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区老农眼中的“人民币”

摘要：社会越进步和发达，人类生存的危机越大。是人变憨了？还是人的欲望太大？饱读诗书的人不知，城里许多高官不知，而一位山区老农却说得头头是道。
　　 “吃饭每天一斤米，睡觉床板二米长；十个指头管吃睡，不求富贵有余粮；贪银好色毁英名，带害儿孙受炎凉；万里长城今还在，不见当年秦始皇。”这是我们几个“愤青”到山区的表哥家做杀猪客时，表哥听我们骂贪官贪几亿人民币，养几个小蜜，锒铛入狱时编的顺口溜。
　　 表哥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字识不了几个，官不认识几品，路没出过县域。
　　 关于贪官，表哥从电视中看过几个，听村中议论过一些。但表哥每次看到、听到贪官们的传闻时，总是苦笑着摇摇头。
　　 我对表哥的苦笑和摇头，总是疑惑不解。直到有一次我和表哥上山时，表哥指着路边一棵小草问我：“你说这种草叫什么？”我摇摇头，一是不懂表哥的用意，二是我真的不知，所以不敢肯定。表哥见我迷惑，就告诉我：这叫含羞草。他顿了顿又说：有草名含羞，人却常无耻。由于受人民币的诱惑，我们山区人，总想着要让粮食堆成山，所以拼命砍树，拼命开荒，结果山的储水能力减弱，旱天没有水，雨天泥石流；你们城里人，总想要人民币铺满街，所以拼命建工厂，拼命冒黑烟，结果天变成黑色，水变成墨汁，人要开胸验肺，水要百里外引；个别的领导，总想着自己要比别人先富，所以拼命贪，拼命占，结果搞得天怒人怨，骂声四起，锒铛入狱，小命不保。其实，社会上的事情，正如喝酒解愁，不但解不了，反而又增加新愁。先说种粮食，绿水青山也是粮食，因为绿水有鱼虾，青山有珍味，他们都是吹开糠见到米的人民币；再说城里人富裕，青山绿水也是钱，因为青山有旅游，绿水有来客，他们都是不冒烟的工厂；还说当领导，坐公家轿车，穿公家制服。轿车含体面，制服含荣耀，这些远远是人民币买不到的。
　　 自然界的动物，基本上是没有饿死的；自然界的植物，也没有渴死的。我们人类，过去饿死过人，那是人折腾的。在现在的社会条件下，我们山区、农村的，都有承包地，只要能挖地能挑担的，都能解决吃饭穿衣；你们城里的，各有其生活圈子，只要能经商做工，就能解决基本的吃饭住房；至于领导，如根深杆壮的大树，只要能好好地管理经营，政府和上级都能保障一般的生活需求。
　　 但事情的复杂性，就是人心不足蛇呑象。一条蛇呑个小鸟、小鸡就能饱肚子了，可是偏偏要去呑象，吃是吃不进去，吐又吐不出来，形成了进退两难。民间的凡夫俗子，因为贪，一般只是街坊邻舍骂几声，或者坐几年牢，官位显赫的人贪，则就让天下人都骂，并遗臭万年。听说满清时候有一句话：“和坤倒，嘉庆饱”。这个和坤啊，说他聪明，确实聪明，想方设法贪了那么多银子；说他憨，比猪憨，他贪了那么多的银子，其实只是当了嘉庆皇帝的“保管员”，还弄得家破人亡。
　　 我们现在把钱叫“人民币”，既然是“人民币”，那就是全国人民的。全国人民都可以拥有它，可以用它来改善自己的吃穿住行。并且，只要是能用自己的手和脑劳动的人，都能拥有不同数量的人民币，都能用它来买新衣、盖房子、娶媳妇，都能让自己的生活越过越美好。如果把“人民币”的作用过份夸大，那就如吹气球，吹得过大就暴炸，暴炸时总会炸伤自己的手和脸。电视上看到一些人过份贪人民币，贪女色，结果被公安带上手铐，自己被政府推上了断头台，老婆、儿女、情人，被抓进监狱里。贪到家里的人民币最终又归还给了人民，他们只不过像和坤一样当了一回不拿工资的人民币“保管员”。
　　 人民币，有时像菜刀，既能切菜，又会切手指头。过份的贪欲，虽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却也会把自己送进监狱。所以我说：“人民币是药，治病要用合；用它求衣食，无它没法活；看破逍遥过，多少都快乐；太贪受折磨，灾祸难逃脱！”