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的聆听

摘要：像往常一样，杨雨晨习惯性地起早在琴房弹琴等女孩。随着琴声的响起，杨雨晨抬起头，却不见女孩那微笑的脸庞。一直到早自习开始，女孩始终没有出现，他心里瞬时空落落的。最后他留了一张字条贴在琴房的门上，说他想再见女孩一面。杨雨晨转身不久后，刮起了大风，纸条被风吹开，随风飘飘荡荡，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天色还早，残月未退，漫天星辰寥落，整个校园里笼罩了一层蓝色的轻纱。琴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杂乱无章，一听就知道弹奏者，技术不够 娴熟且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少年指尖轻抚着黑白琴键，应节奏而跳荡的音符有些散乱，忧伤的思绪全都附在了乐符中，给本来就嘈杂的乐符覆上了一抹阴霾。
　　 那些烦恼的画面像翻书一样一页一页在记忆里翻页，挥之不去，此时，少年停止了弹奏，不禁握紧了拳头，满脸坚毅之色。
　　 少年名叫杨雨晨，是一名高中生，家境不算好，学习更不算拔尖，相貌也平平。他从小便酷爱音乐，但是由于家庭原因，没有得到学习的机会， 初中时他经常从自己的饭钱省下一部分去买各大歌手的唱片，用自家老式的影碟机播放。高中的条件相比于初中好了许多，但即使如此，由于全校 只有两架钢琴，学习音乐的又不在少数，练习钢琴的机会很少，不过终归有了学习的途径。
　　 难道我真的弹得很差吗？杨雨晨自问。或许自己根本就没有学习音乐天赋，有些东西不是自己喜欢的就可以的。
　　 五天以前，学校贴出公告，说要在一个月后举行文艺比赛，要求每个班都至少出一个节目。老师向同学们说了这个事情，班上的同学耸了耸没有言语。很久，很久，见班上的同学都没有动静，杨雨晨便自告奋勇站了起来，说他愿意代表班里去参加这次的文艺比赛，演奏钢琴。大家都错愕地望向他，随即爆出了一阵哄笑，大家都知道他的水平，基本上差到底了，皆以为他在开玩笑。但事实证明了杨雨晨不是在开玩笑。老师表情惊疑不定，最后由于没有人再毛遂自荐，只能让杨雨晨代表班里去参加这次的文艺比赛。
　　 弹了一会，还是没有什么起色，还似之前那般杂乱。杨雨晨心情低落到了极点，耳边还回荡着老师的那句，他勇气可嘉，老师很欣赏，就算拿到倒数也没关系，重在参与。
　　 满怀失落的杨雨晨看向窗外，这一看吓了他一跳，有个女孩站在窗外看着他，他顿时有些慌乱。这女孩估计是离琴房最近的那个班的学生，早上起早想在安静的环境下用心读书，却被自己杂乱的琴声扰乱，是来找自己算账的，杨雨晨在心里这样想到。
　　 女孩不算美，却很清秀，皮肤白皙，鼻梁高挑，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炯炯有神，整齐的长发在风中飘逸。杨雨晨看着她，有些歉意，正想说话。只见女孩扬起嘴角微笑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鼓励，似在说你弹得很好，继续努力哦！看到女孩的表情，一股信心朝杨雨晨涌来，刚到嘴边的那些抱歉的话语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杨雨晨竟有想为这个女孩再弹一曲的冲动。于是他指尖轻轻拨动琴键，又弹奏起来。黑白琴键顿时高高低低起伏，虽然还是有些散乱，却比之之前有节奏多了，不过这惊人的变化杨雨晨却没有发现。中途，杨雨晨偶然抬起头，女孩正静静地聆听着他弹奏的乐章，她始终微笑着，没有言语，仿佛在听动人的天籁。
　　 女孩的笑容很美，脸上荡漾着浅浅的酒窝，玉齿红唇，她身着一套蓝色的连衣裙，和月光交相辉映，此刻便若盛夏里的映日荷花，清纯唯美；似空谷里的幽兰，幽畅脱俗；像肖邦的钢琴曲里跳荡的永恒乐章，川流不息。让人生不出亵渎的心思。
