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中国汉字听写大会”想到的
作者: 刘宏民
时间: 2015-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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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和2014中国汉字听写大会,代表北京出场的分别是北京市101中学和北京市第十二中学。令人遗憾的是,这两支代表队刚亮相复赛就被淘汰,进入最佳个人晋级赛
摘要:2013和2014《中国汉字听写大会》,代表北京出场的分别是北京市101中学和北京市第十二中学。令人遗憾的是,这两支代表队刚亮相复赛就被淘汰,进入最佳个人晋级赛的选手也是早早折戟。
2013和2014中国汉字听写大会,代表北京出场的分别是北京市101中学和北京市第十二中学。令人遗憾的是,这两支代表队刚亮相复赛就被淘汰,进入最佳个人晋级赛的选手也是早早折戟。
北京市头顶罩着中国四大古都之一和世界拥有文化遗产项目数最多城市的光环,文化底蕴自然无与伦比。就今而论,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首都,毋庸置疑是中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985工程大学北京有8所,211工程大学北京占了26所,特别是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这两颗璀璨的明珠,让多少学子梦牵魂绕。尽管这些名牌高校面向全国招生,但谁都清楚,北京市中学的学生步入大门的希望最大,比例最高。
连续两年失败,让北京市中学多少损失了颜面,给北京这个中国第一文化名城蒙上了灰尘。据说今年,北京一些重点中学,譬如北京四中、人大附中等未雨绸缪,决心为北京正名。(后来得知,北京四中并未组队参加预赛。)
昨天晚上,在网上观看了2015中国汉字听写大会第八场,我关注的北京队登台亮相,以人大附中3员虎将为核心的强大阵容,让人对今年的成绩充满了期待。据说人大附中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可以进去的,在这里就读的学生,父母不是大官就是大款,从这所中学走出来的孩子,不是出国就是进入北大、清华类明珠学校。然而,无情的事实击碎了我。在复赛首轮对决中,北京的5名选手悉数落败,只有来自于北京牛栏山一中的杨婉婷支撑到了第七轮,其他4名选手未过三轮就败下阵来,江西队兵不血刃完胜北京队。和前两年相比,北京队输得更惨。当然,仅汉字听写大会不足以说明全部问题,但连续3年如此,让人不得不对中国第一文化城市产生疑虑,不得不对这些相比于其他省份中学生更容易接受优质高等教育的学子们水平产生怀疑。
有一则新闻,某建筑工地上,一个农民工和工程师闲聊时得知,工程师曾经和他同一年参加高考,也同以某大学为第一志愿,而且他高考分数超出工程师20多分,可工程师被录取了,他却名落孙山。究其原因,工程师是北京市人,高考录取分数线低。以前高考全国统一命题,名牌大学在北京录取人数比例高,分数线自然低。这种教育不公早被人诟病。2000年大纲课改,教育部提出,为了培养多样性的人才,中学采用多种版本教材,各省可以通过自主命题的方式,体现教育的多样性。上海、北京率先实行高考自主命题。中学教育是基础教育,名为体现地方特色,其实各种版本的教材大同小异,而且也没有必要。譬如我在北方城市咸阳,我们中小学的语文教材选用苏教版,不知这种“南辕北辙”如何体现地方特色?可这样做产生了一个不争的事实——让以前的教育不公平更具有隐蔽性和欺骗性。现在如果有人敢问北京某考生,我比你高考分数高,为什么你被某高校录取了我却没有?对方会理直气壮地回答,考题不一样,根本没有可比性。教育部门打着照顾落后地区的旗帜,将高等院校招生名额分到了省、直辖市。这面旗帜的里层,是否还隐藏着照顾权贵子女的内容?
曾经观看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厦门大学傅小凡教授讲《大明疑案》“唐伯虎考场舞弊案”。怀揣连中三元梦想的唐伯虎和朋友徐经在参加进士科考试前一年,慕名拜访了吏部侍郎著名学者帝师程敏政,他俩去程家拜程为师,交钱求学,当时程敏政还不是考官。程敏政给唐伯虎和徐经辅导的过程中,对将来三场考试题目作了估计。因为是猜题,唐伯虎和徐经做完了之后随意把答案在举子中间传阅。后来程敏政成了考官,考试时考卷上出现了曾经给唐、徐复习的内容,结果举子就怀疑唐、徐通过程敏政买了考题。这事传出去后,程敏政被言官弹劾。后来明孝宗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判决:唐伯虎和徐经罪名“夤缘求进”,被判“赎徒”,革去举人身份,派到衙门里当衙役;程敏政罪名“临财苟得,不避嫌疑,有玷文衡,遍招物议”。我想,此案如果发生在今天,有谁愿意弹劾帝师?就算有人弹劾,调查的结果程敏政也绝对是一身清白。进士科考试相当于今天的公务员考试,公务员考试有多少披着合法外衣甚至赤裸裸违法的黑幕?所谓的“考”是考权力和票子还是考真才实学?相信大家心里都有个底儿。这些不正常的事能正常存在下去,是因为今朝没有明孝宗,也没有都察院和给事中。有的只是那么一帮人,相互倚重,采取一切高科技手段,把黑的漂白。
自从隋朝创立了科举制度,为平民进入上层社会开辟了一条道路,以后各朝选拔官吏,世袭和科举考试是两大途径。历代封建王朝对科场舞弊处罚很严,因此被革职被杀头的官员比比皆是,这是为国家选拔人才,容不得腐败。如今面对世界进步潮流,明目张胆的世袭早已无法繁衍,而隐蔽的世袭却是千足之虫死而不僵。制度内的荫护和制度外的腐败,给平民与贵族之间挖掘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平民只能处在下层社会,上层社会只是贵族的社会,即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当我们高声称赞某人家里出了多少位将军时,更应该问问,这些将军给国家作出了怎样的贡献,够不够资格当将军?
以前看长篇小说《白鹿原》,记得白嘉轩评论黑娃的几句话:“他坐在那儿看上去像个先生,但一抬脚一伸手就能看清蹄蹄爪爪了。”突发奇想,明年的汉字听写大会,北京队最好不参加了,把机会留给偏远山区少数民族的孩子(这些孩子恐怕一辈子都难有上电视的机会),既彰显了首都学子的优秀品格,让人们不再单纯以分数去评价名校的招生,又免得一出手就露馅儿被人诟病。如此做,岂不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