。狗二爷是狗旺的弟弟,他们都是狼王的表弟。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现实毕竟是现实,他不能不考虑自已的地位与管辖范围,他决定先找狗旺谈谈。
“我弟弟哪会干那种事,肯定是鼠老三诬陷的。”狗旺一口否定了这事。
再一次提审,鼠老三依然是同样的口供。
“那你们去兔大夫家偷东西的动机是什么?”
“二爷说,他家有琥珀兔子,那是值钱的东西。二爷还说,像他们那种人家,哪配有那东西?”
“要是你诬陷狗二爷的话,我警告你,你会罪加一等的。”鹰正看着他,眼也不眨一下。
“队长,我说的都是事实。”面对鹰正的正义凛然,鼠老三低下了头。“我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我们的宗旨。其实,那会儿我也不想去!由于祖先的缘故,我们家族没有好名声,可你该知道我们家族中也有好的,而我就从来不曾违法过。可是,狗二爷一定要我去,他说我不去的话,他就踩死我;还说,狼王是他的表哥,他老爷子又是州长,他要我死,我就活不了,我有什么办法呢?他第一次来找我,我没答应,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有命吗?他叫我先考虑考虑,第二天会再来的。为了替自己洗脱罪责,我就先做了准备,把我们第二次的讲话全给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