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初中
作者: 刘奇康
时间: 2015-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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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学制三年的初中,我和我的同学却破天荒的集体上了四年。 我上初中的时候,是全乡教育处于最低谷的时期,这在双昌乡数十年的中考教育史上是绝无仅有的,连续三
本来学制三年的初中,我和我的同学却破天荒的集体上了四年。
我上初中的时候,是全乡教育处于最低谷的时期,这在双昌乡数十年的中考教育史上是绝无仅有的,连续三年中考成绩滑坡,毕业学生考入县重点中学和中专师范等院校的为零,被普通高中录取的学生也是屈指可数,全乡初中教育教学形势异常严峻。
我们所在的学校原是全乡唯一的一所八年制学校,乡领导异常重视,狠抓师资队伍建设,在狠抓教育教学质量上确实下了一番功夫,曾获全县尊师重教先进乡的光荣称号,历年中考成绩处在平稳状态,每年多则两三名少则一名学生被县重点中学或师范中专录取,这对当时全县的山区学校来说,还算不错的成绩,一个仅有四十名不到的教学班能考出这样的成绩已经极不容易了。
上六年级那一年,根据县教育局文件精神,双昌八年制学校进行体制改革,初中小学分制,正式成立双昌乡中学和双昌小学,由于山区教育落后,教学环境差,分配的教师不安心教育而纷纷找门路调离,导致了全乡的师资力量薄弱,中学三个年级的大部分教师由原先的小学教师充任,在英语教师奇缺的情况下,中学的英语教师由原来小学数学老师经过短期培训上岗,中学校长也由原来的小学校长升任,七拼八凑补齐了初中教师岗位。我们所在的六年级在全乡范围内招收两个班,编为初一年级(1)(2)两个班,中学编制为三个年级四个班,我被编入新成立的初一(1)班。
由于缺乏管理经验,教师队伍素质较低,第二年中考,初三年级30多名学生没有一名考取县重点高中和师范中考院校,校长自愧能力不够返回小学。
原学校副校长被乡政府任命为校长,甴于学生流失严重,我们初一两个班70多名学生升级后又缩编为一个不到40人的班,全校还是三个年级四个班。
在初二,我的班主任由邻近乡某小学的语文代课老师担任,教代数几何,语文老师由本乡某村小学语文老师担任,英语老师由退休返聘的一位60多岁的老教师担任,其余政治理化老师倒还年富力强,有一定的教学经验。
初二的一年里,班主任兼数学老师知识生疏,几何传授照本宣科,我们的学习成绩十分糟糕,英语老师年老体弱管束无方,课堂秩序混乱,加之英语为初学课程,期中期末考试为零分的占三分之一。初三的教学成绩也令人大失所望,当年中考,双昌中学升学学生依旧为零。
中考成绩连续两年跌入低谷,引起了乡政府领导和县教育局的高度重视,乡联校连续召开会议,对中学进行整顿,采取公开招聘的办法,重新组织领导班子,聘任教师,县教育局派来了新的校长,各年级教师换了许多新的面孔,开学后,新校长决定,三个年级踏步不动,本来应上初三的我们全班集体留级。
新的董校长是县城周边人,据说是个有丰富管理经验的老校长,大约50多岁的样子,讲话声音宏亮,走路带着小跑,个头不大稍胖,戴着一副老花镜和一顶蓝色的压沿帽,他自已提出亲授三个年级的政治课,制定了严格的管理制度,学生起床到校比往年提早了一小时,晚自习退迟半小时,从备课,授课,到检查学生各科作业都严格要求各任课教师,他一人身兼数职,除代三个班的政治课外,还任学生灶司务长负责买面买菜,亲自为学校敲钟,学生早午操整队喊口号,还要参加县教育局,联校的会议,管理学校行政事务,他作为校长课前守班,课中听课,课后评课,一个人忙得不亦乐乎,平时学校大门紧锁,不让师生随意出大门,清早在学生宿舍催促学生起床,完全是个监狱式管理办法,学校大小事情一人亲历亲为,弄得全校上下很是紧张,教师消极懈怠,学生不思上进,由于学生学习基础差,教师无心致力教学,一年下来,中考成绩没有丝毫上升,升学学生数量仍旧没有突破零,双昌中学中考升学率连续三年为零。
一年辛劳,没有收获,董校长在一片责骂声中不辞而别,双昌中学又换新校长。
升入初三后的我们,自知父母盼子成才,供养子女读书不易,理应刻苦学习各门功课,怎奈初一,初二时基础太差,虽立志考出成绩回报父母,却也大部分名落孙山,所幸有两名同学考入县一中,三名同学考入普通高中,双昌中学的名声才得以挽回,也不枉勤学苦读一寒暑。
现在回想起来,我的四年的初中生活中,虽然学无所成,但在那样的环境条件下,却养就了我对文学创作的兴趣,在对数学,英语等课程产生厌学心理后,我利用一切时间研读文学写作方面的书籍,除此之外阅读了大量的古今中外小说,演义,评书,和文学杂志,写作工具书,词汇书等,并接连向地区党报和县电台投稿,并小有成就,独自参加了首届全国〞希望杯〞日记大赛,荣获优秀创作奖,全国获此殊荣的在校初中生仅50名,我还受到乡政府的表彰。
也许我浓厚的写作兴趣和强烈的写作欲望从那时始,以致后来以一个农家娃高中未毕业的身份,在县上的新闻单位工作近20年,使我在省内外报刊发表了大量各种体裁的文章累计数十万字,有多篇文章被收入书中,时至今日虽运涉万里在外打工我还是笔耕不辍,也许这就是命运。
我的初中生涯充满了戏剧性,她使我感到可叹,可笑,可悔而有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