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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情

作者: 六月栀子花 时间: 2015-09-02 阅读: 270次 点赞: 29个 评分: 2.0分

枕雨潇潇,一夜无梦,这夜雨,忽儿让人有了喜意。原来,这雨也有两重情,夜雨催眠,昼雨添忧呵。  许是眷顾要远行的人。天渐渐放晴,不远处的山峦,层绿渐晰,偶听

摘要:或许是生活得太过用力,总是对熟悉的眷恋不已,或许是爱得太过用心,总是对那些人那些情,爱恋深深。我想我的人格已经分裂,常常向往能做一只喜鹊,却生成一只杜鹃。我们常常这样或那样规划,设计自己或亲人的人生,人生必定有别于演戏,没有导演,没有剧本,所谓的剧情也因了存在才有了意义。所谓的意义也会随着剧情的发展而消失。 枕雨潇潇,一夜无梦,这夜雨,忽儿让人有了喜意。原来,这雨也有两重情,夜雨催眠,昼雨添忧呵。
   许是眷顾要远行的人。天渐渐放晴,不远处的山峦,层绿渐晰,偶听得鸟的清鸣。窗下雨燕,唧唧啾啾,平添了无以名状的惆怅。心仿佛肿胀了般,塞得满满当当,找不到一点缝隙。对即将远行的女儿叮咛又叮咛,嘱咐又嘱咐。似要把这一生都安排妥贴。然,谁的命运,谁又能做得了主呢?一切只能顺乎天意。为娘不解游子意,游子明故土情。女儿的脸上分明藏着喜意,一如当初,我的别离,为什么?人世间的情总要等到别后才会在牵牵念念中渐浓渐稠。
   风渐息,雨意已逝,天明好个晴!
   车窗外,风扯着花木速速后移,带来湿漉漉的香气。看着女儿一脸憧憬的样子,我把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让人有些憋闷得心悸。我轻轻开启天窗,灌进一车凉风,一车呼啸声。女儿突然说:“你听会音乐吧,不然你会晕车的,我带有耳机。”我望了望开车的人,恰好他也看向我,他的眼里分明有湿意。
   他乡好远,行了整整一天,他乡好大,看不到南北东西的边。冥冥中,一切都是天意,他乡的距离恰同故乡的程。我站在中间,左手是母亲,右手是女儿。
   一直以来,总觉得今生欠下一份儿女情,老天真是公平,欠下的终究要还的,此生不待来生。
   陌生的城,灯火辉煌,生命鲜活,陌生的人,纷纷擦肩,匆匆别过,这缘分,已注定。清水环墎,郁翠幽墅,路边的石榴树高过了栅栏,大张旗鼓地将成熟的果子吊在头顶,诱惑着路人无不非望。穿着硕士服的女孩子欢喜地在这个城市的标志物前不停留影,也许她们即将告别这个城,这个让她成长并有了故事的城以及城里的某些人,足够让她不舍和留恋。像片也许是最好的记录,即使经年后,再翻起,那情那人,历历在目。湖边聚满了人,我择了一浓绿的廊亭,看着这些快乐的人群,树荫下,几个老伯围着一副棋盘争论得唾沫横飞,亭子里,老戏迷们咿咿呀呀地互相探讨着某句唱腔,一个满头银丝的妇人,穿着晶蓝的绸衣绕河边边行边踢腿,湖面上不时有游艇掠过,遗落下阵阵笑声,溅起浪花一层层。湖边疏疏落落地插入一根根竹棍,一只水鸟飞倦了,静静停歇在那里,亭台,水榭,拱桥,绿岛,莲叶。儿子说:“再回二十年,你也会有姐姐同样的选择吧!”罢了、罢了,人生如此,不如喜欢着待。
   有人说:“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要在路上。”我却只想倦在原地,无论身体,还是灵魂。因为每一次行走,心便剥离,灵魂便不依,怕了疼痛,倦了牵记。
   或许是生活得太过用力,总是对熟悉的眷恋不已,或许是爱得太过用心,总是对那些人那些情,爱恋深深。我想我的人格已经分裂,常常向往能做一只喜鹊,却生成一只杜鹃。我们常常这样或那样规划,设计自己或亲人的人生,人生必定有别于演戏,没有导演,没有剧本,所谓的剧情也因了存在才有了意义。所谓的意义也会随着剧情的发展而消失。
   佛说:“由爱故生忧,由忧则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也无怖。”今生注定要做了薄凉的人。
   我倚坐在蒙古包前。看,天高地阔人渺小,心豁然开朗。原来所谓的种种不舍,不过是天空掠过的白云,它在高空飘,我在地上抓,只不过是拼尽了力量地徒劳而已。
   母亲说,长了翅膀的终究要飞,你就做棵树吧,让她累了停息停息。
   望着茫茫的草原,我撒丫狂奔,泪水终于溢了出来,冲刷着於积的悲喜。一阵风过,眼泪不见痕迹。
   茫茫草原上,一座成吉思汗的铜像岿然屹立,锋利的刀弓却长满锈迹。忽然想起那个叫蓝齐格格的女子,曾经让我怅然泪悌。终究敌不过命运的轨迹,魂断草原,京城成了回不去的他乡。
   一切都成为云烟过往,一阵马嘶声中,我拜向敖包,祈祷平安,祈祷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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