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一为别 孤蓬万里征

摘要：等老了我去找你一起看海，不说大海是人类的故乡吗，等我飘泊跋涉老了，我们就一起去海边，看海，听涛，找寻最原始的，生命儿时的情节…… 二○一二年的冬天终于冷的像个冬天了，无情的北风添油加醋地渲染着这个季节的凛冽，瑟瑟发抖的雪花被吹的七零八落，我从长春冰冷的公交车上挤下，来到长百国贸大饭店的楼下，仰望高高的楼顶，想到要见到儿时乡间的发小，一种久违的温馨在心头震颤，踏上升往十二楼的电梯，儿时的记忆纷至沓来，催促我快点推开这扇阔别我们二十多年的门……
　　 当他三岁聪明伶俐的小女儿叫我叔叔时，才把我从纯真的孩童时代唤回到现在，看到已为人父的我们，思绪还是不由自主把我拉回到小学时代，拉回我们一起上学玩耍的小镇，一切都从懵懵懂懂的人生之初开始，那时稚嫩童心无意浇灌的友谊之花是那么的纯粹和珍贵……
　　 他把孩子交给老婆，拿起电话在对面全聚德烤鸭店定了坐位，拉着我下楼，让老婆孩子去吃必胜客，要不让人打拢，安静地和我叙叙旧，不忙，二十多年没见面，怎么差这一会，如何不忙，这次会面已等了二十多年……
　　 坐在对面的已不是儿时顽劣的小男孩，时光流年已赋予他一种男人的凝练和稳健，我们之间摆着一只香气四溢的烤鸭，几盘色泽悦目的配菜，举杯前我心虚地给这只为我们牺牲的鸭儿祈祷，鸭儿莫怪，既然你难逃被吃的宿命，但能在这纯真淡然的氛围中被平静的品味，好过在满桌以功利交易为目的的工作宴请中被粗鲁的吞食……
　　 酒是沉的香，谈论小时候的趣事，如畅饮陈年的佳酿，总让我们兴致勃勃，那个小镇那时在我们眼中是多大的世界啊，课堂上趁着老师不注意互做鬼脸，放学路上在小树林中的玩耍，你还记得我过世的威严的爸爸和慈详的老奶奶，我也记得你曾在田间辛勤劳作的爹娘，种种趣事，一回想起来，历历在目，生命之初，懂事之起刚结盟下的友谊，在现在这个年龄回忆起来，如泛舟远行的波涛之上，回望起遥远海岸线上的故乡码头，让人有一种热泪盈眸的亲切……
　　 可终归有一种力量在推着我们向前，不知不觉走了这么久，童年的回忆占了我们谈话的大半篇幅，反倒没太细聊彼此现在的情况，但知道你现在一中德合资公司任部门经理，你老婆自强自立地在大连市开办了一个私立学校，你全力以赴支持她，这几年你们付出的精力和所经历的沧桑我能懂，生活也开始对你们的付出予以回报，反倒是我，这几年也东奔西跑，可工作上终归如这餐桌上卷鸭肉的单薄圆饼般苍白，还在身似浮萍雨打沉中挣扎……
　　 你我终归是来自乡下孩子，不爱得瑟，不喜张扬，都有着黑土般厚重的性格和村边榆树条般的韧性，我们这酒喝的不急不缓，小时候玩伴的情结已满满灌注全身的血液，我们都能感觉到，彼此没变，儿时的感情一直保鲜到现在，你甚至有点沧桑地说，也许我们在这样喝几回酒，就会都彼此满目霜叶了……
　　 菜香，酒酣，聊的童心激荡，我两走出饭店，即使处在这冰天雪夜中也感到身上暖烘烘，“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这是李白送别杜甫的一句诗，咱不敢和人家比，我笑说你在大连继续好好发展，等老了我去找你一起看海，不说大海是人类的故乡吗，等我飘泊跋涉老了，我们就一起去海边，看海，听涛，找寻最原始的，生命儿时的情节……
　　
　　 2012年12月6日
　　 写给我和鹏飞兄，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