　　 一曲终了，周围顿时陷入了寂静。杨雨晨对着这个自己并不认识的女孩，也抱以了微笑。这时，天已经完全亮了，天空澄澈明净，朝阳于东方天际缓缓升起。在下一秒钟，视线中却失去了那女孩的身影，杨雨晨追了出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杨雨晨收拾好心情，自顾自地笑了笑，把琴房打理了一下，就径直向宿舍走去。“天杀的，是谁把我的牙膏挤完了？”“懒虫，你还不起来啊！太阳都晒到屁股了。是不是想到办公室里逛逛，喝杯凉茶？”“……”宿舍里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此后，每天杨雨晨都会起早练琴，女孩也会及时来聆听他的琴声，只是女孩从来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聆听杨雨晨的弹奏。女孩每次都来去匆匆，来时无声，去时无息。虽然杨雨晨认为女孩是离琴房最近的那个班的女生，但整整一个星期了，每次他经过那个班的窗前，都寻不见女孩的身影。学校不大，却也没有在任何地方遇见过。
　　 这一天，杨雨晨起得特别早，因为明天就是比赛的日子。一到琴房开始练习，女孩就站在窗外静静聆听，好像很早的时候她就已经等在那里。
　　 动人的乐符淡淡回荡在琴房，已不复过去杂乱的模样。反而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如同置身在空谷里，周围树荣草盛，微风轻轻吹拂，各种鸟儿 悠悠唱起了歌谣。清澈的琴声似明似灭，时而低沉，时而轻快。女孩的表情也随着琴声时而忧伤，时而欢快。
　　 夜空中，星辰闪耀，月儿倾听，洒下蓝色的轻纱，也陪女孩沉醉。微风摇曳着树影，那沙沙声是他们的对语。一切都显得那么唯美，和谐。女孩 轻轻撩动她的长发，任它在月光下飞舞，她很开心，眼眸如水，诗化这一刻的时间。
　　 杨雨晨边看着女孩边弹奏，女孩也没有逃避杨雨晨的目光，女孩的眼睛如一汪清泉，没有一丝杂质，杨雨晨感觉自己正面对着没有任何涟漪的湖 面。杨雨晨越弹越快，节奏从低沉瞬间换了轻快。窗外风的也越扯越紧，女孩的长发随风飞扬，发香和琴声充斥了这一方天地，在天地间交织。
　　 女孩的笑容就像有魔力一般，看着她，杨雨晨对这次的比赛便信心满满，他坚信自己不会垫底。或许这世间只有她能欣赏自己吧！杨雨晨在心中感 叹。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天地沉默。“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杨雨晨看着女孩，莫名其妙问起了她的名字。
　　 女孩没有答话，只是看着杨雨晨。
　　 “别怕，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杨雨晨怕自己突然问她的名字有些唐突，为自己解释道。
　　 这时女孩别过了头，离开了她所在的地方，杨雨晨追了出去，却没有她的踪迹。有些失落，或许她是不想认识自己吧！“你不想认识我，没有关 系，谢谢你这些天以来的陪伴。”杨雨晨喊道。不过回应他的只有淡淡的回声。
　　 第二天在朝阳中升起，又在夜幕中隐去。比赛结束了。杨雨晨的演奏让认识他的人都大吃了一惊，“想不到寒鸦也能变凤凰啊！”“雨晨，你真厉 害。”有人惊叹，有人表扬。不过杨雨晨都没有过多的在意。这次虽然他的比赛成绩不算突出，排在第五名，但是对于杨雨晨来说，能在这么短的 时间弹得这么好，已经很了不起了。
　　 像往常一样，杨雨晨习惯性地起早在琴房弹琴等女孩。随着琴声的响起，杨雨晨抬起头，却不见女孩那微笑的脸庞。一直到早自习开始，女孩始终 没有出现，他心里瞬时空落落的。最后他留了一张字条贴在琴房的门上，说他想再见女孩一面。杨雨晨转身不久后，刮起了大风，纸条被风吹 开，随风飘飘荡荡，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自那以后，女孩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不过每天杨雨晨还是会起早在琴房里练琴，每天他都弹得很认真，因为他相信女孩一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微笑地鼓励他，静静聆听着他的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