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祖母
作者: 刘奇康
时间: 2015-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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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去世快十多个年头了,每每她老人家的祭日临近,思念之情欲增,她的音容笑貌言谈举止犹在眼前,久久不能离去,那段难以割舍的亲情用语言难以表达,这是别人永
祖母去世快十多个年头了,每每她老人家的祭日临近,思念之情欲增,她的音容笑貌言谈举止犹在眼前,久久不能离去,那段难以割舍的亲情用语言难以表达,这是别人永远也不可能感受的。
公元二00二年农历六月初八,祖母以八十六岁高龄无疾驾鹤而去后给我们留下了无尽的思念,十多年来挥之不去,早想成文以祭之。
我从小由祖母抚养成人,直至结婚生子前才分门立户进城务业,几十年未曾远离祖母膝下的我,才得以有了短暂的分离。
在我永远的记忆里,祖母是个勤劳的家庭妇女,从我记事起的印象里,祖母是个忙里忙外,家里田地都闲不住的人,无论干那一件,农活也好,家里也好,的确算得上行家里手,小的时候还没有包产到户那些年,为了给家里挣工分挣口粮,她常常要求队里分派些力所能及的活儿,领了任务便能圆满完成,多得队长的称赞,由于当时我们家人口多,劳力少,真正的全劳力是我父亲,母亲要抚养小妹,又要做家务做饭算是半劳力,只能挣一半的工分,因而年过六旬的祖母在队里岀勤劳动便不肯停歇,锄地,摘花,打麦场上帮工等一系列老年妇女能干的活她样样参加,尽管工分很少,可总是劳辍不断,每年开春就开干,直至寒冬方能消停。就这样一直到八十年代初农村实行眹产承包土地分户责任制,结束了给生产队干活的祖母又成为家庭农活的帮手,我渐渐长大成少壮时是不让祖母多劳累的,父母也劝,我和弟也劝,但祖母总是不肯罢休,我可亲的祖母就是这样一个人。
祖母是个和蔼且明理的人,在我的记忆里,她从没跟人红过脸,吵过架,邻里关系处得相当好,那些年,我们家住在祖上留下的四合院里,北窑洞东窑洞住着祖母的叔婶和叔伯兄弟三四家子,一院子数十口人,几十年相处都很好,在她们那一辈我祖父排行老大,她的叔伯弟弟四个对她都非常尊敬,我的叔婶姑姑们对她更是尊敬,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直到九十年代初他们一家家都搬出去,祖母和大家的关系一直都相敬如宾。
祖母是个贤妻良母,她生了五个儿女,除我父亲还有四个姑姑,无论对儿子媳妇,还是对女儿女婿,无论是外孙们还是我们四个兄妹,她都关怀备至,从不偏心偏理避长护短,她常常教导姑姑们在婆家要孝顺公婆,搞好妯娌关系,她的随和,理性赢得了四邻的好评,也赢得了四家亲家的好评。祖父刚刚六十多岁的时候因积劳成疾去世,那时候我才在少年,弟弟小我一岁,大妹还在哺育期,在那个靠挣工分分口粮的年代,我的家庭是何等艰难,祖母省吃俭用,纺线织布做衣做鞋,常常到深夜,在昏暗的油灯下一熬就到深夜,记得我上学前后的几年里,常常是一觉睡醒了祖母还在灯下忙碌,看着消瘦而慈祥的祖母,我提起来就一阵阵心酸,然而那时年少的我全然不知,只是一个劲的催促祖母嫌不睡,熟不知,这些穿针引线的活儿晚上不做,白天哪有时间啊,天一亮祖母就去队上干生产队分配的营生了。
祖母是个清洁朴实的家庭妇女,在我的印象里,她住的窑洞里永远是整洁的,屋里的家俱永远是那样干净,陈设永远是那样摆放有序,糊着大半窗纸的窗户永远是那样的透亮,炕铺和地面一尘不染,院子里干净利落,这一切都倾注祖母的操劳。祖母身材略高,走路咚咚有声,讲话不紧不松,从没高音大噪地跟人说过话,从没有发过牢骚,从没有听过村子里任何人说过祖母的闲言碎语,可想而知祖母是怎样一个人。
祖母做的饭永远是那样的香美,不论是南瓜豆角还是馒头面食,不论是五谷杂面还是玉米窝头,不论是桑叶野菜还是山药旦红薯,每样每顿都是可口,就连灶台碳窑都收拾得井然有序。祖母一生勤劳俭朴为人随和,直至最后去世前几天都还是自已站炉灶前做饭。
由于我与弟弟相差一岁,母亲一个人抚养两个儿子太过劳心劳神,在我不到一岁的时候祖母就承担了抚育我的重任,几十年精心呵护着我,无怨无悔,我结婚生子进县城工作那阵,爱人在本村教书,祖母同我母亲一道又照看我的儿子,那时她已近八十高龄了,后来我们又生了女儿刘琼,祖母每日乐不止口,亲亲的挚爱着她的曾孙女。
我们兄妹四人都结婚有了各自的家庭,全家生活日益富足了,四室同堂的家庭该到祖母安度晚年的时候了,但可亲的祖母却永远地离我们而去了。
祖母的离去使我们全家悲痛万分,我更是肝肠寸断,但生老病去人之常理,没有回天之力,她辛劳一生无疾而终,留给我的是无尽的思念,我爱我的祖母,我和我的妻子儿女永远怀念她,愿祖母在地下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