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杂文 >人不轻狂枉少年

人不轻狂枉少年

作者: 柳絮依依 时间: 2015-08-30 阅读: 850次 点赞: 6个 评分: 1.0分

炎炎夏日中我回到老家,找到了雪藏了二十五年的同学毕业留言簿,浅蓝色的留言簿已陈旧,封面有一层烟熏过的黑黑的痕迹。打开留言簿,看到昔日同学的留言,简直不

摘要:打开雪藏了二十五年的同学毕业留言薄,那青葱岁月、年少时的轻狂立即浮现眼前------ 炎炎夏日中我回到老家,找到了雪藏了二十五年的同学毕业留言簿,浅蓝色的留言簿已陈旧,封面有一层烟熏过的黑黑的痕迹 。打开留言簿,看到昔日同学的留言,简直不敢相信留言中的那个活泼、大胆、可爱的女孩儿是我,真是人不轻狂枉少年啊。
   同学们祝愿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祝我工作后成为女强人,现在来看是莫大的讽刺啊。我不仅没有成为女强人,而是成了笼中的金丝鸟。刚毕业时分到了乡下,每一次下乡到农户对我来说就是一次煎熬,我那时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乡镇人民政府,从农村包围城市。在学校时我的一次演讲让全校同学对我刮目相看,有好几个同学的留言是祝我成为播音员或主持人,否则浪费了我的金嗓子和普通话。我自己也只想当老师或主持人、播音员之类的。
   五年后我如愿以偿(因结婚)进了一个中等城市,还没来得及享受城市的浪漫生活,儿子的出生把我的一切都打乱了。儿子出生回家没几天,我因过敏全身长了红疹子,难受得想哭,以前看到别人生小孩都那么轻松,不出状况,我懊恼极了。那时襁褓中的儿子体弱多病,刚出生十七天又返回医院住院,儿子太小哭个不停医生找不到血管打针,只好把我从家里接到医院,抱着儿子打针。哭闹不停的儿子一到我的怀中就安静地睡着了,我只能坐在床上抱着他打点滴,不能动弹,他一醒就会哭,压得我的手和脚都麻木了,我也不吱声,心里只想儿子的感冒和肺炎赶快痊愈。由于我没满月就过早地坐得太久,以至于落下了很多不适的症状,女人刚生孩子一般都是要卧床休息一个月不能走动的。秋季坐月子还是那么闷热,我每天头发都因出汗湿漉漉的,二十二天后没满月的情况下我不顾母亲阻挠洗了头发,这个错误的举动让我头疼痛苦了十多年。那时哪怕夏天三四十度,只要一洗头发,我马上咽喉疼、头疼,每周洗一次头就感冒一次,尤其是在北京陪读时,在零下十多度遭遇几次淋浴突变冷水的磨难,让我雪上加霜,难受的日子似乎没有尽头。
   由于家族遗传的性格,胖乎乎的我再难受也不吭声,别人只觉得我日子好过,不用上班只带孩子多轻松啊。我每天牵着儿子的小手,从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妇牵到了中年女士,把儿子牵到了大学,岁月就在不经意间流过,我过着看似闲暇的日子、听着闲言碎语、还受着闲气,一路跌跌撞撞走来。其实我从来就没闲下来过,一有时间就看书和动手写一点儿文字,我做不到“雁过留声、人过留名”的辉煌,但我做到了每天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儿,也不枉此生吧。
   去年凤凰城社区成立了文学社,我成了文学社的成员之一,我真高兴,都有找到了组织的感觉了。当得知自己写的日志投出发表了,我真是欣喜万分。今年的第一个小长假开始了,在这“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的季节,我像一只小鹿一样撞进了江山文学网站,撞进了丁香文学社团,在诗情画意的的美文里徜徉,我如鱼得水,常常边走路边看美文。
   记得儿子满两岁时我擅自做主把他送上幼儿园了,我以为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早晚接送他有了闲暇,我就能开始考中级职称,初级职称结婚前在乡政府上班就考过了。哪知他老爸去小班一看,儿子可怜巴巴地哭了,他老爸心疼不已就把儿子接回家,不让上幼儿园了,我还是坚持报名考中级职称,中级职称一考过,我就参加函授大专招生考试。我学理科的报考了文科的財会专业,考了五百多分,成绩优异。我简直不敢想象,上高中我就没学过文科的历史地理哟。边上函授我边报了自考本科,一年之内就拿下了本科文凭,专科文凭在本科文凭前面几天才领到。
