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年痴呆之再一再二再三……

　　 我在我的上一文《理发》最后说了一个“呆”，今天记文坐实了它吧。这不是小说。
　　 ——题记
　　
　　 “呆”之一：台灯
　　
　　 家有一对白地菊花纹瓷瓶的台灯，在卧床的两边床头柜上一左一右摆放了十余年，甚是喜欢。一日，除尘，一不小心，打碎了一只，“可惜了得”地难受了半天。剩一只，鸡肋，弃之不舍，又派不上用场，那柔柔的乳白便连同两只灯罩，装入一大纸箱收起，纸箱胡乱地堆放在了凉台上，时间长了，没人再想起它。新购的一对台灯在夜的卧室里照明，是一对血红色的瓷瓶，雪青色的罩，亮起来，暧昧的紫红。
　　 不久，女儿在家的附近买了房，二手的，准备装修。一天中午，我雇人去打扫前住户搬家留下的弃物和垃圾，一间一间地清场。当我翻腾到一间卧室的储物柜时，掏出了一个大纸箱，纸箱里鼓着一黑色的塑料袋，打开，是一只瓷瓶台灯，“啊哈！”白底菊花纹，“巧了！”同我家剩下的那只一摸一样，正好配一对。呵呵，而且，柜子里还有两只灯罩，我想起了放在那边家凉台上的那个箱子。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呵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喜喜地把那瓷瓶掂回了家。
　　 “老年痴呆！”夫人笑得直不起腰来，“那是我前日里收拾凉台，嫌那纸箱碍事，让女儿拿过去的，她那边阁楼上的地方大。你倒好，又给我拿了回来，还好像检了个宝贝，把你美的，典型的老年痴呆！”
　　 人过五十五，跟着感觉走。我……渐入痴呆佳境了，已经呈现病状的“窗户”期——发作。这是第一次。呆，有（一），以后必然会有（二）（三）……的，大家拭目以待就是了。
　　
　　 “呆”之二：衣服
　　
　　 上一篇写我老朽痴呆之状，是2008年的事，于今已五年有余。
　　 那日，回乡祭奠老母，下车，只觉塬上风厉，合衣掩怀，便埋下头扯起两扇衣襟去缀拉锁，左右摆弄，只是难以入扣……似乎？拉锁坏了？再试再败，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突然，脑子大白，原来，错了，错了！外衣的拉锁的榫头错搭在了内衣马甲拉锁的卯扣里，怪不得拉不上。两只手，左马甲右外套，马甲是绿灰色，外套是铁锈红。于是，仰天大笑离车去，我辈已是痴呆人了。
　　 老矣老矣，痴呆日甚。
　　
　　 “呆”之三：西瓜
　　
　　 说话间，到了2015年。昨天……
　　 “你傻呀？！买这么一块，要了你十七块钱？四分之一，才！算过没有，按这个价一个西瓜得多少钱?得六七十块！有吗？！入了秋的……”媳妇儿指点看那块西瓜数落着我:“多钱一斤？你问了吗？人家就看你傻。”
　　 我低头不语，听着，我迷糊：“多钱一斤？我怎么沒问？我……傻？”
　　 “十七块一。”瓜贩喝道。刚才掏钱的时候，是犹豫过，只是一过，便掏出来一百元递了过去，拿回找的八十三元，也觉得哪儿不对劲，看着手里的钱呆了呆……
　　 “门口的瓜才一块五一斤。”媳妇儿一边切瓜一边叫:“麦稻，吃瓜咯……”
　　 外孙麦稻一大早闹着要吃西瓜，我去菜市场顺手买了一个瓜的四分之一，媳妇儿吩咐的，多了吃不了。那瓜并不大，瓜贩身后是一堆滚圆的绿皮，身前架一条案，一把宽刃扁刀扔在案上，案上坐着一溜切开的瓜，那瓤红得诱人，闪着晶晶的沙……我摸摸红瓤后的蒂，我知道瓜甜在屁股，落花的那头。
　　 “咣当”，切好的瓜搁在了电子秤上……“十七块一。”瓜贩喝道。
　　 我手里只捏了不到十元的零钱，刚买韭菜豆腐大葱剩的……我掏出一张一百元递给瓜贩，瓜贩捏了捏抖了抖，两只手拉扯着那一百元，举起，仰起脖对向了太阳……
　　
　　 2015-08-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