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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桃花劫

作者: 赫赫赫刘 时间: 2015-08-26 阅读: 998次 点赞: 0个 评分: 4.0分

陈寅恪对元稹的道德评价苛刻,“微之所以弃双文(即崔莺莺)而娶成之(韦丛),及乐天(白居易)、公垂(李绅)诸人之所以不以其事为非,正当时社会舆论道德之所容许”

摘要:那一场桃花劫 陈寅恪对元稹的道德评价苛刻,“微之所以弃双文(即崔莺莺)而娶成之(韦丛),及乐天(白居易)、公垂(李绅)诸人之所以不以其事为非,正当时社会舆论道德之所容许”,“综其一生形迹,巧宦故不待言,而巧婚尤为可恶也。岂多情哉?实多诈而已矣”,“乘此社会不同之道德标准及习俗并存杂用之时,自私自利”。(引文出自《元白诗笺证稿》)
   ——题记
  
   “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这是莺莺对张生的答复,亦是我的心声。在佛寺陡然间的一瞥,穿起了你我今世的情缘。你是进京赶考满腹经纶的少年秀士,而奴家亦是正值青春年少的娇媚女子。我无心欣赏如锦霞般灿烂的桃花,却怎料得自身正陷入那一场桃花劫。“人面桃花相映红”,一缕情思在诗中缠绕至今。奴家不是轻浮的女子,既然真爱,就坦坦荡荡捧出一颗桃花心,明丽动人。不求郎君你他日名动天下,只求你我能有缘携手在青山绿水中平安一生。这可惜元郎你毕竟是不是一株生在清雅山间的青松,而是怒放在权贵庭中的一朵富贵花。我的缱绻情意,缚不住你对功名的渴望。长亭送别,我知道这一别便是永别。你口中的海誓山盟是那般情真意切,但你的双眸中,却只闪动着对锦绣前程的热切。我的一枚香囊,悬于你的衣带,就让它做你我这段情的见证吧。
   蟾宫折桂,你果然高中。送来消息的,是于京城经商的同乡。知情人都艳羡我慧眼识英,即将凤冠霞帔嫁与少年才俊。白日里我只得在人前强颜欢笑,夜深人静才可以在孤灯下默默饮泣。只因我知道,多少权贵之家更偏爱这翩翩才子,等着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凑成一段才子佳人的美谈。我,一株空谷中的幽兰,正如香囊中的香气一样,时间一久,便会被渐渐忘却直至随风消散。果然,太子少保韦夏卿的小女儿年方20的韦丛下嫁元郎。大唐女子,气度从容,但消息传来,我却怎么也掩不住内心的落寞与伤痛。身长玉立,眼角含情,元郎是所有为他动情女子的劫数。于他而言,我,或者我们,只不过是他与朋友欢饮时用来助兴炫耀的桃花运罢了。春风已过,落英缤纷,我的心中下了一场桃花雨。
   好一场桃花劫,我想要的只是呐喊,喊出心中的不平与愤懑。当年郎情妾意随风而逝,如今只剩憔悴的容颜与被伤得支离破碎的心。
   是不是连上天也妒忌韦氏与元郎这对璧人,7年后,韦氏去世。“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已是名满天下的元郎以深情款款的悼亡诗柔软了多少人的心。天下人皆称他重情重义,至情至性,只有我哑然失笑。韦氏是“沧海水”,是“巫山云”,那么我呢?是他懒回顾的花丛中最不起眼的一朵吗?院中月光,很亮,却也很凉。元郎,当初你娶韦氏,我并不怪你,只希望你在心中能有对我的一丝眷恋。但如今,我才明白眼泪只是我自己的,念想只是我自己的,甚至回忆也只是我自己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这如水的月光两端,我在念着你,你却在念着她。
   曾经郎情妾意,但却今世无缘。若能重新来过,在那一树盛放的桃花下再逢着一位少年秀士,定要放下矜持,与他相携,退居桃花庵,避于尘世的桃花源。日子虽清苦,心却安然。只可惜,那个人,已然不是你。
   那年的那些桃花,盛放在你作为诗人的笔尖,却凋零在我伤痕累累的心上。
  
   后记:
   有学者认为,《莺莺传》中的张生绝非元稹自寓,在张生形象中确有元稹的影子,但影子只能是影子,不等于元稹本人。但历史中也确有被元稹辜负的女子,让我们为她们的痴心错付掬一把同情的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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