   我那时踌躇满志希望上班,哪知儿子的老爸另有打算,他想自己创业,当然只能牺牲我来成就他呀。他的创业艰难而又快乐,我的生活除了儿子就没有别的了。在平淡中麻木度日,一切在儿子离开老家去省城读书有了变化,闲下来在QQ上写日志和说说就是从那时开始的。陪读时每天坚持阅读一小时,散文、小说、杂志都是我闲暇时的精神食粮,中国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深深吸引着我。离开老家,我犹如离开笼中的小鸟自由飞翔,每天大街小巷转悠,各种书店和时尚服装店没有我不知晓的。尤其儿子到了首都读高中,我在烟柳满皇都的京城如鱼得水,喜欢那里的文化气息,喜欢那里的名胜古迹,喜欢那里的时尚外贸楼,总之喜欢那里的一切。
   儿子上大学了,我又回到家里,再也不用住出租屋了,我欣喜若狂。谁知暑假打开多年没开门的小阳台一看,内地的房子修建质量差,阳台上的铁艺栏杆成了粉末,这是日晒雨淋风化的杰作,客厅漏水成了瀑布带,这一切让心情喜悦的我从云端跌入谷底,我得着手一件件去处理啊。这中途我还回了老家用“报灯火”的土办法祛风,治疗生儿子没满月洗头发落下的病根,用灯草烧皮肤上的穴位,祛风效果不错,就是几个月前留下的烫伤痕迹依旧不退。
   前年十一月份初,看到几个陌生电话,我一直不接,最后才知道是毕业二十五年后同学为了聚会托人打过来的。当与第一个同学通话时,我觉得好陌生,我从没想过此生还会见同学。他们说到聚会我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估计拒绝的态度让他们难过和失望,与社会脱节了近二十年的我就是不能接受聚会,我装不来假,不像别人编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来,同学们还觉得情有可原。与同学通了几次电话,在群聊时了解到要我主持晚会,我吓傻了。二十多年前绘声绘色演讲的小女孩儿,已变得胆小怕事、羞涩谨慎,这些同学不会理解的,他们都在接受社会的磨练,哪知金丝鸟的胆怯和脆弱。更何况治疗时留下的疤痕还清晰可见,我可不想以丑陋的面貌出现在同学面前。幸好聚会日期定在寒冷的冬天,银装素裹,分外妖娆,我的心定了下来,决定参加聚会,主持晚会的事儿我也答应了。
   见到同学后,有同学调出我当年给他的留言,我一点都不记得是我写的了,另一同学批评我当年不该因有同学说有人暗恋我就愤怒地撕下留言,我听着这些话,恍如在梦中。那时为了让儿子的老爸不吃醋,我从不接触除他以外的任何男生。毕业后分到乡下,我太失落了,我都不知为啥把毕业留言簿雪藏起来,从此没有打开过。同学们对我讲着学生时代的事儿,我开始没有一点印象,直到看见自己写下的留言,才隐隐约约记起那时发生的断断续续的片段。记忆真是个奇怪的东西,这些往事二十五年了我从没回忆过,也许是为了逃避,我选择了遗忘。不愿参加聚会,是害怕找不到同学们学生时代的影子,是害怕自己额头、眼睛祛风湿留下的痕迹太丑陋,是害怕主持节目不如学生时代那样独领风骚。 当聚会结束后回放视频我才知自己主持时收放自如的外表掩盖了当时的惴惴不安,与同学相聚陌生而又开心,从一个求知少年到年富力强的中年人,中间二十五年是缺失的记忆,我一直脑袋断电,适应不过来。轻狂的少年岁月已逝,只求同学来日多珍重。那就是我离开聚会时的心声。
   聚会结束后我本是买好票去武汉,然后第二天赶到花城替母亲庆祝生日的,无奈的是儿子没订到宾馆,我临时改签去广州。当时我被一女同学临时拉上一男同学的私家车,顺路去武广高铁,那女生下车后,我们一路说话甚少,因为太陌生了,二十五年的光阴啊。我只告诉他我差点临阵脱逃,不来参加聚会了,他很诧异,我说有点怯场,毕竟二十五年没见过任何同学的面了。所以改签去花城我没透露一个字给他,因为他也去花城进货,我不想一路同行让人猜疑。我改签时恰好遇到一老年女士向我寻求帮助,要和我买同一趟车次的票,要我带她上车去花城,她从没出过远门,女儿在那边接她,我欣然同意了。我就是为了避免造成误会才与那男同学分开走的,有一女士作伴我好开心。我向来就是这样谨慎和没出息的,儿子和他爸都瞧不起我胆小。
   合上留言簿,青春的足迹、为人母后的彷徨依然在脑海浮现。面对婚姻爱情,年少轻狂时的我心中的偶像就是林徽因,如今我虽已人到中年,岁月磨去了我的棱角,我依然视她为我的偶像。对昔日的同学,我只说一声: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顶一下
(6)
%
1.0
评分
踩一下
(1)
%
人不轻狂枉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